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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赐婚 两日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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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此时慕容息穿着墨色罗衣,袖口镂空银丝滚边,倚坐着端详手中公文。
“沐先生,王爷在凌穹阁。”元修见沐白徐徐走到自己面前,一欠身。
“多谢!”施以回礼,转而径直穿过长廊,走进书房,“沐白参见王爷。”
“她怎么样!”慕容息刀削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双唇紧抿。
“已醒无大碍,幸而我在偏厅,苏小姐未曾见于我,故而我便先行离府。”沐白坐自客椅,虽两人身份有别,但慕容息待他从未见外。
“王爷,宫里的李公公来府里了。”忽而元修的声音响起。
慕容息面无神色,放下公文,缓步走出书房。
走至前厅,慕容敬诚已携他的正妃及一众侧妃妾侍站在厅里。
慕容息见此对慕容敬诚只一声,“父王。”转而走至兰若雅身旁,眸中柔色些许,“母妃。”
兰若雅眼神如涓涓小河,温柔似水。
“恭靖王,老奴是替太后娘娘来传口谕的。”李公公欠身微一哈腰。
“臣听谕。”以慕容息为首,慕容敬诚于正妃兰若雅为次,依次排开跪下。
“哀家与皇帝现将苏清落赐予你为正王妃,借你二人生辰八字,定于一月余后完婚。”李公公说完口谕。
“臣领谕!”众人磕头叩谢。
“恭靖王,那老奴就先告退了。”李公公双手和以施礼,一步步退出。
慕容息待迈出一步,被一厉声喝止。
“这就是你选的王妃?”慕容敬诚听完口谕脸色就阴沉。
“是又如何!”慕容息并未转身,不紧不慢说。
“苏云庭虽是右相,但终究是一文人,又自视清高,在朝中也没有势力,你娶他的女儿做甚?”慕容敬诚压抑着内心火团。
“王爷,您何必动这么大气,我在那天宴会上,见苏小姐清丽脱俗,好歹也是一丞相之嫡女。”兰若雅和颜悦色攀上他的手肘,劝诫着。
“你懂什么,柳相已不止一次与我暗示,想把他家二小姐与之婚配,他可是当朝国舅。”慕容敬诚的声音犹如沉雷吼着,“若娶之为正王妃,对他的仕途也有不少的帮助。”
“我慕容息从不仰仗谁!她谁也不是,只是我的妻!”慕容息双眸犹如星河璀璨,扫了一眼慕容敬诚身后的众妾室,嘴角忽而一抹讥笑,“我与你不同!”收回视线,潇然离去。
“王爷,圣旨已是,既无法更改,您消消气,回房里妾身给您捏捏。”魏侧妃扶着他的手劝解着。
慕容敬诚怨恨的瞥了一眼兰若雅,走出前厅,魏侧妃满眼傲娇,得意的跟着一同走出。
“王妃,这魏侧妃真的是越来越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就是太仁慈,好歹您是老王爷正妃,更是恭靖王之母。”兰若雅的陪嫁丫鬟佩容十分愤慨。
“罢了。”兰若雅似是已见惯,不再多言。
苏府幽静的院中,凸显的脚步声有些许急促。
“二妹,皇上的赐婚圣旨到了,传旨公公即刻便会到你房里来宣旨。”苏宛林先行赶至她的闺房。
“赐婚!”苏清落并未惊讶,自醒来,已从家人的口中知晓些许,是父亲恳求太后宽恕了自己。
“圣旨到,苏清落接旨。”不会儿,太监紧随而至。
苏宛林和墨竹刚想搀扶着她下床。
“苏小姐,皇上特意吩咐奴才,您身子有恙,只需躺着,无需下跪接旨。”太监眼疾手快的制止。
“臣女多谢皇上隆恩。”苏清落在床上欠了欠身。
“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兹闻苏云庭苏相之女,温顺贤厚,品行卓姿,今恭靖王已至适婚之龄,当择选良女与之婚配。值苏清落待字闺中,与恭靖王堪称良配。特将汝许配予恭靖王为正妃,择良辰完婚。钦此!”太监念完圣旨,走上几步交与苏清落。
“臣女领旨!”苏清落双手接过,淡漠如水的眼眸盯着手上的圣旨。
苏云庭夫妇一道送传旨公公出府。
相对于苏府的淡雅,柳府则显得华丽,一房内突然传出瓷器摔地的声响。
“为什么,皇上那么爱她,为什么会下旨赐婚。”柳幻汐内心的怨气一触即发,肆无忌惮的摔着各种瓷器。
“小姐,莫诽议皇上,这可是重罪啊。”彩月极力的劝阻着。
“彩月,我前两日让你传信给如麽麽的话,你确定如实带到。”柳幻汐因动气,微微喘了喘气,待平负心绪,疑视着她。
“小姐,您交代的话,奴婢句句告之,未有半句遗漏。”彩月慌的一下跪在地上。
“那为什么太后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苦练一年的舞蹈,本着这次姐姐能帮我,让恭靖王对我另眼相待,可曾想却为他人做嫁衣,你让我何甘!”柳幻汐眼眸透着凶意,紧拽双手,愤然挥开桌上的茶具,疾步走出房门。
溅落在地,吓得彩月不敢再多言,只是紧跟。
半时辰后,一顶软轿在恭靖王府门前落下。
彩月掀开轿帘仔细扶着她下轿,缓步走至大门前,柳幻汐一身傲然。
“烦请通报一声,柳府柳幻汐小姐求见老王妃。”彩月对着门口的护卫说道。
护卫望了几眼,随而进门前去通报,不过一会功夫,既请她入府。
穿过座座庭院,来到兰苑,只见兰若雅坐在院中的亭子里。
“臣女拜见王妃。”柳幻汐远远的就理理衣衫,褪去锐气,缓步走上前行礼。
“免礼。”兰若雅一脸善意,“柳小姐今日前来身有何事?”
“并无要紧事,只是家母近来回了一趟娘家,带回了些许江南绸缎,幻汐瞧着润色很配您,所以就特意给您带来几匹,望王妃笑纳。”柳幻汐眼神一瞟,彩月拿着绸缎上前,放置在雕花理石桌上。
“柳小姐费心了,只是我素来不喜这些。”兰若雅一直来都是和颜悦色,对晚辈也时常自称我。
“您如果觉得麻烦,幻汐可以命人制好衣衫再送来予您。”柳幻汐一脸诚恳,“再则说,您着适合的衣衫,恭靖王也会开心。”
兰若雅只是笑笑,未致言。
“说来,幻汐方才进府来,怎未见恭靖王在府里。”柳幻汐继而笑眼言偃。
“恭靖王今晨便离府,已前去京外军营。”佩容淡淡的一说,便而扶起兰若雅,“王妃,您喝药的时辰已到。”
“那臣女先行告退。”柳幻汐欠身后就转身离府。
一路上坐在平稳的轿中,似在思虑着。街上喧闹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微掀轿窗帘,望着街边脏乱不堪的乞丐,忽而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光芒,“停轿!”
“小姐,怎么了。”彩月掀起轿帘,探头疑惑着。
柳幻汐俯近彩月耳边,细声叮嘱了几句。
她似是明白,放下轿帘走至一旁。柳幻汐透过轿窗望着,彩月从衣袖中抽出几锭银子,依次递给几个乞丐,再说了几句话,乞丐听后连连点头。
彩月满意的回到轿边,“小姐,已按您说的做。”
“走。”柳幻汐忽而嘴角勾起冷笑。
承乾宫,慕容钦失魂落魄般的坐着,浑身散发着冰凉的气息,一屋子奴才吓得大气不敢出。
一瞬间,他似是想到何事,忽得走至暖房,推开门望见桌上,几天前自己亲手栽种的腊梅枝,花瓣掉至桌上,瓷盆里已只剩一支枯枝,显得格外寂寥。
慕容钦愤怒到了极点,双眼冒火,脸如暴怒的狮子渗人,“你们这些狗奴才,连一支腊梅都养不好,留你们何用。”
“皇上,您息怒,可千万保重龙体。”福顺及满屋子奴才吓的扑通跪下。
“来人,把这看管腊梅不利的奴才,拉出去斩了。”慕容钦大声一嘶吼。
“皇上,饶命啊。”小太监连连磕头,磕的头破,终是在饶命声中被拖了出去。
慕容钦一跌坐,捧着枯枝,满是恋恋不舍,眸中似是泛着泪光,声音哽咽伴着颤音,心痛不已,“小落!”
匆匆一过几日,苏清落已恢复大好,此时正身披貂绒大氅,安坐在院中,沐着阳光。
“小姐…”墨竹急促伴气喘声小跑至苏清落身旁。
“这是怎么了?”苏清落淡雅的面上画着梅花妆。
“小姐,您听说了吗,现在满大街都在传您和未来姑爷。”墨竹捂着胸口顺着气。
“传什么!”苏清落淡淡一问,灿然的眼眸,青丝随风轻拂。
“说小姐脸上有疤,相貌丑陋,恭靖王不满此次赐婚,不喜小姐您,故而在赐婚当日便离京,至此未归。”墨竹很是生气。
“你就为此事。”苏清落抬眸望着她。
“是啊,这难道还不够气愤吗?”墨竹一脸茫然,“小姐,您都不生气吗?”
“有何可气,这也本是事实。”苏清落起身走出院中。
“不是的…”墨竹差点破口而出,既而不再说。
“不是什么。”苏清落回神注视着墨竹,让她甚是心虚。
“我的意思是恭靖王本就公务缠身,许不是为此事呢。”墨竹转而解释。
苏清落淡然浅笑,不再言语,离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