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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雨跪 樱花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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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纷飞,洋洋洒洒,一女子身穿淡粉纱裙,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几缕青丝垂于胸前,此景犹如在仙境中。
浅衣女子悠悠转身,肤光如雪,伸出手,轻柔的声音飘至,“钦哥哥…”
一华衣男子,一脸宠溺的笑容,待伸手,却见女子不断离自己远去,极度恐惧的气息涌上心尖,“小落…”
柳幻颜依稀听到,不甚清晰,捏着手帕轻拭慕容钦额头的细珠。
“小落,别走!”慕容钦突而睁开眼,一下子坐起身,胸前因喘微微起伏。
“皇上。”柳幻颜被一惊,但瞬间恢复,柔声的叫着。
慕容钦缓缓转头,待看清眼前的人,眼中的失落一瞬即逝,并已松开紧抓的手,掀开被子起身到地上,“皇后怎么在这。”
“皇上,臣妾担心您的龙体,故而一直守在您身边。”柳幻颜跟着起身。
“皇后,你可知罪!”慕容钦一把甩过桌上的盖碗,“砰”碎瓷四溅,双手背在身后,浑身充满着压迫之气。
“皇上,臣妾不知何罪之有。”柳幻颜神情一紧,继而跪与地上,一屋子奴才也吓得都跪倒在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为何没把此次进宫的人告知朕。”慕容钦犀利的眼神紧盯着。
“皇上,这些小事您素来都是交与臣妾,加上您平时日理万机,臣妾不想再给您添事。”柳幻颜双手抓着他的手腕仰视着。
“可是找到小落之事,为何对朕只字不提!”慕容钦一顿愤怒之气。
“臣妾也是临近才得知,并不是有意相瞒。”柳幻颜神情坦然解释。
“皇后,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揣摩圣意。”慕容钦紧皱眉头,眸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愤而转身。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里?”柳幻颜跪着前行几步,攀附着他的手。
“自是去找她!”慕容钦并未转身,一如的立在那。
“万万不可,皇上,她现如今已是您的弟媳。”柳幻颜重重的一磕头。
“朕还未下旨,何来弟媳之说。”慕容钦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可皇上您是当着百官面亲口所言,一言九鼎。”柳幻颜极力劝服着,“况且恭靖王不是旁人,他可是先帝亲封。”
“朕的事无需你多言。”慕容钦转身,鬓边似有青筋在悸动,“皇后,自行回凤宸宫静思己过吧!”说完拂袖出殿。
柳幻颜呆愣的跌坐在地。
“皇上,您待披上大氅,仔细冻坏了龙体。”福顺紧跟着给他披上。
慕容钦的脸色冷冰,一步一步自顾走着,许久,却不知已踱步至长宁殿,刚想迈步进去,瞥见殿门旁的树下扔着一支腊梅。
福顺沿着他的视线,意识到就走过去捡起,递给慕容钦。
腊梅枝上悬挂的小牌让他的瞳孔不断紧缩,紧抿双唇,取下拽在手心,双手丝丝颤抖。
抬眸疾步回到承乾宫,唤人取来铲子和瓷盆,在花园泥地旁蹲下。
“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吩咐老奴做就可以。”福顺紧张的直蹲伸手想拿过铲子。
“都走开。”慕容钦一声厉喝,众人纷纷退至一旁。
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片刻就把那支腊梅栽种在盆里,嘴角微微一笑,捧着回殿。
一晃三日已过,今日飘着粒粒细雨,更添一股冷意。
一身便衣的慕容钦此刻端坐在苏府前厅,众人都精神紧绷,苏清落着一身云烟纱飘与身后,裙摆前襟向两边褶皱微敞,略施粉黛,髻边珠花钗,发带随着脚步走动微微飘扬,缓步走进前厅。
“臣女拜见皇上。”苏清落待跪下。
“小落!”慕容钦含笑一把上前扶起苏清落,声音伴随着颤抖,眼里泛着泪光。
此刻身旁的众人都已悄声退下。
苏清落似往后退一小步,淡然抬起头,眸中似有些许茫然。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向来尊贵的慕容钦,此刻却不自称朕,“我是你钦哥哥。”
“皇上,恕臣女无知,因之前坠崖,故以往的事都不记得了。”苏清落欠了欠身施礼。
“怎么可能,”慕容钦似不愿相信,伸手想要抚上她的眼角,“你的脸…”
“皇上,臣女此等丑陋之脸恐污了您的圣眼,您还是请上座。”苏清落俯身施礼一躲。
慕容钦的手就旋在半空,转身回到上座,让苏清落也坐下,就这样坐着一室无言。
永寿宫中,鼎庐中的安神香徐徐萦绕在殿内,太后穿着青面缎服,黑白相间的发髻上,配一凤羽金步摇,双掌奋力拍在桌角边,“你说什么!”
“太后娘娘,您娘家幻汐小姐说的便是如此。”如麽麽欠身在太后耳边。
“岂有此理,皇帝只怕是昏了头,即刻传哀家懿旨,召苏清落进宫。”
“是。”太监利索的退下。
传旨太监赶至苏府,此时慕容钦已回宫,众人皆跪,“传太后娘娘懿旨,命苏清落即刻进宫面见太后。”
苏清落领旨,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劳烦这位公公稍等片刻,容我给小女梳妆换衫。”楼怡和气的说。
“苏夫人,不必了,太后说了,即刻进宫。”太监简而的回绝,望了苏清落伸手做了手势,“苏小姐,请吧。”
“娘,您不必担心。”苏清落复以安慰,便随之进宫。
进入宫里,只许苏清落一人入殿,只见太后注视着自己。
“臣女叩见太后娘娘,凤体安康。”苏清落自若跪地一行礼。
“苏清落,你可知哀家召见你所为何事。”太后眼神及气势步步逼近。
“臣女不知,还望太后明示。”苏清落扔低着头跪在地上。
“你可知色诱皇上该当何罪。”太后声线明显提升。
“太后,臣女自知是重罪。”苏清落抬眸,坦然直视,“故此绝不敢妄然领此重罪,还请太后明察。”
“你让皇上禁足皇后,还私自出宫幽会与你,还敢狡辩。”太后厉声呵斥。
“太后,臣女万没有能左右皇上决定的能力。”苏清落据理抗争。
“好,给哀家跪到殿外,跪到你认清自己的错为止。”太后疾言厉色,一挥手让太监领着她到院中。
苏清落走出殿门,抬眸凝视着稀稀疏疏的雨水。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墨竹一把抓住苏清落,担忧之色不以言表。
“没事,你不得干涉。”苏清落莞尔一笑,轻扯起裙摆步入雨中,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跪下,雨滴瞬间倾湿她全身。
大约半时辰有余,一声太监声飘至院中,“皇上驾到。”
“小落,你快起身。”慕容钦不顾雨水,想要扶起她。
“谁敢!”太后出现在殿外,掷地有声的说道。
“母后,您无故让小落跪在雨中是何意!”慕容钦快如闪电走至太后身旁。
“皇帝是要哀家当着众人面说出何意。”太后瞥了一眼。
“母后,纵然有何过错,都是朕所为,和小落无关。”慕容钦继续劝解。
“皇帝是一国之君,罚不得。谁都不许求情,不然就跪上两个时辰,”太后一声令下,拽过慕容钦转身回殿。
冷冽的寒风伴随着雨水,吹佛在苏清落脸上肉刀割般疼,脸色也渐渐泛紫,双膝如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体力在逝去,眼眸中也逐渐模糊不清,身体摇摇欲坠。
“母后!”慕容钦还想继续劝,太后凶神的眼神让他不在致词,转身心疼的望着院中的她。
良久,苏清落只觉自己的灵魂在脱离身体,颤抖的身体终是缓缓往后倒。
“小姐。”墨竹一声惊呼。
“小落…”慕容钦不顾一切往殿外狂奔。
院中的苏清落原以为自己会狠狠的摔倒在地,殊不知在倒下的瞬间,跌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胸怀,她很想睁眼看一眼是何人,终是无力,阖上双眸昏迷过去。
头束紫金冠的慕容息,此刻怒火在胸中翻腾,脸色愈加冰冷,挥过自己的貂绒大氅盖住她。即使元修和墨竹都替两人打着伞,渐大的雨还是落在慕容息身上。
慕容钦及太后走出既见到此景,慕容息一把抱起她,“太后,罚以至此,臣可带她离开了吧!”刚迈出一步。
“恭靖王,苏清落还未跪至一个时辰。”如麽麽仗着是太后的亲信,悠悠开口。
慕容息嘴角鄙夷一笑,撇了一眼元修,他心领神会,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金晃晃的令牌。
“何时轮到一奴婢说话,这是先帝赐予的令牌,见此牌如见先帝,太后,您不会不记得吧。”慕容息望了一眼怀中之人,不再多言,顷刻间转身离去。
突然的一幕让太后甚是憋气,一甩衣袖进殿。
慕容钦一直注视着远去的背影,双手紧紧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