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倾天下》心心冉

5、第五章 宫宴 诺大的长宁

　　诺大的长宁殿内，两边各依次摆放着两排座位，第一排为皇室子弟、各官员携夫人所坐，第二排为各位小姐所坐。且两排中间都垂掉着珠帘。
　　众人都已在殿内等候，各种攀附权贵。
　　“老爷，都这么久了，各家请安的小姐都已经回来了，落儿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楼怡四周望了望，也没见她身影。
　　“墨竹，小姐去哪里了？”苏云庭皱眉。
　　“老爷，小姐她没说。”墨竹也十分着急。
　　“苏相，我听说您家二女儿找到了。”秦严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几人的交谈，此人正是秦悠然的父亲。
　　楼怡见秦严走来，自己不便在场，便走到了一边。
　　“是的，秦大人，有劳你还惦记着。”苏云庭不愿多谈。
　　“这刚找回来应该在家修养，怎么就眼赶着来这宴会。”秦严面露夷色，“是打算把女儿献给皇上吗？”
　　“秦大人此言差矣。”苏云庭似有不耐。
　　“苏相，我们可不敢忘，当初您女儿出意外，皇上是什么样的，这自无需我多说。”秦严一脸讪笑，“皇上怕是还不知道吧。”
　　“苏相，秦大人，在说什么呢。”柳陆顺着走到身边。
　　北辰国为平衡权贵势力，设有左右两相，柳陆为左相，苏云庭为右相。且柳
　　陆为国丈，故以左为尊。
　　“相爷，我这正和苏相闲聊。”秦严见他脸上瞬息万变，底气也不足。
　　“还未恭喜苏相，令千金真是大难不死啊。”柳陆虽咧嘴笑着，但却没到眼底。
　　“多谢。”苏云庭伸出双手施以礼，瞥见不远处苏清落已回殿，也松了一口气。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监细厉的声音传至殿内。
　　众人谨而有序朗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卿都平身吧！”一声低沉醇厚，富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谢皇上！”众人起身。
　　楼怡带着苏清落，故意站在不起眼的位置。
　　“诸位都入座吧，朕今日十分之高兴，恭靖王不久前又大获全胜，班师回朝，故今日设宴于之同乐。”慕容钦一身黄袍加身，端坐在主位，黑色双眸深不见底，气宇非凡。
　　“皇上，这也是我们北辰子民的福。”秦严起身，微微趋礼。
　　“秦爱卿说的好，赏。”慕容钦一挥手。
　　“谢皇上赏赐。”秦严喜笑颜开。
　　“当然这都是恭靖王的功劳，皇弟，你想要什么赏赐。”慕容钦转而一笑。
　　“皇上，这是臣弟分内之事，不得当赏。”慕容息语气轩昂，五官如篆刻般立体，棱角分明，异常俊美。
　　苏清落透过珠链，一双秋水双眸紧盯着。
　　“看什么，那可是我们恭靖王，再看也不会是你的。”秦悠然鄙夷的瞅了一眼。
　　苏清落微含笑意，不置一词。
　　“好好，皇弟素来有大将之风，这也是皇叔皇婶的福。”慕容钦望向慕容敬诚。
　　“皇上言重了，只愿我们北辰能不断壮大。”慕容息之父慕容敬诚，鬓边虽有几缕白发，但坚毅的容颜，可想年少时的英朗。
　　“皇上，皇弟这是谦虚呢，哪能不赏赐呢。”柳幻颜笑曳迎人，打趣道，“恭靖王府到现在都还缺女主人呢！皇婶，您说是不是。”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还望皇上及皇后娘娘替他做主。”慕容息之母兰若雅一脸慈眉善目。
　　“那是自然。”柳幻颜眼角一抹笑意荡开，“皇上，今天是喜庆之日，小妹也特意准备了节目，不如先开始吧。”
　　慕容钦望了一眼，太监总管福顺心领神会，一甩手上的拂尘，“奏乐！”
　　清幽的琴声响起，柳幻汐一身轻柔白纱，青丝墨染，眉间一弯月牙，粉面上一抹朱唇，翩然飞来。
　　缓缓落下，嘴角轻扬，翩翩起舞，素白的绸缎也随琴声摆动，身姿柔若无骨，足下步步生莲。众人都被此曼妙的舞姿吸引。
　　柳幻汐向顶上一甩白纱，轻触早已备好的腊梅花簇，花瓣落下来，顺应着花雨，袖衣飘飞，旋转一身，撇了几眼慕容息，停隔在最后收尾。
　　“臣女柳幻汐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一清丽之声，肌肤胜雪，桃腮浅笑。
　　“好，入座吧！”慕容钦笑着免礼，“皇后，你娘家人真各个都是美人。”
　　柳幻汐走至自己的座位，偏巧在苏清落的旁边，眼眸中似一怔，但未表露。
　　“多谢皇上夸奖。”柳幻颜颔首一笑，“方才皇婶也提及，让我们给皇弟挑挑，趁今这么多位小姐在场，臣妾有一主意。”
　　“皇后有何想法，不妨一说。”慕容钦已露赞同之意。
　　“在座的都已到婚配之龄，可为各位小姐备一支腊梅，悬挂名字的小牌，让她们自行选择心仪之人，放进对应的青瓷中，再有被选之人从中选择，这样也不伤双方的脸面。”柳幻颜让丫鬟拿上制好的腊梅枝细说着。
　　“皇后这法子甚是有新意，福顺，把腊梅分给各位小姐。”慕容钦一示意。
　　“遵旨。”福顺的拂尘搭在手肘，一支支按名字分给她们。
　　听到皇后的提议，底下各位小姐内心已是窃喜，只不敢过多表露。
　　各家大人及夫人也都使眼色给自己身后的女儿，都希望选位高权重的。
　　分至苏清落，墨竹伸手接过，欠身贴近她，“小姐，等会您选谁呢？”
　　苏清落思虑片刻，轻捂唇边在墨竹耳旁清语几句。
　　“啊，小姐，这怕是不妥吧。”墨竹神情似有为难。
　　“照我的话去做便是。”苏清落抿了抿唇，不再多解释。
　　墨竹努了努嘴。
　　“都拿到了，那就让身边的丫鬟拿到隔壁的青瓷中。”柳幻颜一说，丫鬟们纷纷都走向殿外，转到隔壁。
　　良久，陆陆续续回到殿内，福顺身后也跟着几个太监，每个人手上拿着一个青瓷，在地上陆续排开。
　　“皇上，您看，终是我们恭靖王最多，瓶口都快插不下了。”柳幻颜打趣。
　　“皇弟，你便挑一挑，如看着顺眼，都收了也是可以。”慕容钦笑而望向他。
　　慕容息起身一施礼，轻步走到自己的青瓷边，纤细而修长的双手握起腊梅，手腕转了转，看了看小牌。
　　“怎么样，皇弟，是不是小姐都貌美，让你难以抉择。”柳幻颜捏着手帕掩嘴一笑。
　　慕容息转身面向众人，待选的小姐各个都心狂跳不止。他一步步走向右前方位，刚是柳幻汐之位。
　　对面排落选的小姐都满是失望。
　　她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慕容息，涌上的暖流难以平静，但却还是努力平息着自己。
　　慕容息掀开珠链走近，柳幻汐的心快要跳出，双手沁出汗，微微起身欲伸出双手。
　　但他却并未在此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走了几步停在苏清落桌前。
　　慕容息乌黑的黑眸泛着迷人的光芒，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嘴边一抹不羁之笑，无一不凸显着高贵，伸出手整束腊梅递至苏清落。
　　苏清落满眼茫然之色，在众人在轻声议论声中，脸似有些许红晕，愣在座位，四目相对，似再无旁人。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墨竹见苏清落久久未有反应，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边。
　　回过神的苏清落，愣着起身。
　　慕容息望着她脸上闪现的不同表情，撇了一眼手上的腊梅，向她挑了挑眉。
　　苏清落缓缓伸手接过腊梅，慕容息牵过她手心略有茧的手，两人一同走至殿中央。
　　“她便是我的恭靖王妃！”慕容息凤眼微眯，樱色的双唇勾出月牙弧度。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按耐不住。
　　但却独慕容钦的眼中，是震惊及悲痛的复杂神色，手掌撑着桌边，伴着一声颤音，“小落！” 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忽而一口鲜血喷出，瘫跌至龙椅上。
　　“皇上，您怎么了，皇上！”众人都急的涌向慕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