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贝和小甜甜》苏子岸

39、番外 我不是说不

　　话说那日苏凌给苏妈妈出柜之后，苏妈妈气到发抖，苏凌吓得手足无措仓皇而逃。出门右拐就打了辆车直接去了齐薇家。上车了才给齐薇发了微信。这大半夜的，齐薇听说苏凌是打车来的，又气又怕，立马一个电话过去，让这个不要命的开定位。

　　齐薇妈妈很少见齐薇发脾气，毕竟在齐家，齐妈妈是小公主，齐薇和爸爸都是宫女侍卫，爸爸还好，偶尔能客串一下王子，齐薇嘛，最多客串一下大太监。因此看见齐薇对着电话跳脚爆粗口，齐妈妈很是好奇，关切的问了问缘由。

　　“一个女同学，大半夜的打车。妈你说她是不是傻？大半夜的，从市里到县城，居然直接打车！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被人拐卖了怎么办？怕不是个智障！真是气死我了！”

　　“你同学打车你气什么？这么大人了哪那么容易被拐。”齐妈妈不以为然。

　　“我能不气么我？她是我……”女朋友。齐薇一凛，堪堪收住狂奔出口的话，一口气噎住，不停的打嗝。

　　“嗝，朋嗝，友，嗝”

　　“至于么？谁啊？”齐妈妈拍了拍齐薇的背，端了杯水递给齐薇。

　　“苏凌”，齐薇接过水杯，斟酌着开口，同时观察着齐妈妈的脸色，“妈，嗝，商量嗝，个事呗，嗝”

　　齐妈妈瞟了齐薇一眼，给了个什么事快说的眼神。

　　“嗝，就是，嗝，这个嗝，我嗝朋友嗝，苏嗝，凌，今天晚嗝，上，来嗝，咱家住嗝，一天，行嗝，吗？嗝”

　　“什么？这么晚了，家里也没收拾，你怎么不早说苏凌要来。齐哥！家里要来客啦，快收拾收拾。”齐妈妈从沙发上弹起来，看看家里乱的简直猪狗窝都不如，责怪齐薇不提前通知，后一句是对着齐爸爸喊的，全家总动员的大半夜收拾房间，迎接苏凌。

　　齐薇目瞪口呆的坐在板凳上，齐妈妈这个反应实在出乎意料，她以为齐妈妈要么就不同意，要么就让同学找酒店住。这种热烈欢迎的态度是什么状况？难道是知道来的人是自己家媳妇？不不不不，知道了连我都得被赶出去。齐薇被这个想法吓得一个激灵。

　　“快把你房间收拾了。别丢人！”齐薇正愣着，一本杂志拍在背上，跟着齐妈妈的催促，一下子治好了齐薇的打嗝。

　　带着疑惑，齐薇回到自己房间，扯了条床单把凌乱的书桌一遮，把被子拉平，抱着手机躺上去，“到哪了？”
　　叮咚。“emmm，你家楼下”
　　叮咚。“我还是找个酒店住吧，不好意思上去。”

　　齐薇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跑下楼，逮住了在楼下抱着手机不安的转圈的苏凌。县城的夜晚不像城市，没什么路灯，家家户户熄灯也早，此时夜色浓稠，苏凌因为恐惧而手脚冰凉。齐薇一把搂过苏凌，长发沾上了城郊特有的潮气，透着股寒意，只感觉到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异常欢快，齐薇拍着苏凌的背，“没事了，我在，别怕。”苏凌抬起有些僵硬的手，回抱着齐薇。低头看见一双雪白的赤足，拧紧了眉毛，叉腰昂首“你怎么又不穿鞋！？”

　　“啊哟，这不是怕你跑了么？我就没顾得上。”听着苏凌提起，齐薇方才感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刺的她一个激灵，在地上跳脚。“冻死我了，快跟我上楼。”顺势揽住苏凌，半个身子挂在她身上。

　　“这是，苏凌吧？来来来，快进来。”齐妈妈开着门等着二人，一见了苏凌就笑开了花，好像刚刚的一幕根本没看到一样。“冻坏了吧？来喝杯茶水。齐哥，苏凌来了。”又冲里屋的齐爸爸喊了一声。

　　“谢谢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苏凌抱着茶杯，有些局促。

　　“哎哟麻烦什么呀，没事常来玩啊。我和齐薇她爸，都盼着你来呢。”

　　“妈，那个，苏凌肯定累了，我先带她回房间休息。”齐薇搞不懂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说多错多，先把苏凌拉走总是没错的。

　　“啊，那行。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这样，齐薇你带小凌去客房。”

　　“客房？去我房间睡就行了啊。”

　　“就你那个猪窝，还不把小凌笑死啊。快去吧。”

　　“麻烦阿姨了，谢谢阿姨。”

　　领着苏凌到了客房，刚带上门，齐薇就把苏凌推到床上，俯身压上，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狠狠的问：“你是不是傻？大半夜的玩离家出走？还跟你妈随便出柜？”

　　苏凌抿了唇，本来直视着齐薇的眼睛在听到随便出柜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瞬的闪躲。齐薇看了心疼，低头在苏凌的鼻尖上啄了一口，语气放缓：“我不是说不能出柜，但是出柜也是讲究方式方法的，你得走迂回路线，曲线救国，懂不懂？”

　　苏凌懵懂的看着齐薇，回过味来之后满眼惊喜，一双漆黑的眼眸闪着光，似乎盛满了星星。

　　“齐薇，你来一下。”齐妈妈敲了敲门，叫齐薇出去。

　　“等我。”临走还不忘再啄一下苏凌的唇。

　　……

　　“说吧，怎么回事？”齐妈妈双手抱臂，坐在卧室的床上，盯着站在床尾的齐薇。

　　“啊？什么怎么回事？你说苏凌啊，她这不是……”齐薇装傻。

　　“我没问苏凌，我问你俩是怎么回事？”齐妈妈不耐烦的打断，并补刀“我刚刚在窗台上都看见了。”

　　这下换齐薇懵了，看见了什么？还能看见什么，肯定是看见自己和苏凌拥抱了呗。刚和苏凌说了要曲线救国，这么快就直接撞枪口上了？齐薇心念电转，再转，再转，也没找到个合适的解释，嗓子里发出长长的“呃”，愣愣的看着齐妈妈。

　　“你是真心喜欢她？”齐妈妈缓缓开口，直接把齐薇炸的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也太前卫了吧？我妈能接受？看着面若冰霜的不像啊，倒也不像发火。唉，不管了，苏凌都敢出柜，我就不敢为了她出个柜？大不了就一起离家出走呗。想到这里，齐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齐妈妈：“是，我真心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想保护她，照顾她。”

　　听着女儿的回答，齐妈妈心急了，“齐薇，你是不是因为她救过你才这样？你听妈说，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以身相许啊。你……”

　　“不，妈你听我说，”齐薇第一次挥手打断了母亲的话：“我喜欢她，我爱她，不是因为她救了我。我从一开始就喜欢她，只是自己没发现。那次她为了救我受伤，我心里忽然就明镜似的亮了。要是换了别人因为我受伤，我肯定也会好好照顾她，但是我不会那么害怕，她昏迷的那几天，我每天都想着，要是她死了，我就陪着她一块，她怕黑别让她一个人走那黄泉路。要是她醒不过来了，我就把她冻起来，去学医，等将来有一天治好她。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她。我爱她。我恨自己没能早发现，说了那么多让她打退堂鼓的话。要是早点在一起了，她也不用想方设法的约我追我，也不用受那么大的罪。妈，我是真的喜欢她，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对，但是我控制不住啊，对不起，我可能让您和爸失望了。但是您多了解她一下，您也会喜欢上她的。”齐薇说着竟流下泪来，手指紧握成拳，用力的掐进手心里，指节都发白了也不觉痛。眼睛坚定的看着母亲。

　　齐妈妈眼里也闪着泪光，似是被女儿的坚定吓到了，刚刚齐薇光着脚就跑下楼去，她在窗口探头看，正看见齐薇一个箭步窜过去拉住了那个瘦小女孩的手，接着俩人就抱在一起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齐薇拍着那女孩的背，轻轻的，缓缓的，和平常那个粗枝大叶的齐薇竟完全对不上号。而那女孩，看着齐薇没穿鞋立马跳脚，半扶半抱的把女儿拖上楼。齐妈妈心里五味杂陈，艰难的开口：“可是你们两个女孩子，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以后，也不能结婚，也没法生孩子，你老了，谁给你养老啊？”

　　“妈，现在和我一样的大龄剩女还少么？多少人结婚了又觉得不合适再离的。能遇到个真心喜欢她又喜欢我的不容易，何必在意她是男是女呢？结不结婚，也没那么重要吧？您要是觉得不放心，我们去国外领个证，您看怎么样？”说到这儿齐薇笑了起来，“到时候把您二老也接过去参加我俩婚礼。至于孩子，我本来就不想要孩子，要是苏凌想生，我们做个试管婴儿就行了。她要是不想生，我们俩一个大学生一个博士生，苏凌这都已经进大学当讲师了，过不两年就是副教授，还怕养老？没孩子还没累赘呢，对吧，妈？”

　　“呸，你也知道你是个累赘。”齐妈妈破涕为笑，啐了一口这个没个正经的女儿，“你喜欢她，那她呢？也这么喜欢你么？人家苏凌以后可是大学教授，能看上你一个本科生么？你平常不学无术的，能和她有共同语言么？你……”

　　“行了行了妈，我知道苏凌就是那种别人家孩子，你闺女也不差吧，好歹也是个海归。再说了，”齐薇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眼里含泪，“她为了我连死都不怕了，可能不爱我么？”

　　“好了那不是都过去了么？我看小凌现在身体挺好的没啥事，你也别再自责了。”到底是看不得女儿陷在内疚里，齐妈妈松了口。

　　“那，妈，没什么事我回去了啊。这件事拜托您挑个好日子和我爸说。”

　　齐妈妈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齐薇跪安。齐薇退出主卧，立马蹦跶到客房，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凌，推门看见苏凌歪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脸上漾起笑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躺在苏凌背后，环住她，凑在耳边轻声道：“晚安，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