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橙迷声色

7、第七章

　　这是一个絮叨的烦乱的无意义的开始。关于老简，至今我仍然是迷惑不解。我们认识那么久，可是我发现我还是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是一个怎么的人，他不像我看到的我想到的那么单纯。又或许，他比我们都单纯，是我想的太复杂。冷漠是性格里特有的东西，我不知道什么可以温暖到他。

　　还有这个故事，如此乏味和平淡的开始，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说结束。看起来毫无波澜，却暗流汹涌。我的心里澎湃的感情像是遇见了一块充满裂痕却怎么也没断开的花岗岩，原本应该嘎然而止。

　　我想问问小左，但是这个沉浸在爱河里的小女人，每次我刚开口她就把话题自动转移到何云身上。我不得不做出认真的样子，竖着耳朵听。偶尔还充当恋爱专家的角色，给她出谋划策。小左是个没什么想法的女孩子。她的爱和不爱都比我分明。她喜欢谁，就黏着他，直到他也喜欢她为止。

　　整整一个寒假我哪也没去，偶尔晚上骑车去街上逛逛，坐在栏杆上抽烟扮酷。我把头发剪得后短前长，走路的时候把衣服领子高高的竖起来，像个女特务。在家的时候我装模做样的拿着音乐书唱那些被我豪不客气的跑调的歌。以此来欺骗老爸老妈的信任，好让他们拿多一点小课费给我花。那个寒假开始，我学会了骗人。

　　骗人都是从骗自己开始的，所以我没觉得特别可耻。

　　1999年冬天下了一点雪。我在自己家的楼顶上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他很可爱，但是他是冰冷的。

　　98年的师范生活仍然一团糟糕。好在我已经习惯。我和小左，何云小喜仍然每天混在一起。老简正在恋爱，和他们班上一个女孩子。我见过那个女孩子，瘦瘦小小的，笑起来一边脸上有一个酒窝。老简第一次把那个女孩子带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没有太惊讶。倒是小喜，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知道感情这东西，也就不过如此。

　　小左曾经非常小心翼翼的来试探过我的感受。我在给窗台上的吊兰浇水。它长得葱葱郁郁，已经开过一次花。而我的芦荟，早就已经枯死了。我知道我和这种东西没有缘分。我和小左说：“没有什么，亲爱的。”很多感受无法说出来，我只能摸着石头自己走，不能指望别人什么。

　　有一次我和老简在体育馆门外遇见，他把我拉到一边和我说话。他的手还是握着我。我终于知道握手对他没有任何意义，是我太当真。我们靠在墙上，仰望天空。他说：“橙子，你不知道我……。”他没有说完，我打断了他。“是的，我不知道你，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和服从自己，你不必对我解释什么。”他笑了笑，说：“是啊，我又何必解释呢？”

　　“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别人。我说的伤害不是指上床□□，我是说感情。身体真的不算什么，如果那天你坚决一点，我也可能会和你□□，甚至在小喜还呆在床上的情况下。可是如果你对我无所谓，OK，我大不了不玩了。”

　　老简看了看我，说：“橙子，你还是不懂得。”

　　不懂得？是指什么？我对他？还是对自己？还是对感情这烂七八糟的玩意？我是不懂，我也没装懂。

　　天空荡荡的，和我的心一样。

　　老简看着我，我说：“如果恋爱那就好好恋。也别光顾着恋爱，偶尔还是回来和咱们聚在一起。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喝酒去。”

　　“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儿。小丫头。”

　　我毫不犹豫的给他一个大笑。“什么丫头啊你，受不了。我去老师那上课去了。先走了。”

　　我头也不回的往教工宿舍走去，感觉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后面，我想跑，可跑算什么呢？紧张？慌乱？去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