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太子》福豆豆

6、第五章

　　第五章

　　沈临渊做梦也没想，拍马屁会拍到马腿上。此时他正双腿夸张的敞开，臀部下沉，全身的肌肉都在向他抗议，汗水从头上如细雨一般淅淅沥沥。
　　沈临渊紧咬着唇一身哆嗦，生怕一不小心泄出羞耻的声音，他哀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黑蛇，双眼里盈着雾气，那表情十分楚楚动人。
　　“站好。你的腿若是再抖，我就让你娶不了妻，生不了子。”灵均慵懒的倚在床上，与老庄下棋。
　　沈临渊将马步扎得稳当些，只听灵均语重心长的又说道:“现在是苦了些，以后就知道基础扎实了，什么法术都是信手拈来的。”
　　“是啊，听说当年风邢和居乐都是这么过来的。”老庄点头应道。
　　“嗯，以前是严厉了些。但是他们的成绩还是没有到我的预期。”灵均点点头，落下一子。
　　老庄的眉抽了抽，易风邢倒不说，易风邢跟着灵均可比灵均和天帝沅陵遇见的时候还早。灵均当年特地培养的人只有居乐而已，居乐以前是个文神，但他非要再做个武神，灵均这才一对一训练。
　　如今沈临渊这待遇倒真是轻松了些。只是简单的扎个马步。
　　“我活了无数岁月，还第一次听人叫我大黑蛇。”灵均继续落子，敛起眉来又无奈的摇摇头笑了。
　　老庄也跟着笑起来，沈临渊在一旁倒是脸色难看起来，谁知道这大黑蛇还长个顺风耳，他不过偷着骂他两句，至于么。沈临渊偷偷瞄着灵均，本想挪挪腿，谁知灵均一个响指，沈临渊的□□就燃着一炷香。
　　沈临渊的冷汗流的更甚了，他望向灵均，灵均正看着他一脸坏笑，“若敢再动，这下面就插把刀子了。”
　　“寨主，大神仙，神尊，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只是一时失言，无心的，无心的。”沈临渊开始苦苦求饶。
　　“哦？我现在是大人了？那时你怎么骂我的长得奇形怪状，心胸狭隘，无能病夫充什么英雄，一条大黑蛇装模作样当什么得道高人？这话都出自谁口？”灵均放下棋子，懒洋洋的向后退了一点。老庄自觉的将棋盘端起来，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去做晚膳。”
　　老庄一走，房间里就剩沈临渊和灵均。灵均看着沈临渊，心里计算着沈临渊也快要到极限了。一扬手将香撤走，看着沈临渊勾了勾手指，半命令道:“过来。”
　　沈临渊如获大赦，立刻轻轻挪动脚，双脚酸麻，双腿僵住这一动竟然发软起来。沈临渊险些摔倒，他向前一步，整个身子就向前倒去。这时，一只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灵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床下，接住了沈临渊。
　　虽然知道灵均是非人，但是每每灵均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展示异人异能，沈临渊都会心底一颤，看的目瞪口呆。
　　灵均抓着沈临渊的胳膊低声说:“活动一下。”
　　沈临渊这才动动双腿，双腿才找回些知觉。灵均疲惫的转过身，拉着沈临渊靠在了床边，“我累了。”
　　沈临渊看着灵均脸色又开始变差，这才坐到床边，给灵均摆好枕头。灵均躺上去，却一直拉着沈临渊不肯松手。沈临渊挣扎着抽回了两次，都没成功反而再次收到了警告:“你最好别动。”
　　沈临渊立刻不敢动了，虽然灵均每次用过神力后，精神状态迅速下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不惹为妙。
　　灵均闭着眼呼吸轻浅，过了一会儿更是变得均匀微薄，沈临渊就干巴巴的坐在那看着灵均慢慢入梦。扎了一天的马步的他也累得透支，不知不觉困意竟悄悄袭来，手在灵均微凉的手中抽不出来也就作罢，也没心思折腾。沈临渊趴在灵均的腹部寻个舒服的姿势，也跟着睡起来。
　　沈临渊睡着后，灵均毫无睡意的张开眼睛，他稍稍起身看着沈临渊俊美妖冶的面容，一脸憨甜的进入梦乡。灵均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卷起他的一缕长发慢慢躺下，微微笑了起来。
　　灵均再次闭上眼睛，竟然也有了睡意。

　　“我娘说了，他是个异类，不是神。”“正常人都是神和神、神和仙生的孩子。他不是。他是天神和魔种生出来的，他本来该死，他污了天界的名声！”“天帝真是仁慈，怎么没处死这个野种？”……这些声音来自六千年前，说着话的小孩子不计其数，而针对的对象只有一个人罢了。
　　那个小孩的脸上总是全身的伤痕，蓬头垢面，破衣褴褛，在这偌大祥和的天界倒是一个奇景了。那小孩乐乐呵呵的捧着一块莲花玉子糕，吃的正香。迎面就飞过来一块玉石，砸在小小的脑袋上，便立刻见了血。
　　那小孩吃痛的捂着额头，莲花玉子糕就掉在了地上。小孩不满的瞪过去，便忙着弯腰去捡那块糕点。哪知面前突然踩过一双小靴子，让那块好看的莲花玉子糕成了粉碎。
　　小男孩不解的直起身来，看着对面几个同龄的孩子对他十分不友善，心里有气，他得一块最喜欢的糕不容易，这次却被人糟蹋了。
　　“瞪什么瞪？一个异族之子也配在天界逗留？”“就是，珂薇上神没教育你，没事不要出来丢人吗？”“哈哈哈，你看他那傻样。”一群小神仙指着男孩一顿嘲笑。
　　“莫名其妙。”男孩很快就消化了心中的不满，他觉得这些孩子脑子有病，没事就来羞辱他，甚至动手打他消遣。就像刚刚那块成色极佳的玉石，只是用来砸在他的头上，真真有些暴殄天物。
　　男孩转身就要走，几个小孩就将他拦住，“你看看你，男子汉长得这般女气，倒像个女娇娃。不成体统。”“就是，你娘不知检点，还有脸在这天界呆下去呢？”
　　“你说谁娘不知检点？”男孩突然如龙一般被触了逆鳞，看不清五官的脸，登时露出一双乌黑澄亮的眼睛充斥着隐晦的愤怒。
　　突然爆出的阴鹜之气，带着魔界的气息。那些小孩子突然被吓到，都不敢出声。男孩将气息不动声色的收回，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石正要走。
　　就被吓得顿住了脚步，迎面一个白衣卿相，一个金冠华服。身后的孩子全都跪下叩拜，“参见天帝，灵均上神。”唯独男孩傻傻的握着玉石，不知所措。
　　“珂薇之子？”灵均上神淡淡的问道。
　　“是，这就是那位太子。”灵均身后的少年点头应道。
　　天帝听到太子二字不由皱起了眉，这太子二字在天界是个禁晦，倘若天帝诞子这太子之名定会冲撞太子储君的名号。
　　灵均将目光锁在太子的身上，这个孩子就像人间流亡的乞丐，衣着褴褛，遍体鳞伤。听说这孩子都没人管教，而且就连生母珂薇都拿他做出气筒。
　　“陛下，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孩子的气焰倒是嚣张的很。珂薇神女再不济也是手握兵权，坐在天界第一女武神的位置上。她的孩子怎可无端受了这些委屈？”灵均上神在一旁正义直言。
　　“嗯。”沅陵不悦的点点头，心里有疑，灵均从来不管外面的事的。
　　“跟我走。”灵均上神淡淡瞥了一眼太子，转身先走了。灵均身后的少年带着太子跟在灵均的身后。
　　沅陵看着灵均的背影，霸气威严居高临下的盯着跪了一地的孩子，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灵云殿中，被清洗干净换了新衣服，处理好伤口的太子，坐在院子里摆弄手里晶莹剔透的白玉石。
　　灵均从寝殿里走过来，太子立刻跑过去，稚嫩的给灵均行礼:“参见上神。”
　　“刚刚为何不还手？”灵均看着太子淡声问道，这孩子可不像软柿子。
　　“毫无意义。”太子老神在在的叹了口气，然后又低声说道:“我若惹了事，母神会不高兴的。”
　　到底是没有庇护的孩子，做什么事都三思而后行。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灵均又问道，哪有个孩子能伤成他这样。
　　“是我自己弄得，毕竟是武神之后，母神从不曾传我一丝一毫，但我自己能学。至少出去不会给母神将脸丢得更难看。”太子如实告知，然后又神游的把玩着手上的玉石。
　　灵均不知该说什么，曾经一直对他穷追猛打坚韧率真的珂薇神女，如今变成了一个偏激疯狂的女子，甚至连统兵之责都无法胜任了。这才真是映照了，人言可畏的事实。人言有时比真刀真枪还杀人于无形。
　　“喜欢这玉？”灵均转移话题。
　　“这是个好东西，有灵性的。若是雕成玉佩，便能延年益寿，若是磨成齑粉，可治百病。若是将它炼化，说不定能炼出个灵来。”太子说的头头是道。
　　灵均看了那玉石一眼，这孩子说的有理有据，莞尔道:“如你所说，毁灭轻而易举，若是拯救，便是耗尽心血。你想好如何做了吗？”
　　太子突然被上神问住了，似是在认真思考。连灵均什么走的都不知道。

　　一场旧梦，耗尽了灵均的心神。好在居乐回来了，给灵均输了些真气，灵均才悠悠转醒。老庄端着汤药，和居乐沈临渊一起埋首在灵均面前。
　　“怎么了？”灵均的精神不是很好，虚弱的问。
　　“神尊你昏倒了。”老庄关心的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妨。”灵均半坐起来，看了看沈临渊。沈临渊显然也很关心他的状态，居乐说了大黑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得跟着陪葬了。
　　“我无事。”灵均勾勾唇角看着沈临渊，沈临渊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人命。
　　谁知道昨晚怎么搞的，他竟然守在灵均身边睡着了，睡着了还不老实，竟然和大黑蛇睡在了一起。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大黑蛇怀里，简直如晴天霹雳。他本能反应抬起腿就给灵均一脚，谁知道这一脚将他踹昏过去了。
　　明明是个这条蛇长得比牛还大，壮的如同顽石，竟然经不起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的一脚。
　　灵均环顾四周，感受到了其他气息，“有客到？”
　　“是小神，药神白舍。”众人身后，一身青衣，长发用一根草茎别着，手上揪着一朵鲜花的花瓣，桌子上全是他揪掉的花枝花茎，这会儿听到灵均察觉有人，便立刻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居乐和老庄这才让开，给灵均提供视线。灵均望过去，神色一如往常，淡声问道:“白舍什么时候来的？”
　　“天帝惦记您，特地让小神不请自来给上神请个平安。”白舍恭敬的答道。
　　“看来天界已经都知道了。”灵均冷笑一声。白舍没有答话，他只是个奉旨行事的。
　　“还真是个神仙？”沈临渊从白舍来就开始猜测他是什么妖怪。终于得到空闲他藏在老庄身后偷偷问道。
　　“药神白舍如假包换。”老庄低声回答道。
　　沈临渊低头卷着衣角，神游物外的想，“呵，神仙。这大黑蛇还能认识神仙，真是个了不得的妖怪。”
　　“居乐你们出去吧。”灵均看着沈临渊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藏在老庄身后，不由说道。
　　居乐老庄了然，拉着沈临渊就出去了。白舍的目光一直锁在沈临渊身上，表情十分丰富。
　　“看够了没有？”灵均突然冷冷的问。
　　白舍这才讪讪的收回目光，不敢造次。他走到灵均床边坐下，灵均将手腕伸过去。白舍搭上灵均的脉搏，语言晦涩:“还真是不敢相信，您能做的这般无畏。如今看到他，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责备才好。”
　　“过去之事不要再提。”灵均垂下眸，低声说道。
　　白舍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看向灵均，不悦的问道:“为什么复活太......沈临渊不来叫小神？您这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还有什么入药的？”灵均看着白舍说道。
　　“上神，小神是医者。有些话不得不说，您不能总拿自己这条命玩笑。”白舍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白舍，注意你的身份。”灵均看着白舍皱眉说道。
　　“我是医者，您是病人。您的神体养了五百年才有个样子，现下您又丢了半个元神，您让小神怎么不急？您虽为上古之神，但也不是不死之躯。”白舍更是生气，语气也重了起来。
　　“白舍，与他无关，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灵均沉声说道，他与白舍稍有交集，但相处几次后发现这个小神官真是有一颗医者父母心。
　　白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个痴人，都已经陷进去几千年了，又怎么说放手就放手的。
　　“别待在魔界了，这里不是您疗伤的地方。我回去给您炼养神之药。”白舍叹了口气。
　　“嗯，等稳定了他随时想跑的心，我就带他出魔界。”灵均点头说道。
　　白舍走后的几天，一切都变得安静了。沈临渊也不鸡飞狗跳的闹了。沈临渊由于自责，每日把灵均照顾的无微不至，毕竟都是他一脚踹下去惹的祸，虽然是个大妖怪，但是终究是个病秧子。
　　居乐这几日对他倒是脸色和善，但每日都会挑日光毒辣的几个时辰，头顶装满巨石的大缸，手上挂着沉甸甸的沙袋，一招金鸡独立之姿。沈临渊看着不由渍渍称奇，不愧是大妖怪的手下，这练功的难度比他的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沈临渊每次路过他时，都为他竖起大拇指。老庄在旁看着却唉声叹气，“这要是风邢知道了，又得找神尊吵架了。”
　　沈临渊不解的问:“那位风邢大哥，这么厉害，还能跟你们老大吵架。”
　　“不要叫大哥，辈分乱了。”老庄立刻阻止沈临渊有对易风邢称兄道弟的想法。
　　“没关系啦。”沈临渊摆摆手没心没肺的说，然后又问道:“为什么居乐练功，风邢要去和大黑......他去吵架。”
　　“居乐不管怎么修炼，他终究是文神出身，在武艺上还是不行的。这种修炼不是训练反而是在责罚啊。”老庄说道。
　　沈临渊突然想到，那次大黑蛇说的，居乐打过他，就算他不计前嫌，他也要罚居乐的。这便是大黑蛇对居乐的惩罚。沈临渊再望向居乐，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没他长得结实，还真是超负荷的训练了。
　　“那他这到底和风邢有什么关系，你都不敢去求情，那风邢怎么敢去吵架？”沈临渊问道。
　　“他们俩关系好啊。而且风邢身份特殊，自然敢的。”老庄答道。
　　“奥。那之前来的那个药神和灵云殿所有人比起来谁更厉害？”
　　“你要说武力，自然是神尊了。你要是威慑力，当然是你了。”老庄笑着说。
　　“啊？我？”沈临渊指着自己惊讶的说，他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厉害？沈临渊陷入沉思起来，老庄看着沈临渊一脸不敢置信，万分纠结的样子摇头笑着离开了。

　　晚上，沈临渊端着新熬好的药走进寝殿，大黑蛇不出意料的拿着他那本破书看着。
　　灵均听到有人进来，便抬头望过去，看见沈临渊微微一笑，再看见沈临渊手上一碗黑漆漆冒着肃杀之气的汤药，立刻皱起眉来。
　　“又要喝，拿走。”灵均皱眉拒绝道。
　　“那怎么行，妖怪大王你得喝呀。”沈临渊立刻如临大敌，这要是不喝药病死了，变成了蛇干，他的小弟真的会拉他跟着陪葬的。
　　“这药太苦了，喝进胃里苦在心里，全身跟着抗议。”灵均继续拒绝道。
　　“良药苦口，你喝了病才能好。你说你是一条如蜿蜒大海，直击长空的稀有巨蛇，怎能每日躺在这无甚趣味的床上呢，多么暴殄天物啊。”沈临渊放下药碗，爬上床来，跪坐着企图用三寸不烂之舌劝灵均把药喝下去，他这一天的任务就完成了，他就能和周公约会了，说不定周公会送他个美娇娘，欢好一梦。
　　“你怎么叫我都好，能不能不叫大黑蛇，虽然蛇与我算是一类，但还是有些侮辱了我的身份。”灵均看着沈临渊叹气道。
　　“行啊，你把这药喝了，我就不叫了。”沈临渊立刻讨价还价。
　　灵均看着沈临渊有恃无恐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拿起药碗，递到嘴边，问道:“你可有糖果？”
　　“糖？没有。”
　　“那算了。”灵均叹口气说道，拧着眉一口灌下，约摸莫是喝急了，呛到了咳嗽不止。
　　沈临渊立刻上前拍着灵均的背，给他顺气，“妖怪大王，你没事吧。”
　　灵均艰难的摇摇头，惨白的脸都咳红了。沈临渊着急的看着灵均，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必。”灵均将沈临渊扯回来，将沈临渊拉进了怀里，一只手抱着他。
　　沈临渊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几次要张口拒绝，一想到这大黑蛇这么难受，而且他还有事相求，就勉为其难的出卖一次自己的美色。
　　等灵均缓过来，灵均自觉的松开了他。沈临渊无比尴尬的挪下床去，不敢抬头看灵均，低声问道:“你可好了？”
　　“嗯。”“那......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沈临渊低着头，低声说道。
　　“你说。”
　　“那个，别让居乐举那个大缸了，这几日他都瘦了，而且身体非但没有硬朗反而更加疲软了。你若是为了培养他要因材施教才行，你若是因为我罚他大可不必，本来我就是个外人，莫要伤了你们主仆的和气。”
　　“临渊。”灵均突然叫住沈临渊，沈临渊辨不出他的语气，反正很是奇怪。
　　“嗯，在。”
　　“你出去吧，我累了。”灵均躺下翻过身去，下了逐客令。
　　“奥。”沈临渊看着灵均突然这种反应很是不解，他没说错什么啊，居乐被罚的这几日都没脾气了，而且他也是为他们主仆着想。若是气跑了居乐，那这灵云殿的人气岂不是更加惨淡
　　沈临渊出了寝室，紧绷的身体全然放松，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往自己的小厢房里走，躺在床上去见周公讨要美娇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