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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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峤的爷爷在八十年代就出国了，一直在国外定居，每年回来几次。乔峤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
老爷子在解放前是浙省很有名的昆剧旦角。后来戏班子支撑不下去了，就到其他戏班搭戏。
解放之后科班重组，国家把杭城地区的科班组起来，成立了杭城昆剧院。老爷子是团长，这段时间老爷子整理了很多戏，留下了很多资料。老爷子也带着昆剧团到全国各地演出，好评如潮，在全国名声都很旺。
再之后就是十年浩劫时期。他们这些常演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演员也成了批斗对象，剧团被迫解散，老爷子到工厂里做工，其他人也都流散到各处。
十年时间，老爷子再也没能开口唱一句戏。
浩劫结束之后，新的领导人上台，国家又把当时的名演员叫到京城开会，说是开会其实就是这群演员互吐苦水，吐着吐着都开始抱头痛哭。
从北京回来，华东地区组织汇演，老爷子又把剧团解散后流落到各处的艺人聚集在一起，排了几出戏，轰动全国。
本来想着这么大的灾难都过去了，戏曲总算能安安稳稳地发展了。但是很快，国家实行开放政策，外来文化大量涌入国内。迪斯科，卡拉OK，电视电影等迅速在年轻人之间流行起来。
戏曲慢慢又没落了，80年代境况已经很不好了，剧团全靠国家撑着，演职人员就靠着那一点死工资，很多人都转行进入娱乐圈做模特、明星、导演、编剧等等。
老爷子无力回天，心灰意冷，又在友人的劝说下决定出国。就辞职离开剧团，自己就去了国外开了家中餐厅，一段时间后，给乔为宇来信说自己已经定居国外，不必挂念。
乔为宇回信苦劝，无果，只好接受这个现实，他不愿意离开杭城昆剧院，慢慢成了剧院的顶梁柱，最后接替父亲当了团长。
度过了最艰苦的九十年代之后，昆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各方面关照多了起来，经费也多了起来，不久杭昆就报了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又报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本来想给老爷子，但老爷子在国外不肯回来，只好落到乔为宇头上。
老爷子出国的时候乔峤还没出生。出生之后倒是回来了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个婴儿，不可能有印象。之后就是每年过年才回来，或者父母带着他去国外看老爷子，急匆匆地待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他只记得老爷子个子不算高，很瘦小，精神头很足，脾气不是特别好，人很傲气。老爷子年纪大了脸上皮肤松弛，看起来很凶。
不过他看过老爷子年轻时的照片，长相艳丽，顾盼生姿，神采飞扬。戏曲扮相非常好看，青衣旦、闺门旦、刀马旦兼工。青衣旦扮相沉稳端庄，闺门旦温柔娇羞，刀马旦英姿飒爽。
乔峤回忆完，实在想不起更多的东西，他的记忆和剧本中的记忆是错位的。
老爷子的事情都是乔为宇告诉他的，自己并没有亲身经历过。
这个剧本的故事是老爷子在解放前的事情，连乔为宇知道的都不多。但是这个写的可以说是非常详细了，好似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还指名要他演他爷爷的角色。
他们自己家人都不清楚的事情，外人怎么会清楚？
听乔峤给他说了前因后果，居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也看了下剧本，确实是好剧本，但是以乔峤自己的爷爷为原型，想来他心里也别扭。
居然抱住他，让他打电话回家问问伯父情况。
乔峤回过神了，又逗他：“叫错了，是咱爸。”
居然小声道：“还没正式见过面呢。”
乔峤道：“这么想正式见家长啊？行，给你安排上”
居然羞得脸都红了，否认道：“我没有。”
乔峤笑了：“行，你没有，但是这件事都得安排上了。在一起这么久，该给你个名分了。”
居然被他说的更羞：“什么名分不名分，就知道瞎说！又不是……”
乔峤捏住他的鼻子：“嗯？又不是什么？”
居然呼吸不上来开始挣扎：“放开我！”
乔峤：“快说，不是什么？”
居然难得恼一回，抓住乔峤的爪子，咬了一口，嘴里还嘟囔着“我就不说。”
乔峤感觉居然咬人跟猫抓似的，挠的人心里痒痒的，居然不舍得用力气，轻轻含住，跟调情一样。
乔峤当然是顺杆爬，把手指伸到对方嘴巴里，不让他闭上，还捉起舌头玩弄。
居然口水都流下来了，羞愤欲死，一把把人推开，别过脸不想再理人。
乔峤不顾居然地挣扎，强行地把人按在怀里，上下其手，差点把人就地正法了。
居然不敢再招惹乔峤，逃命似的奔回书房，心还砰砰直跳，在一起两三年，还是会被对方的美色吸引。居然揉揉自己发烫的脸，试图平息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杨光效率很高，两天之后就把导演编剧都约来了，定了怡然居。
乔峤开始以为只有编剧和导演，没想到推开门之后主位上竟坐着另外一个人，旁边还有个陌生人，导演和编剧竟然都不在。
乔峤失声道：“爷爷”
老爷子淡然地说：“来了？坐吧”
乔峤入座，心里千回百转，千般滋味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老爷子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上，也不开口，尴尬地气氛在在屋子里蔓延。
乔峤只好寒暄：“爷爷，您回来怎么不和我们说，我们也好去接您。”
老爷子说：“你爸妈知道，没让他来接，我和朋友准备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自己逛逛，不想别人打扰。”
乔峤：“那您身体还好吧？有没有人照顾？我派人来吧，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老爷子：“不用你这个小辈操心，我心里有数，有人跟着照顾呢，不用担心。”
乔峤“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气氛又要尴尬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又说：“听你爸说，你有个同性爱人，叫居然，也是个演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