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 mate》木子箱

2、第二章

　　李木子除了宣传之外万年不更博，微博三百多万的粉丝让人觉得简直对不起得过的最佳女配角的奖。不过三百万说起来轻巧的很，真的三百万人站出来场面也绝对够吓死人。再加上身后跟着的长枪短炮，李木子想象中的低调根本是不存在的。
　　不过等到她远远看到安检处附近比她身边还要密集得多的人群的时候，心理微妙地平衡了。

　　过完安检，李木子朝着卫青松和苏梓岩在的休息室找过去。“岩哥你好，久仰久仰，我是李木子。”她大方地伸手跟苏梓岩做了个介绍，但是打量人的眼神却带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微妙，久仰二字也饱含着真情实感。

　　苏梓岩和她一样，非科班演员出身。两年前凭着一部青春剧的男二出道，凭着干净得惊为天人的气质和出众的颜值，刚一出道就火了一把，话题度颇高。但是本人却没借着话题度过多曝光，反而跟着自己的工作室一步一个脚印，虽然资源不是大好，但也慢慢接几个贴合自己性格的本子，扎扎实实地磨练演技，算是新生代演员里踏实有口碑的类型。
　　不过演艺圈里颜值是个最不值一提的优点，清流虽不多但也未见得少，虽说苏梓岩和她三哥是好朋友，不过娱乐圈真的就是个“圈”，她三哥的好朋友也不少，何况一家子都混迹娱乐圈，圈中好友从不稀奇。真说起来，苏梓岩之前还和她大哥合作过一档综艺呢。

　　真正让她觉得好奇和微妙的还是卫青松的态度。虽然被很多人调侃是“综艺咖”，自带笑点，气氛活跃机，笑容仿佛天生长在脸上，但卫青松私下里话倒是不多。不过出于对节目效果的负责，以及对自家幺妹照顾，陪着李木子在剧组的那几天，他老妈子一样天天在李木子耳边各种念叨：真人秀要会在镜头前表现自己呀、某个嘉宾的性格和喜欢的东西呀、导演真的给了一些为难的剧本也要学会拒绝呀等等等等。每天都念得李木子生无可恋，却有那么一句让她听者有意地上了心，“梓岩有点慢热，一开始不怎么爱说话，感觉不怎么爱理人，其实不是的。到后面熟了就好了，你前面多cue他一下。”

　　李木子像以往一样“嗯嗯嗯”地应付着，这句话却在脑子里多绕了个弯。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或许是女人的直觉，但是她的逻辑不足以支持她仅靠这短短一句话进行更深层次的推理，总之她觉得苏梓岩这个人可能有点不一样。

　　苏梓岩倒是不负他总是给所有人留下的“高冷男神”的初印象，微笑着回握了下手，“你好，苏梓岩。”，然后就没了下文了。

　　李木子：“……”
　　时间宛如静止一般定格在他们握手的画面。

　　好在一旁还有个卫青松，暖场能力一流，“你俩介绍完没有，没话说了还杵着干嘛呀，过来坐啊。对了，木子你怎么才到呀，我以为你会比我们俩早呢。”
　　不说这个还好，李木子心里白眼已经翻上天，“最后一场戏稍微拖久了一点。倒是你，你不是说去杭州的嘛，怎么还在上海？也没告诉我呀。”

　　“咳，这个……”卫青松和苏梓岩对视一下，闪烁其词，不知道如何作答。
　　李本子本就是随口抱怨一下，没想到却换来这么个尴尬的场面。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一圈，按捺下心中冉冉升起的一种微妙的感觉，自己岔开了话题，“你们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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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一般女艺人甚至是一般女孩，比起那些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各种女式包，李木子更偏爱双肩包——容量大能装各种零食的那种。也曾被人调侃说“助理的登山包不够装李木子的零食，需要正主亲自扛包”。
　　但是看着眼前愉快的享用着她分享的零食的“国民初恋”以及和谐融洽的茶话会现场，李木子心中睥睨——呵，凡人，零食社交了解一下？

　　苏梓岩倒不是端着装高冷，是的确社交慢热。对着不熟悉的人，能够不轻浮不失礼貌地和人迅速打成一片，真的是种让人羡慕不来的天赋。可是哪怕具有这种让人羡慕的天赋的卫青松夹在自家好兄弟和自家幺妹两个被动型社交人格中间，一开始也觉得自己有点头大——三个人的电影只有我一个人有台词我也会很尴尬的好吗？好在零食破冰效果显著。递给苏梓岩一块高热量威化，卫青松自己咬着一个苹果，心中默念三遍感谢魅力零食。

　　登机后李木子拉着豆豆坐在一起，看着卫青松和苏梓岩坐下后就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随后拿出手机不知道玩起了什么双人联机，心里默默感慨，啧，男孩子的友谊。

　　“木子，累了就先睡会。”豆豆导演体贴得很，“大概三个半小时就到，另外三位老师和我们到达时间差不多，我们到时候可能要在机场先等一会，在机场外面会和，然后一起坐客车去坝美。王谢老师本来订的航班刚刚通知被取消了，会晚到，第一帕或许要有些变动……”

　　李木子专注地听着，视线却不时地飘向腕上的手表。三个半小时呀……

　　李木子以为自己根本睡不着，谁想到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卫青松正戳着自己的脸，她意识尚未清醒，懵懵地：“三哥，干嘛呀？”卫青松见她醒了，笑道：“你这一觉睡得够踏实的呀，赶紧的，帽子口罩带上，走啦。”
　　“哦……”要是一直不睡尚不觉得困，这样睡两三个小时醒了以后反倒觉得脑子都是浑的。全身武装带好，李木子起身时一晃，连步子都是飘的。

　　有人伸手扶了她手臂一把，李木子抬眼发现是苏梓岩，轻声道谢。苏梓岩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回了句“没事”就走开了，跟上了前面卫青松的身影。
　　总感觉哪里不对呢？李木子想着，无奈神志不清醒，用力眨眨眼把这念头甩一边，也跟上了队伍。

　　等到坐上了节目组的大巴车，已经将近半夜一点了。卫青松和苏梓岩终于有了些困倦的样子，却强打起精神。卫青松拿着根棒棒糖像拿着逗猫棒似的凑到苏梓岩眼前，“哝，来一个，一会跟人家打招呼的时候热情一点、甜一点，sweet~”。苏梓岩抬手把他头推向一边，笑得说话带气音：“你给我一边去。”却把棒棒糖接过来拨开塞进嘴里了。
　　李木子反倒精神起来，又从包里拿了几块糖递给他们，自己安静地坐好，一丝说不清的紧张和悸动后知后觉地又涌上了胸口。

　　车门忽的打开，夏夜特有的清风涌进来。张扬和丁一一起走上来，都是满面倦容，张扬身上还背着吉他，但是都微笑着和众人一一打招呼。一看卫青松就是和所有人都有交情的神奇存在，张扬和丁一跟李木子、苏梓岩都是握手问候，到了卫青松那里统统变成了热情拥抱。搞得李木子和苏梓岩面面相觑，怀疑是不是他们俩拉低了这个团队的社交能力平均值。

　　“就等王谢和Vivi了是吧？”
　　本想带个话题随便聊一聊，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卫青松身上，连带着和他坐在一起的苏梓岩也受到牵连。

　　丁一疑惑：“只等Vivi了，我的pd说谢哥的航班取消估计要明天才能到，你不知道吗？”
　　李木子举手：“我知道，不过他俩从在机场开始就坐一起说悄悄话，上飞机就凑一起玩游戏去了，估计导演们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很受伤，就把他俩放生了。”

　　坐在另一辆车上的两位follow pf一起打了个喷嚏。

　　张扬抱着吉他占着一个双排座，笑：“这段要是能播出去你们俩绝对会被抨击的，钢铁直男啊。是什么让你们抛弃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兄弟、是游戏。”

　　大巴是节目组专用车，前后都有镜头，车上也跟了两个摄影师。不过现在还没开录，众人身上也没带麦，即使被拍下了也基本不会播，所以张扬也就是说说而已。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苏梓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气氛一时融洽。

　　车门再度打开，又是一阵清风，也让李木子立刻收了笑，目光忽地被拽过去。
　　身材高挑的女孩带着蹦跳着的步子上车，夜色也掩盖不住的白皙到透亮的皮肤，带着粲然的笑容和感染人的热情，“大家好，我是Vivi，中文名字是柏婧唯。大家直接叫我Vivi就可以。”嗓音清亮，普通话标准，标准到略带一丝难以察觉的生硬。

　　柏婧唯从头至尾一个个握手介绍过去，给每人一个热情的半抱。到了李木子面前，李木子伸出待命已久的带着薄汗的右手，柏婧唯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张开双手给了她一个标准的熊抱，紧接着双唇贴上她的脸颊——不是贴面然后模拟出亲吻的声音，而是切切实实的一个带着声响的吻。李木子愣怔一秒，伸手回抱，鼻尖充盈着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气息，似果香和奶香的混合，还有淡淡的香奈儿五号的后调的味道——她喜欢的味道，她觉得像婴儿爽身粉，让人觉得很舒服，虽然因此被柏婧唯疯狂吐槽她的嗅觉。

　　“菁菁，I miss you so much.”
　　李木子拍拍她的背，叹息一般，“我也是。”

　　“你们认识的呀？”卫青松视线在她们俩之前扫来扫去，略带费解。李木子的交际圈简单的很，也不是不愿意和家人交流的孩子，尤其是和卫青松之间，少有对方不知道的事情。虽然很多其他工作上的人际往来不可能都向家里一一汇报，但是就眼前这两个人的熟稔程度来看，应该是属于他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一圈的。

　　“恩，大学时的同学和室友。”

　　哦！其他人听了稍觉得有些奇怪还没琢磨过来，卫青松却是恍然大悟。李木子几年前一个人被家里送出国，在墨尔本呆了三年多才回来，那段时期听说有一个合租的室友。期间他去看过李木子一次，却刚好赶上室友回美国。他其实也在社交软件上见过照片的，但是那些或者全身、或者戴墨镜凹造型的照片人脸辨识度实在是不高，所以在看到柏婧唯资料的时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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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发车，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一路无话，众人都乖觉地或倚或靠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休息。李木子套着颈枕，让柏婧唯靠在她的肩膀上，自己的头则一点一点的，时不时靠在柏婧唯的头上。前排卫青松和苏梓岩的造型和她们简直如出一辙。后排还空荡荡的大巴车，张扬和丁一每人占了一个双人座，勉强蜷缩着躺下。摄影师拍了一圈众人的睡姿之后也关了机器。

　　其实李木子并不困了，但是疲惫和车子的颠簸却在席卷着她的意识。她垂眸看着柏婧唯，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有很多话想问她，但是不是现在，不是在有摄像机存在的地方。

　　夏日天亮得早，在李木子被爬上眼皮的阳光吵醒的时候，耳边伴随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车上几个年龄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一个个都像是春游的幼儿园小朋友们一样，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何为人间胜境呢？能折服人类的自然风光，说起来无非就是山川湖海、旷野蓝天。但是每一丛树、每一座山、每一片湖都各自旖旎，组合起来更是震慑人心。在城市里生活久了，偶尔来到人烟稀少风景秀美的地方，的确让人觉得轻松惬意——哪怕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早呀。”
　　环视一圈，她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人。摄影机已经架起，还有几个fpd和化妆师正忙着。她的fpd豆豆也在车上，见她醒了赶紧凑上来：“木子你醒啦，正准备叫你呢。我们快到了，先把麦带上，简单补个妆就行，一会帽子不用摘，正好跟上你在机场的造型。一会到了住处你们可以先整理休息一下，第一帕中午开始。”

　　一段旅行中，花在路途上的时间会让人觉得格外漫长，而紧凑的空间和在感官上被拉长的时间也很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尤其是一群年级不大的年轻人。四个男生补好了妆正凑在一起聊天，柏婧唯闭着眼任化妆师在她脸上折腾，却忽地像感知到她的视线一样，转头来笑了一下，递给她一块口香糖。

　　神奇的清晨。李木子嚼着口香糖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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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坝美，是壮语，翻译过来大意是森林中的洞口。村子四面环山，不通公路。进出寨子主要靠村前村后两个天然的石溶岩水洞，村民们要摸着岩壁趟水、撑竹筏、划独木舟、坐小船，经过几公里长的幽暗的水洞才能进出[1]”

　　坐在竹筏上在幽暗的水洞里穿行着，听着潺潺水声。尽管四周都是对着他们的长枪短炮，但李木子仍然真的沉浸在这安逸静谧的氛围里。

　　“我的天，这水洞真的是天然的吗？“柏婧唯的惊喜完全包含在了语气里，调子又急又快，普通话里的生硬和奇怪的语调一下子凸显了出来，”菁菁，你看你看，这是不是好像那个桃花源记！”

　　“Vivi，你还知道桃花源记？”苏梓岩的惊讶的语气里暗藏一丝说不清是愤懑还是羡慕的情绪在里面。“大众初恋”苏梓岩在学生时期偏科严重，最讨厌的科目是语文，因为和文言文、诗词、作文这些东西天生相克，偶尔烧香拜佛求到真神了才能拿到一次及格，这是所有朋友和“雁子”（苏梓岩的粉丝名）都知道的“秘密”。

　　卫青松用胳膊肘拐他一下，开怼：“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给广大的中国学生和青少年们拖后腿了，还不如人家国外长大的孩子会的多。”
　　苏梓岩回他一个凶巴巴的瞪眼，“怎么，是不是想跟我battle，来来来，你先来，随便来，你出诗词上句，接不上来下句算我输。”开玩笑，走出校门这么多年，大家还不都是一个水平线。更何况，他还不知道卫青松几斤几两？

　　“Vivi这么厉害，会背吗？从小就学的吗？没有语言环境很难的吧，很多中国孩子都不喜欢古文呢。”呵，果不其然。怼完就跑，怂得一比，眼看要引火烧身立刻转移话题，拿腔拿调字正腔圆地做作得简直不能再明显。
　　不过录节目嘛，苏梓岩看看周围的摄影机，忍了。

　　“其实我小时候特别不喜欢学中文，不过几年前吧从中文老师那里认识到了中国诗词的美，就疯狂地爱上了，所以学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对诗词无比热爱了，柏婧唯雀跃着眸光闪亮，说着还真的背了一段，“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掐头去尾，只取眼前应景的精髓。啪啪啪，观众们齐齐鼓掌。

　　“输了输了，”卫青松刚避战一局还不长记性，找准机位继续嘴贫，“所以同学们，这告诉我们什么？平时一定要好好学习，多读书。不然的话当你出门旅行看到这么美丽的风景的时候，同行的小伙伴能吟诗作赋，你只能哇哇哇，多尴尬。”

　　避开柏婧唯闪亮得有些灼热的目光，李木子掐着时机接话：“实名举报，岩哥，我觉得松哥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含沙射影，用心险恶。”

　　“妹妹，你不能这么挑拨离间啊！”卫青松侧身躲过苏梓岩的攻击，鬼哭狼嚎。
　　然后两个人就真的掐起来了。小小的竹筏载了他们六个人加船夫本就不易，两人也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只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既公平又富有节奏地推搡着。后期剪辑一下可能会很有综艺效果，但是眼下这两只巨型小朋友却真的挺乐在其中的。

　　“梓岩，控制一下收一收，你的高冷男神人设要崩了。”丁一看热闹不嫌事大，看似劝架实为搓火。

　　幼稚！

　　“扬哥，你不是写过一首歌叫桃花源吗，来唱两句呗？”
　　应了导演组的要求，吉他好像成为了张扬造型的一部分的存在，即使在船上大家都两手空空的现在，吉他也被背在身上。
　　而且此情此景，和诗以歌正相当。

　　张扬略惊讶：“你听过呀？”这首歌是他为参加一档诗词文化音乐节目专门创作的，只在节目中唱过一次，传唱度实在不高。

　　李木子：“你在谢哥主持的那档节目里唱过的嘛，我每期都看过。”

　　嚯，忠粉。
　　张扬也不推辞，抱起吉他拨弦开嗓。

　　【今日缘溪而行
　　忘路忽逢桃林
　　夹岸百步中无杂树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复而前行欲穷其林

　　……
　　……

　　隐隐飞桥隔野烟
　　石矶西畔问渔船
　　桃花今日随流水
　　洞在清溪何处边

　　请别问我的归期与向往
　　我会讲这都不足为外人说
　　不足为外人说】

　　张扬嗓音低沉却清澈，青山秀水，和诗以歌，再加上其他人欣赏陶醉的表情，画面简直和谐得一塌糊涂。总导演对眼前一幕满意得已经把这一节的标题都拟好了。

　　一曲结束，掌声四起。

　　“扬哥，这是你自己改的词谱得曲啊？”
　　“太厉害了，我之前怎么都没听过呀。你上的那个节目叫什么？”
　　“能说吗？算是给别家打广告了吗？”
　　“那不是谢哥主持的节目呀，看在常驻嘉宾的面子上，不算的吧？”
　　“哈哈哈，国家大台给你发来王之蔑视，我们宣传不差钱。”
　　……

　　男生们的称赞刚个头就迅速地歪了楼，李木子则跟柏婧唯咬着耳朵，开启小课堂，给她科普刚刚张扬那首歌里糅杂的那首《桃花溪》。

　　待过了水洞，便真的是豁然开朗。清晨的爽意尚未消散，静谧又质朴的村庄给所有人带来全新的体验。李木子差不多是一路蹦跳着跟着队伍走到了节目组包下的民宿。

　　节目组整个团队在村子里包下了至少三所民宿，其中一间就是他们接下来3天的居住地了。淡雅质朴，没有星级酒店的豪华，但是别有一番风味。大致绕了一圈走了一遍房子里的机位，然后参观了房间。节目组布置了三个房间，床位也摆的很明显，2+2+3。对于一个半户外半室内、主要侧重于嘉宾日常于互动的节目来说，一人一个单人间的确是有些妄想了。

　　几个人对视一下就分配好了宿舍，李木子和柏婧唯毫无疑问，男生们还体贴的把较大的双人间留给了她们。卫青松和苏梓岩住另一个双人床的那间，剩下的张扬、丁一和王谢住三人间。
　　然后几人便各自拎着行李回到房间开始整理。
　　进到房间，李木子便直奔卫生间——那里没有摄像，柏婧唯也跟着过去。
　　“你为什么突然间来中国？还接了综艺节目，难道准备在中国发展了吗？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木子关了麦，劈头盖脸的扔给她一堆问题，柏婧唯眨巴眨巴眼睛回看她。明明将近178的个子，高了李木子小半头，五官笔挺自带棱角，气势却好像矮了半截。
　　“可是你也没有问我呀，接这个节目是个巧合，知道你也是常驻嘉宾我也很意外，也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可是你也没有来问我，我就想，那就见面再给你个惊喜吧。”

　　李木子好像被噎了一下，顿了几秒没有说话。她的质问的确很没有道理，她在嘉宾名单上看到柏婧唯的名字之后，便没有再联系过柏婧唯了。两个人好像默契般的，谁也没有联系对方，好像只静待着再见面的那一刻——明明她们之前从未断过联系，哪怕再忙，都会关注对方的新动态，Facebook和Instagram互相点赞评论，偶尔还会有微信和视频聊天。但是这些都在得知对方会参加同样的节目时中断了。

　　——好像一种仪式。

　　而且柏婧唯眸光闪亮，说到很高兴和给她惊喜时让她不自觉的避开了目光。柏婧唯一向热情直接，表达感情时也大方坦诚，让一向含蓄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李木子有点招架不了。

　　“可是你早就计划来中国了吧？你一直都没和我说过……”

　　“这个……的确是在我的计划中，本来是打算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告诉你的，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我在国内的第一个工作会遇到你。所以……嗯哼~”柏婧唯一挑眉，配合和上扬的尾音，都表现着她藏不住、也不准备藏的开心与惊喜。“这个是不是像那句话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呀。”

　　李木子带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别扭绷了半天脸，最终在柏婧唯的热情直白下破了功，却较劲似的不肯松口，“你可真忍得住啊，都接到国内的综艺资源了还不跟我说。接下来的工作行程也都定好了吧？”

　　“是呀，”柏婧唯拉着李木子的手上前一步，略一低头，和她额头相抵，“我在国内的第一份工作哟，事业新起点。菁菁，初来乍到，请多指教呀。”

　　太近了。
　　哪怕是在社交亲密距离中，这个姿态也过于亲密。
　　习惯性和人保持社交距离的抗拒和眼前的人带给她的熟悉的亲密让她有一瞬间矛盾的纠结。

　　顿了一秒，李木子伸手环上她的腰，直视她的目光，“小唯，来日方长，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