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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谋划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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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四处找乐子的顾奉玦并不知道,命运之神将要给他开启一道残酷之门。
就在今天晚饭的空档,他就得哭了!
万宣帝逃也似的回到御书房,在房内待了片刻,有点坐不住,让下人传话,招左右丞相来廷议。
两位丞相也并没有走远,各自站在殿中闭目养神,仿佛预感到万宣帝会招他们进殿。
这也倒是省了小安子的事,他朝两位丞相作揖道:“皇上请两位大人移步御书房议事!”
左右丞相王佐闫石仁进门槛时,坐在案牍前的皇帝正在看大臣们的上书。
他见到人来了,放下竹简,抬眼扫视了一下站在下面的两个人,也不说话。
两人静静的站在一边,各自心中都有点打鼓,虽然已经猜到皇上此次召见必是为了顾奉玦,但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在两人内心的各种揣测已经罗列成堆的时候,万宣帝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主意是左丞相王佐出的,右丞相你可有什么意见?”
两人同时一愣,揣测了一堆,却没料到皇帝会这么说,一时之间,各自内心错综复杂。
左丞相王佐低着头,其实内心在想: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你只是询问了我意见,我也是摸着你的意思给了你个意见,怎么到了你口中,竟成了我的主意了?
但既然皇帝这么说了,王佐也不好出口打皇帝的脸,便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站在一边。
相比之下,闫石仁心中要凌乱了许多,脑中快速的盘算着:这么个损招竟然是王佐出的,他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干?定凉王多年不理朝政多年,怎么会突然与他有关系?
左右丞相不合,也是世界人民都知道的常识。
一般左丞相出的主意,右丞相都会想方设法反驳几句,以此打压对方,表现出对方的逻辑简单想法愚昧,这次也不例外。
闫石仁沉吟片刻,作揖道:“皇上,臣觉得不妥!”
王佐站在一边高深莫测,知他是故意的,心中冷笑,看你怎么将皇帝惹怒!
“怎个不妥法?”
“定凉王的为人,皇上想也清楚,臣也不必多做解释。”
他顿了顿,一上来就是如此直接,他怕万宣帝生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案牍前的皇帝竟然点了点头,默许了他的观点。
实在是顾奉玦臭名昭著,连权势都无法给他洗白!
“他之前在北漠统领顾家亲军,虽是饶勇善战,但自从他回朝,已经解散良久,皇上这次虽然放声说允许他重集顾家亲军,但短时间内能不能召齐无人可断言。如若真的能够召回,固然是好,但是假如为了赶时间,召集了一堆老弱病残,浪费军粮不说,再次损我大齐威名挫了我军锐气是真!”
万宣帝点点头,示意其继续。
“皇上既知他的为人,那应当知他空职已久,手中缺少银两,此次派他去必定会从军饷中大肆克扣一番,倘若他为了钱两,故意拖延时日,怕是会延误战机误国误民!”
万宣帝点头如捣蒜,赞道:“还是右丞相想的周到,左丞相要引以为戒!”
王佐:……
他恭敬道:“是!”
万宣帝一脸严肃:“那么右丞相,你可知为了剿灭江汉土匪,已经折了我大梁五名大将?”
“臣知道!”
万宣帝道:“如果不派顾奉玦,那依丞相之见,该派谁去?”
闫石仁一阵沉默,显然被皇帝的这个问题给难倒了。
万宣帝继续为这个话题填柴火:“将士可损,国之威名不能损,倘若这次不派一名能够彻底剿灭这堆贼子的将士,面对天下,面对百姓,你让朕的颜面何存!?”
见万宣帝上了火,王佐闫石仁忙跪地叩首道:“皇上息怒!”
万宣帝闭了闭眼睛,像是鼓起极大的力量,将浮在表面的愤怒压下去。
“奉玦是朕的亲弟弟,朕知他的性情,虽是有点贪财但也不是不知分量,至于闫爱卿刚刚提的两个问题,确实有可能发生,朕怎么可能想不到?朕也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他想贪就让他贪去吧,他需要五十万两军饷,朕便拨给他一百万两,他还能给我全贪了不成?”
左右丞相同时在心里腹诽:··········难说!
万宣帝的话里话外充满了无可奈何,声音一落,整个御书房寂寞下来。
闫石仁脑子灵机一动,忽对万宣帝说道:“皇上,臣以为此事可以不用如此悲观!”
万宣帝转过头来看向他:“哦?此话怎讲!”
“可以派一名刚正不阿之人做监军,直接掌控军队物资财政,并监督定凉王的行为!”
看着闫石仁胸有成竹的样子,万宣帝眼睛微微眯起道:“监军?右丞相,你可有人选?”
“为臣这里倒是有一个,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闫世仁停顿了一秒道: “众所周知,左御史大夫秦廉克己奉公,刚正不阿,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贪污腐败违法乱纪的小人,若如皇上派他做监军,臣以为他必能克的了定凉王,即便无法控制住,让王爷收敛一点也是好的!”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王佐立刻想明白了闫石仁的算盘。
秦廉是闫石仁的人,闫大人估计将顾奉玦划到自己这边了,所以想派人压住顾奉玦,间接压制住自己的势力。但这次闫石仁明显是想错了,顾奉玦并不是自己的人,毕竟没人能拉拢的了这个带刺的王爷。
但即使顾奉玦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他也不愿让闫石仁往军队里插人。
他忙道:“不可,万万不可,秦廉为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到时必定会与顾奉玦起冲突,到时军中内斗不止,岂不是会军心大乱?”
闫石仁一声冷哼,满脸不认同,口气中带着几分攻击:“王大人怕是错估了秦廉,他虽然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也不至于分不清形势,拎不清轻重,耽误大事,还望王大人不要以己度人!”
王佐:……以己度人???言外之意,我分不清形势??
王佐想到此,眉头一皱,脸上浮现恼怒之意。
万宣帝眨了眨眼睛,见势不妙,忙出来和稀泥:“好了,好了,两位爱卿说的都很有道理,容朕再想想,你们且退下吧!”
左右丞相忍住怒火道了声是,退出御书房。
房门外的二人连一眼也不愿赏给对方,朝天翻了个白眼背向而去。
房门内的万宣帝,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秦廉嘛!他深刻的紧啊!
这位左御史大夫,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找茬,找完地方官员的茬,找朝廷大臣的,找完朝廷大臣的,就来找他的!
为此万宣帝常常头痛不已,他觉得这人有点年少气盛,脑子中缺根筋,一直想寻个法子惩治他,但偏偏他又时常说的没错,再者秦廉身为言官,万宣帝也不好动他,万一落个气量甚小容不得直言的骂名,反倒是得不偿失!
如果闫石仁不说,他还真的把这人给忘了,有事没事谁会想一个讨厌的人让自己心烦呢?
至于他这个小他三十多岁的弟弟,真的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领兵之才,恨的是他的贪污之能。
既然一个贪污腐败让他头疼,一个一根筋死心眼让他头疼·········
万宣帝露出一丝微笑,他在圣旨上大笔一挥,那就让这两个冤家互相斗去吧!
还他一片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