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器》璇羁0428

10、更衣 “属下该死

　　“属下该死！”门外那个男子马上跪在了地上，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有半分抬起

　　身后冰冷的气息突然暴涨，“很好，你知道我要什么！”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冰冷的更像是在说出命令

　　“属下知道！”依然是不变语调的应答，然后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直起身子，右手两指便往自己眼窝挖去……

　　惊慌的张大了眼睛，脑袋却在这时候被强按着埋在了越公子的怀中

　　身后只是一声闷哼，轻微的，其余的甚至连一声呼痛都没有

　　什么？什么？一双眼睛，只是因为看了自己的身子？

　　司君不相信一般的大张着双眼，浑身冰冷

　　“你把地弄脏了！去叫老胡叫人来清理干净！”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着仿佛是恶魔一般的话语
　　“是！”窸窣的，是那人摸索着离去的声音

　　司君突然用力的挣脱开越公子的怀抱，转身，门外却已经没了跪在地上的身影。若不是地上一滩明显的新鲜血迹，司君甚至怀疑刚才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他……他怎么了？”司君语带不信，急促的呼吸着，拉住越公子的袍角问道

　　面前的少年公子恢复到那张笑嘻嘻的脸，眼睛里面也一样是亮晶晶的，“没什么啊，我叫他挖了自己眼睛，如此而已！”像是说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竟翘起嘴角笑了起来

　　“如此而已？”无意识的重复越公子的话语，司君不能理解的紧皱起眉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越公子爱怜的将湿粘在司君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撩开，“你可是我喜欢的人，怎能随随便便叫人看了去？”

　　司君浑身冰冷，摇着头喃喃道，“我？我只是个男娼，这身子多个人看少个人看有什么区别？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说了，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不管以前你怎么样，今天起便只能有我一个人能看你！”笑盈盈的，似乎只是在说着什么无足轻重的玩笑

　　“不要！”司君摔开越公子的袍子，不能接受的退到屋中的大桌后面，怎么能这样？越公子不是那个会撒娇会讨好自己的弟弟么？怎么一瞬间就变作了这副模样？

　　“司君……”还是一样讨人怜爱的语调，只是司君这时候听来却不啻于是勾魂魔语

　　“不要！你不要过来！”似乎刚刚那个没了眼睛的男子又再眼前出现，司君惊恐万分的紧紧揪住胸前的布匹，已经慢慢的退到了墙角

　　越公子却调皮的笑了，“司君是和我躲猫猫么？越儿喜欢！”说着便作势往司君那边靠来

　　“不要！”司君瞪大了眼，可是身子已经抵在了墙角，再避无可避

　　“我抓到你了！”

　　越公子笑颜如花，只是一个闪身便已出现在自己面前，真真是如鬼魅般灵活的身手

　　衢州城是江南客商集散的重要城市，自然少不了江湖人出没，司君久居江南，即使做的为人不齿的生意，可是亦见过不少人中龙凤江湖侠少。越公子身手不凡，料想是什么世家旧族的少爷少主，当下心上一凉

　　“越儿……越儿不是中原过来的商客么？”身子被捉住怎么也挣不开，司君费力的开口询问道

　　“是啊！”越公子得寸进尺的在司君香滑颈间嗅着吻着

　　司君退缩不得，只得僵着身子任由越公子在上面嬉戏玩耍，“越儿跟我说实话……你明明身手这么好……”

　　“司君不信我？”委屈的停住了动作，越公子动动鼻子，无辜的看着司君

　　“呃……”司君这下倒不好再说什么，也罢，江湖中人为了行事方便，多半也喜欢用化名，认真起来倒也没趣，“怎么会不信……”

　　“那好，司君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游戏？什么游戏？”

　　越公子开心的笑着，在司君耳边轻轻呢喃，“我们来玩更衣的游戏好不好？”

　　“更衣？”疑惑的愣住了，司君什么游戏没有玩过，可是这个……竟是听都未听过，“越儿说的是什么游戏？”

　　“就是……我为司君更衣啊……好不好？”

　　司君眉心揪起，馆中的小倌有一部分倒真真喜欢作女孩儿般打扮的，陈老板见这样能多赚钱，倒也在小南巷中兴过一阵，可是司君自己是绝对不喜欢的，今日这越公子……不是要为自己着女装吧？当下难为的皱起了眉头

　　“司君不说话，我就当你准了哦！”轻快的说着，便抱起司君往那床榻间走去，放下他之后便自顾自在房中柜子抽屉当中大肆乱翻起来，不多时候，便有一堆衣衫鞋袜堆在房中

　　司君看着眉头皱的更紧，原想只不过是着女装而已，看着越公子的架势，反倒不知道他作何打算了……

　　“呼……”越公子夸张的大大呼出一口气，“好了！找到了！”说着笑嘻嘻的转回身来，手中是一件雪色的绸缎衣衫

　　是极好的料子，光是远远看着已经觉得绸缎表面微光流溢，当真是绝好的衣物，再看样式，竟是不折不扣的男装，难道……

　　将那衣衫搁在桌上，再在一堆凌乱的衣物当中翻捡起来，不多时，从中衣里衣到鞋袜配饰，竟张罗出来整整一桌子堆得山高

　　“司君……我们开始咯……”越公子得意的笑着，朝司君走过来

　　司君只得配合的笑得无辜，只盼望越公子玩得一会儿就该厌了，好让自己解脱

　　越公子小心翼翼的将司君身上胡乱裹着的布匹扯开，耐心的为他擦干身子，然后一件一件替他穿上衣物

　　亵裤，里衣……袜子，靴子一件一件不厌其烦亲力亲为，倒像是在为主子更衣的奴才一般，司君暗骂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层一层的衣物，这盛夏季节本来极热，着这么多层的衣物实在是让司君厌烦，可面上又不能表现什么出来，只得强笑着任由越公子折腾。好在那些衣物虽然繁杂，却都是上好的料子，穿在身上到舒适的紧，些微烦热，便也不那么打紧了

　　“要……穿这么多么？”现在不是夏天么？这越公子玩性大，竟不知不觉给司君裹上了七八层衣物，实在是热的不得了

　　“哦……也对，现在天热的紧，穿多了该捂出热伤风了……”便又嘻嘻笑着替司君脱掉了几件下来，总算让他吁了口气

　　最后打上腰封，披上外袍，竟也有五件衣服之多，可是薄薄的衣料，倒不觉的太过厚重。司君用手轻抚这滑软的衣物，纵是司君在小南巷见识过多少好东西，依然觉得身上这件衣服不同凡响

　　然后又被越公子拉到妆镜前面坐好，磨得极为光滑的镜子照出自己的样子，斜斜挽起的发髻蓬松散乱。解散开头发披散到肩，越公子好心情的执起桌上的木梳，细心的替自己理顺长发

　　每一缕发丝都细细梳理过，然后挽起在头顶上束好清爽的发髻，用发簪束一个精致的黄金发冠，整个人的样子马上精神起来

　　“好了！司君起身看看自己的样子……”

　　被拖着起身，立身在屋角的立地铜镜前面

　　那是自己么？浑身上下雪色衣袍不惹尘埃，头上金冠轻束，整个一个少年得意的江湖少年

　　“对了！”越公子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忽的转回身在桌边玉匣中间找起东西来，翻捡片刻，便举着一个东西笑笑的走来，“我说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缺个玉珏！”便把手中那块上好的白璧挂在司君腰间，金黄色的细致丝绦软软垂在袍间

　　“司君好漂亮！”越公子站在司君身后，痴痴看着铜镜中间光彩照人的司君

　　是么？

　　扯起嘴角笑了，“司君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多的衣物呢！”说话间嘴角不自然的僵掉，只得装作整着袍子上面一道细细的褶皱，垂下了眼不说话

　　来小南巷的人，哪个不是希望三两下便除干净衣服好马上办事，若穿的多了，便不免被撕扯损裂的下场，试想还有哪个倌人会穿的多了尽惹客人不乐意呢

　　越公子想是也猜到司君心里所想，眉间轻轻皱起，环臂将他圈在怀中，右手轻轻抬起司君的下巴，“不要胡思乱想！看着镜子中的你，喜欢么？”

　　笑了笑，“喜欢！当然喜欢！”只要爷喜欢，司君自然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要不要出去走走？”越公子高兴的语气都有些跳跃

　　“出去走走？”司君不解的低问

　　“是啊，我的司君这么漂亮，我们便骑了马出去街上逛逛，如何？”

　　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我这个男妓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扮得光鲜亮丽出去勾引人的是么？

　　司君冷下了脸来，无论如何，这外表再如何漂亮，终究只是做的皮肉生意，可若要大摇大摆逛荡在街市间，那便是真真的没脸没皮了。便退后一步低下头去，“不了，司君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该回去了！”

　　“司君是在担心陈老板那边不好交代么？我已经差人过去小南巷，给了足足的银让你留十日陪我了。”说着笑得眯起了眼睛

　　“陈老板允了？”司君抬起头，他从来没有在外留宿过，更别说被包下十日时间了，陈老板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答应的？

　　“自然是的陈老板答应，否则我怎么敢光明正大的留下你呢？”越公子说着近前来又将司君拥在怀中

　　“呃……”司君手足无措，呆呆的只能任由越公子作为

　　那越公子开心至极的把司君拥紧，“司君……我们去外面吧？”

　　再作推辞实在怕会惹起越公子不快，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实在也没有必要和银子过不去，不是么？当下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