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九三学士

7、冲突

　　“怎么故人相见，不认识了？”祁越缓缓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对着穆清说道。
　　“你....”祁越从穆清的眼睛里看到了刹那间绽开的烟火，“祁越！！”
　　这样的焰火微微取悦了祁越，“见到我很吃惊么”
　　穆清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太过于梦幻以至于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祁越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穆清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这家公司新的董事长就是你。”
　　原来那天他看到的真的不是幻影，真的是祁越，真的是祁越出现他的面前了。
　　“我也很吃惊”祁越走到他前面的格子间的地方，将他的衣服放在了桌子上。“世界果然很小，居然还能让我再碰到你”
　　眼前的祁越跟记忆中的一样又不一样了。一样的五官，依然是卓越而粲然的。不一样的是眼神，曾经温暖的、温和的目光现在变成了凌厉的、了然的目光，还有他的气质，以前的他是无害的、阳光的，现在的他像是一柄饮血出鞘的剑，当祁越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几乎让他有点瑟缩。
　　而在穆清观察他的时候，祁越也在观察穆清，眉眼五官甚至气质都没有变，岁月在他的身上几乎是停止的。只是他的眼底的忧郁似乎更深，眼下还带着因为睡眠不足而引起的淡淡的黑眼圈。
　　“我们大概有八年的时间没有见了吧？”穆清看着祁越一直在盯着自己却并不说话，为了避免尴尬，穆清先问了出来。
　　祁越看着面前主动张口的人，不由的握了握拳头，“对啊，有八年了。”
　　“你这八年过的好吗？”
　　怎么可能好呢？你往我的胸口插了一刀，连刀都没有拔就走了，初时那个伤口日日流血，后来我把刀拔了出来，可是它的伤疤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好痂，这八年你又去了哪里？你一句话都没有就那么消失了，直到现在你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居然问我这八年我过的好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曾经给我的伤害，我曾经那么的爱你，可是你呢？你为什么在我觉得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候将我的生活狠狠的打碎，现在你居然还问我过得好不好？怎么可能好。
　　“好啊，挺好的。要不怎么可能成为你的老板啊？”祁越微微的笑了笑，虽然是在笑，可是穆清总觉得他的笑意就想现在B市的气温，带着丝丝入骨的凉意。
　　“哦，那就好”穆清低下头微微笑了笑，“也是，你看你现在都是公司的董事长了，你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祁越看着眼前的穆清自顾自的在低着头说话，心头的火气不由得就开始冒了出来。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摆出这个样子，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当年，他真的把我当成没有心不会痛的人了吗？”祁越在心里面嘶吼，难道这么多年痛苦的、纠结的、夜不能寐的就只有自己？
　　“够了！”祁越突然出声打断了穆清的絮絮低语。
　　穆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相逢，这是他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想念的事情，在他痛苦的想要死去的时候，就是这些美梦给了他在黑暗中一丝光亮。
　　可是当真正的见到了祁越，穆清彻底的慌了，他只想过如果他们相逢的开头，却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相逢的过程。他不停的在找话说，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办法。直到祁越那一声“够了”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
　　穆清茫然的抬起了头，下一刻就觉得自己被提了起来，真得是提了起来，穆清只有脚尖可以够得着地。
　　祁越抓着穆清的脖领将穆清拽了起来，瞬间呼吸道被勒紧让穆清不由自主的呛咳起来。
　　“穆清！”祁越咬着牙问道，“你不会只想跟我说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吧！”
　　穆清被勒得脸色开始涨红，半晌才说出来两个字“祁越”
　　“当年的事情，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你他妈的怎么可以那个样子对我，我当初是怎么待你的？我他妈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祁越剧烈的喘着气，“可你呢？你他妈的不稀罕，你他妈的.....”还把我的心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祁越.....”穆清艰难得说了句，“你放开我！”
　　祁越看着穆清的脸色都开始发紫了，终于放开了他。
　　穆清剧烈的咳嗽了一阵，才微微得缓了过来。
　　“当年的事情....你欠我一个解释”祁越冷冷的盯着在他面前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的穆清说道。
　　“没有什么解释，所有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穆清低下头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当年说出来的话就是我的真心话。你不会犯贱还会想再听一次吧。”
　　祁越盯着他半晌，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情绪的人不是他一般，又或者现在的祁越是火山喷发后那片死寂的世界。
　　“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穆清又说道。
　　祁越笑了笑，“其实我应该感谢当年的你，如果没有你，怎么会有现在的我。”
　　“我明天就离职”穆清说道。
　　“不不不”祁越笑了笑，只是眼底有万丈冰雪，“都是老同学，我怎么会这么绝情呢。”
　　“而且，我这个有个特点”祁越正正了嗓子，“我喜欢看我恨的人在我的面前痛苦绝望的样子”
　　祁越说道这里满意的看到了穆清瞬间睁大的眼睛，看吧，穆清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你喜不喜欢啊？
　　“可是公司没有办法阻止我的离职”穆清扭头说道。
　　“是啊，公司是没有办法阻止一个员工的离职”祁越提了提嘴角，“可是我有办法让你离不开这里。”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当时大二就辍学了吧？可是我刚才看你的履历表，你居然写的是你大学学业完成，你猜猜如果一个信用度有问题的员工有多少公司会去用他，而且你签订的劳动合同上应该会有关于如果员工提供虚假信息的应付赔偿金吧，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听到赔偿金额的。”
　　“你！”穆清看着他，终于眼神哀求。
　　“你放心”祁越抱着肩膀，“我不会要你的命的”
　　“哦，记得明天准时上班”说完这些，祁越就转身离开。“我并不太想在老同学之间启动法律程序。”
　　穆清，我还没有说你能离开，你就不能走，回转身的瞬间，祁越的脸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