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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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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所住的房间在二楼，一出了门就看见隔空一条通道通往前面的楼房，而那阵阵欢歌笑语正是从对面的楼房传送过来的，因为隔了一段距离，所以各种声音都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罗西西正要跨步往通道走去，白小狐却拉了她的手从走廊的一边下楼，边说：“楼下有个地方放了许多好吃的，我们先去那里看看！”罗西西正好刚才还没吃饱，听白小狐这么说也就随她拉了她手下了楼。
在两栋楼之间的西侧有个一层小楼，进去罗西西才发现那是个极大的厨房，好多人正在来来往往地忙活，见了她们什么话也没有，似乎对她俩进进出出已经习以为常了。
白小狐拉着罗西西进了左边的屋子，中央摆了好几张大的台子，每张台子放着不同种类的好几十个盛着食物的盘子，分别有糕点、蜜饯、水果、冷熟食、冷蔬，还有热菜则刚放上来就被候在另一侧门口的人端走了。一边又有人大声吩咐着几号桌或几号房要什么东西。简直就跟现代的饭店差不多。
白小狐却不管那么多，拉着罗西西走了进去，问她想吃什么自己取，然后随手捡了个蜜饯丢进口中。罗西西眼看边上竹筐里有整筐的竹筷跟盘子，估计是干净的，从中拿了一双筷子，又拿了个盘子，用筷子取了些各色食物放在空盘里，对着白小狐笑笑：“自助餐！哈哈！”然后端到外面院子里放在石桌上吃了起来。
吃完了白小狐将筷子跟盘子随便一丢就拉了罗西西从后门往前面的楼房而来。
掀开竹帘一入了门，喧闹就铺天盖地迎面袭来，差点把人耳朵振聋。
举目但见一片红红翠翠，细看女子个个娇媚如花，语笑莺莺，看得同为女性的白小狐跟罗西西眼都直了，差点口水也落下来。心想这古代的男人可真是有福气啊！光明正大地□□还被称为风流。
正在嫉妒不已，白小狐突觉耳朵一痛，整个身子差点被拎了起来，接着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咬牙切齿地叫道：“好啊！你个小狐狸精，这下被我逮着了吧！”罗西西吃了一惊，心想这什么人竟然知道白小狐是狐狸精？
“哎哟！痛——痛——轻点、轻点！”白小狐捂着耳朵。
罗西西抬头一看，捏着白小狐耳朵的是个浓妆的红衣妙龄女子，尖脸，樱唇，吊梢眼，如一枚鲜红的辣椒一般艳丽。
“帕子呢？”女子依旧不放松，满脸的怒气，“还不快还来！仔细我扒了你皮！”
“在、在、在——”白小狐痛得直吸气。
“在哪里？”女子说着另一只手在白小狐声上乱掏乱摸，把白小狐痒得咯咯直笑。
“不在她身上。”罗西西说，“在房里呢！”
“对对对！在房里！在房里！”白小狐痒得一个劲地点头，“你放了我，我这就去给你拿！”
“放你？”女子冷笑道，“你当我红杏是傻瓜呀！谁知道我一松手你个小祸害又跑哪里去了！
小呆瓜！你去给我拿来！我在这里等你！快！”
罗西西愣了一下。白小狐给她使了个眼色：“快去呀！”罗西西赶忙答应了一声，飞快跑回房里取了刚才白小狐包完糕点后随手扔在桌上的手绢，回来交给自称红杏的女子。红杏一把扯过手帕，看也不看，扭头就匆匆走了。
罗西西看着红杏的背影，好奇地问白小狐：“这手帕很值钱？”
“值个屁钱！”白小狐揉着被捏的红红的耳朵，“痛死我了！我料她今晚接的定是那个瘦猴子卢公子，一条破手绢也当个宝！哼！”说着眼珠一转，“不如我们去看看他俩在干什么？走！”说着拉了罗西西的手就朝楼上走。
两人上了楼，穿过走廊，拐个弯，在第一间房间外面停了下来。白小狐伸手指把窗户纸捅破了一个窟窿，掂着脚尖探头眯眼向里面看，边看边嘿嘿地笑。
罗西西纳闷：“白小狐，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白小狐边笑边把罗西西拉过去：“你自己看！”
罗西西向里面一看，原来房里正是刚才那个叫红杏的女子。坐她对面的则是一个长得相当秀气的年轻男子。两人正围在桌前喝酒。相较刚才在白小狐面前的刁蛮截然不同的是，此刻的红杏完全是一副温柔可人、小鸟依人的模样。看她含情脉脉地为那男子夹菜添酒，完全想象不出她会有那么泼辣的一面。
“怎么样？你看红辣椒的样子，好不好笑？”白小狐扯了扯罗西西的袖子。罗西西从窗户上移开，不屑哼了一声：“她今天在卢公子身上越多投入情感，明天还不是摔得越惨？”
白小狐瞥了罗西西一眼：“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那这里的每个女人都得死上几百次还不够！”
“是呢！”罗西西不怒反笑，“我倒忘了这里是青楼，青楼女子最是无情！”
谁知白小狐又白了罗西西一眼：“谁说青楼女子无情了？青楼女子不是无情，是多情！”
“多情？”罗西西哈哈大笑起来，“多情跟无情有什么区别？”
“恩——”白小狐歪着脑袋想了想，“两情相悦是多情，坐怀不乱是无情。海枯石烂是痴情，浪子回头是绝情。”
罗西西瞪着白小狐：“歪理！”
白小狐回敬：“真理！”
接着两人同时悟住头顶，皱眉大叫：“痛！”一起回头，只见一个巨大肥胖的身躯堵在走廊的中央。身躯顶上是一个圆圆的脑袋，一张圆脸涂得雪白，眼睛只有两条细长的缝，一张艳红的嘴唇正在一张一合：“……我说怎么一不留神就不见了人影，原来溜到这里来了……小兔崽子……王八蛋……你们两个天杀的跑什么跑，还不给我回来……”
白小狐拉着罗西西一口气跑到了走廊的另一头，然后顺着屋角的木头柱子刷一下滑了下去，站在那里朝着罗西西招手：“快！你也下来！不然被那个母夜叉抓住就惨了！”
罗西西向下看了看，有些害怕，犹豫不决时，那肥胖的女人已经快追了过来：“给我站着别动，小王八蛋……再跑我打断你们的腿……站住……”
眼看胖女人越来越近，罗西西抱着柱子腿一软，也滑了下去。亏得白小狐在底下接住了她，不然她的屁股可要遭殃。
胖女人眼看两人下了楼，本已不打算再追。白小狐却偏偏还要激怒她，站在那里得意地朝那女人做鬼脸，一副不怕不怕的模样。
女人眼看气不打一处，腾腾腾朝楼梯走去。没等她下楼，白小狐早拉着罗西西不见了踪影。
几个熟客见了胖女人，笑着跟她打招呼：“媚娘，看你气成这样，是不是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又给你捣蛋了？”
见是客人，被叫媚娘的胖女人站住，气呼呼道：“这两个小王八蛋，哪天被我逮到非打断他们的腿！”
一个人笑道：“瞧你，哪有骂自己儿子是王八蛋的？我看你真是气糊涂了！”
“不是小王八蛋是什么？”媚娘一边喘气一边道，“老子是王八蛋，儿子自然是小王八蛋了！”
“哎呀我说媚娘呀，”另一人笑，“自从你生下他们，一晃过去好几年了，说起来你这两个儿子的老子到底是谁呀？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
“我哪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乌龟王八蛋干的好事？”一说起来，媚娘更加来气，“说起来，想当年我还年轻那会儿，你们几个我都服侍过，说不定就是你们！”媚娘越说越来劲，“张老爷，我看初一就像你这只老狐狸！……还有周员外，初二跟你一模一样！……”
那两人赶紧摆手：“哎哟媚娘啊，这可不能乱说可别乱说！……绝对不是！不可能是！”
“真的不是？”媚娘一脸狐疑地反问。
“不是！肯定不是！”那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朝楼梯方向，“哎呀小兰！”“芙蓉！让你久等了！”“媚娘，我先走一步！改天再找你聊！”“我也是！”……
媚娘哼了一声：“等那两个小王八蛋再长长，看长得像谁，到时候非把那老王八蛋揪出来不可！”说着摇动着她那山一样的身躯一摇一摆地走了。
刚才的张老爷还有周员外心里不由嘀咕：“难道真的像我？不像吧？千万别像我！……”
白小狐跟罗西西则躲在桌子底下吃吃地笑。
“那个胖女人真的就是媚娘？我们的娘？”罗西西犹自不能相信。
“你也听到了！”白小狐笑得不可遏止，“小王八蛋的老子是老王八蛋，哈哈哈……”
“她真不知道我们的‘老爸’是谁？”罗西西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恩。”眼看媚娘走远，白小狐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她以前接过的客人中，每个都有可能！”
“啊？”罗西西厥到。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她那么生气？”罗西西好奇，“而且，你在这里生活好像不是一天两天了！”
“确切地说，我只是在她秘藏的珠宝中拿了那么一点点出来，去当铺当了二百两银子，然后施舍给了后街的那群乞丐。还有帮一个卖身葬母的小孩赎了身。”白小狐说，“确切地说，在这具躯体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是她的主人了！”
“那是什么意思？”罗西西纳闷，“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这具躯体的主人原本是另有其人？”
“也不是。”白小狐又诡秘一笑，“算了，看你这么好奇，我还是把来龙去脉告诉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