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之蝶变》风清清

34、妖怪3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怎么办？爸爸才是妖怪，怎么办？木屋里有个仙女被爸爸关起来了……怎么才能把爸爸变成人？
　　一个耳光打得他差点昏厥，他一张早熟的小脸捂着马上红肿的小脸，呆滞地看着那张狰狞的熟悉面容。妈妈从来就没有……一根手指也舍不得碰他……
　　“不要胡说！”妈妈涨红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却让他感到阵阵寒意。
　　“那个小屋子的女人才是妖怪，她才是！”
　　“你爸爸就是被她迷惑了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儿子！那个女人不是仙女！是妖怪！是怪物！……”
　　“妖怪……怪物……”他无意识的重复着……
　　“儿子……那个妖怪死了就好了，你爸爸就会变回来了……你外公也不会死了……她死了就好了……”妈妈抱着他呜咽起来。
　　可是他感觉到妈妈的怀抱不如往日那样的温暖。
　　木屋里的那双眼睛是妖怪的眼睛吗？那么的怯弱、那么可怜……明明就说明了她就像是要被妖怪吃的食物。是好人……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啊！
　　为什么她会迷惑爸爸？她愿意吗？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容貌掩盖起来，不是说明她不想故意来诱惑他的爸爸吗？那她究竟是好人还是妖怪？究竟是谁把爸爸变成了这幅样子？
　　究竟是谁把他整个家弄得支离破碎？究竟是谁的错？

　　再一次，又梦到了爸爸手中用丝绸轻轻擦拭出的那个绝色容颜，她有那双蛊惑人心的莹水眸子……
　　却又被母亲的警告惊醒了……
　　梁笔明坐在床头闭上眼睛。叹息了一 声，完全不清楚自己心理是种什么感觉。
　　屋外天还没完全亮，秋天的天蒙蒙的。昏暗中，他渐渐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仿佛有人召唤他。
　　他起身穿好衣后步出来，来到了那片满是玫瑰的后花园。早上的雾很大，隐隐约约看得到远处的竹林。
　　梁笔明沿着小溪走过小桥，迈步往竹林走去。
　　四周土地很潮湿，满是泥土夹杂着清草的清香味儿。深吸了口气，顿时昏沉沉脑袋渐渐清晰起来。心情好象是轻松了许多，他露出久违的笑容。

　　突然！心脏一下子漏跳一拍！笑容僵着挂在嘴角。
　　一片蒙蒙的昏黑中，他看到白色的衣角，在竹林的深处隐隐晃动。
　　他蹙着眉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个背影像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立刻变的僵直！
　　梁笔明更加确定了……眼神更加幽暗的望那个影子奔过去。
　　那背影没有回过头，径直朝另一个方向奔跑。
　　是她！肯定！
　　他更大步去追逐那抹影子……越来越近……梁笔明闻到了那个熟悉的香味，那个平时闻惯了的、以为自然的空气就是这个味道。
　　小学学空气成分时，他问老师除了氧气和其他气体之外，空气还有什么物质会变得香香的？全班同学大笑顿时笑得人仰马翻，老师莫名其妙，你肯定是闻惯了花香味了，老师只是这样对他说。
　　现在想来也觉得可笑。有什么样的花会有这种香味呢？幽雅独特的味道，仿佛是为了表明身份而存在……
　　……只有她才有。特别是披散着发的时候……更为浓郁……
　　“沈真！”
　　他大喝了一声！那个白色影子顿时颠簸了一下，马上要倒了下去……他瞪大双眼一把扑过去，抱住了她。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个不能忘记的感觉……只能叹息……
　　风儿阵阵，竹林应和地唱起沙沙的歌，古老的调子，经久不息吟诵。

　　“少爷……”梁笔明整个人像是被雷击到了一样，无法动弹。他不由自主放开手中白色的温软转过身，看到了那一脸最近梦中常出没的哀怨……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那张凄美动人的脸却马上消失在竹林的另一个角落……他再一回头时，刚才抱着的那个熟悉的背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梁笔明任由清风儿吹乱自己的头发，因为此时他的心更乱，他怀疑现在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真实残酷的世界……

　　“妈妈，为什么不带我去？为什么？”已经5岁的他哭得像泪人一般，伤心的拉住妈妈的裙脚。
　　“笔明，你自己一个人要乖，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妈妈也在哭，在流泪。为什么你要伤心？既然伤心为什么要走？
　　说什么因为命运的安排……他不懂！
　　“你知道你爸爸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都是因为他性格太软弱无能了！”妈妈一再重复着对他说着爸爸犯下的错误……可是他不是爸爸啊！他不是爸爸啊！不是……
　　“妈妈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将来，你恨我也没有关系……儿子,你要学会一个人独立……”她顿时呜咽起来，无力的样子连旁边的管家也看不下去。
　　“太太……”可是他能说什么？世界上任何人看到母亲以爱的名义离开自己5岁的儿子为了训练他能独立……你能说她错吗？他开不了口，这份爱任谁看了也会动容……
　　梁笔明不说话了，也没有哭了。妈妈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他还能怪她吗？怎么能忍心。
　　他小小的身子在冷冽的阳光下颤抖着，发白的嘴唇很久很久才吐出：“你走吧……”
　　看着儿子故做坚强的样子，她的心理防线差点就要全线崩溃了。
　　最后再深深看了那张酷蓍他父亲的脸，回想那些个在大宅子中的恩恩怨怨……良久良久，最后都化为一个长长的叹息。她狠心的转过身，离开了那个叫梁园的地方。。。
　　妈妈……妈妈……为什么妈妈不要我……？？
　　天黑的时候？外面的鬼啊还有狼还有僵尸夜都出来了！
　　他听妈妈的话，要学会独立！要一个人……所以他不要别人陪，一个人……害怕的嘴唇都咬破了……还是很害怕……一个人的心跳声真的很恐怖……
　　还有窗子外面的小鬼，她凭什么就在那里哇哇大哭？她为什么一到夜里就在那里哭？三叔不会哄她吗？一直哭……一直哭……她是为了他哭吗？帮他流他不能流下的眼泪？可是她哭的好难听，好难听，都怪她！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妈妈来到我们家……都是她的错……
　　她还哭得这么难听……渐渐的，在那个稚嫩的后花园传来的哭声中，他抱怨着那个难听的哭声后才能够睡着……
　　上学了，还是一个人，那些同学都不爱跟他一起玩，说他是怪小孩。他没有生气，6岁的梁笔明已经不会生气了。
　　上着课他就想睡觉，真的很无聊。可是还是被老师处罚，其他同学都幸灾乐祸的嘲笑着，期中的时候他很轻松的考到第一名，班主任要开家长会，可是他没办法带家长，所以只好要管家去，永远也忘不了老师那双怜悯的眼睛。所以他不要第一名了，他只要做个很容易遗忘的人，很容易被人忘记的人。
　　只有做这种人，才能够不被那些麻烦的事情缠绕，才能专心自己的事情不被感情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