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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生日par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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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十八岁,刚好成年。
为了给我庆祝生日,我家那两位特意腾出卿卿我我秀恩爱的时间,给我专门在KTV里承包了一场大大的party。
这样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应该是记事后的第一次。
于是我就这样被他们感动了。
之后,我立刻给我的每一个小伙伴都邮寄了一封比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还要精美的邀请函。
这不,他们已经来了。
大门外——
白彦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兴冲冲地对我夸赞道:“看这豪气壮观、金碧辉煌的KTV,骚气冲天的红色小跑车,以及我们今天帅气吊炸天的男主角,简直能一饱眼福哇!”
瞧瞧,我的发小又来这一套了。
不过这样的拍马屁,我倒是够喜欢的。
看了一眼旁边冒着星星眼的男生,我得意忘形地笑了笑,刚想给他来一个近在咫尺的飞吻,就被他的变脸速度给弄得脸色发黑,全身痉挛,跟得了不治之症一样。
白彦竟然说:“小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叫哥!”我说着,一脚便要朝他的下身踹去。
“卧槽,你是想爆老子菊花呀!”
见他惊慌失措地捂着□□就往门里面冲,我笑得前仰后合,肚子疼的厉害。
这小子竟然想歪了,我只不过是想要给他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哪会有别的意思呢?而且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好发小不了解我,求心里的阴影面积……
但我不知道的是,白彦当时的反应除了以为我肯定会这样做的想法外,其实还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希望我这样做。
为了表示我极大的诚意,我站在门口把每个小伙伴都接了回去让他们先乐乐。办完这些事情后,感觉整个人都累的快要虚脱了。
回到包间里头的时候,大家玩的正嗨。
纸醉金迷里,灯红酒绿的场景把人眼睛给刺的生疼,我缓下来之后,被这一派热闹的氛围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的感觉还挺好的。
不过一向不喜锻炼的我现在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废话不多说,直接就瘫坐到了一旁的软沙发里喝着矿泉水。
“来来来,气氛搞起来昂!莫大款答应咋们啦,说是钱呢,尽管花,今晚的一切费用都由他来承担!所以大家就放心玩吧!”
白彦又在吼了,只见他站在台上,两手抱着一个话筒,咧开嘴角在那里瞎闹腾。
要不是我累得要死,连话都懒得喊,早就上去把人给好好修理一顿了。
于是我只好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看他装逼。
“哎,我们今天的男主角去哪了,快快,灯光在哪儿?来照照我们耀眼的莫小厮同学!”
没错,莫小厮就是我……的外号,真名姓莫名巳也。还真是奇了怪了,我想了大半年都想不明白,我爸妈当初怎么会给我起这样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破名字呢?后来我只好去问我的母亲——陆女士,不料人家说,当初她迷上了古装剧,然后恰逢我出生在早上十点整,所以就起了这样一个随随便便的名字。
斑斓的灯光打在红沙发上,我的衣服越显花哨了,说通俗点,应该就是披着一身五颜六色翅膀的雄孔雀开着屏在求偶,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操!”我低头咒骂一声,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朝他骂道:“小子,你他妈让我休息休息不行吗?”
“别生气别生气!今晚可是要你主场子,多锻炼锻炼多好呀,再不济哥抱着你捧个场,行不?”白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嘻嘻地朝我走过来,“来,哥哥抱你!”
台下发出一大片嬉笑声,我听见还有几个人调侃着:“小厮厮,你俩就今晚入洞房得了,这一天我们可是等了好久的诶!”
我恼怒成羞地瞪了一眼我的狐朋狗友们,转头发现白彦伸着两条手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操!这人是要来真的啊?!
容不得思考,我就向后紧张地挪了挪屁股,看着那张笑得奸诈的脸,连忙朝沙发后面跳了下去。
看来,人在面对困境的时候,往往会有无限的潜力。
“瞧瞧,你哥我还不累!”
我扬了扬头,满眼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感觉休息一会儿后,此刻的精神力简直爆表啊!
“得!”白彦好像有点小小的失望,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给他面子吧!?
我想了想,觉得还挺过不去的,于是自认为善解人意地搭上他的肩膀,推搡着人说:“你今晚陪我去网吧通宵行不?!”
白彦跟我一样喜欢打游戏,好几个晚上都是在网吧里度过的,他这癖好我也是知道些的。
“不了,今天是你生日,就在这儿玩个痛快吧!”
他对我笑了笑,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点头便答应了下来:“走吧,大家一起去玩玩。”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
来到KTV里,唱歌是不可少的。
我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着这群小女生们唱歌,表面上好不自在。
“小厮,来一首!”
“对啊,今天可是你生日,不唱几句怎么行啊?”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班里的一群男生在一旁怂恿着我,那期待的小眼神把我看得心怦怦乱撞。
“哈……你们唱吧!我嗓子不舒服!”
突然,我脑子精光一闪,自认为想出来一个挺好的理由来,于是很随意地说了出来。
说着,我还把手放在了喉部,装模作样地使劲咳嗽起来。
结果咳着咳着就真他妈的尴尬了——
“是是是,我们小厮童鞋还真是弱不禁风啊,前几分钟还在跟白彦有说有笑的,所以现在嗓子说哑了?”
夏韵放下手里的橙汁,眉眼带笑地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着。
妈的,又是这个爱找茬的语文课代表!我当初到底是哪门子筋搭错了,怎么会把她给叫来?
“可不是嘛!”我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放在大腿上的手握紧了些,笑着回应道,“你瞧……”
本来我是想转移话题来着,结果刚开口就被人给打断了:“记得前年莫巳同学在第一次音乐考试的时候拉肚子了,硬是要去上个厕所;第二次呢,人直接不来了,好像是感冒了,哎呀,我们当时就想,他成天都裹得厚厚的连脱都懒得脱,怎么会感冒呢?还有,去年的时候啊,这位同学……”
夏韵说的一本正经,跟背课文似的,特别熟练。
“停停停,这些事就别说了!”
我摆摆手,顾不得去想她到底跟多少人说了这件事,默默捂脸想要逃避四周打趣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里大部分都是外班或者社会上混的人,这好不容易打探到我的一个缺点,早就乐不可支了。
“行啊,你小子厉害了!”
“这不是怕我唱的太好听了让你们羡慕嘛!”
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事没事,哥倘若羡慕嫉妒恨了,名字倒过来写!”
佟帆点着烟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呦,那不是‘饭桶’吗?”
“……滚!”
我想,堂堂一个爷们,要是再不答应下来,那我可就真矫情了。
“不就是唱个歌嘛!有什么难的?”
我撇了撇嘴,全程黑着脸上了台。
这时正好轮到白彦上场了,我一看有救星了,赶忙跑了过去,乐滋滋地说:“白小彦,咱两一起唱吧!”
死的时候也得拉个垫背的,不是吗?
因为我根本就没听过白彦唱歌,叫他唱的时候他每次都要推辞一番,所以我觉得他也跟我一样,唱的那叫个神奇。
总而言之,我现在就觉得,只要这首歌跟白彦搭了,大家的注意一定不会只放在我的身上。
白彦诧异地看了一眼,动了动唇想来是要说什么,结果就被下面的人给打断了:“白小彦,你就和他唱一个呗!你们俩合到一块的歌声肯定会很劲爆的!”
我一听,想,当然了,两个唱的很烂的人肯定更会夺人眼球了,于是我推搡了他一把,说:“好了哥们,开始吧!”
音乐起的时候,旁边的人看了我一眼,疑惑地问:“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我听了前几秒的开场白,有点熟悉,“这什么歌”
“情歌。”白彦顿了顿,又补充道:“陈奕迅的《十年》。”
“……”
我愣住了,反问道:“你要和我唱情歌”
这小子不会是失恋了吧?
算了,今天我心情好,陪他唱唱好了。
白彦并没有回答,因为已经到了该唱的部分了。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少年的嗓音十分独特,听起来让人很舒服,感觉就像是身体内流过一丝清泉,凉凉的,格外清爽。
说实话,白彦如果正经起来,其实很适合唱这种歌的。
但是我现在哪有心思去欣赏?
满脑子都是:怎么可能,小白同志怎么会唱的这么好听我以前不会认识了一个假的白小彦吧?!
兴许我当时的嘴里应该都能塞个大鸡蛋了,太可笑了。
幸好我的自我调节能力比生态系统的还要强些,不然早就被吓呆了。
对不起啊,陈奕迅,我毁了你的这首歌的话,你和你的粉丝们千万不要计较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不能现在就灰溜溜地跑下场子去,只好硬撑在上面,听说在胸口画十字架会有神奇的效果,本来不信邪的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在胸口上画了十几个十字架。
刚做好心理准备,白彦就随着一大片尖叫声唱完了歌词。
我心下一紧,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下后,这才缓缓拉开嗓子:“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
其实我唱歌的样子很帅的,来个假唱准能迷倒台下一大批观众,(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如果谁能像我一样成天拿个手机给自己录像的话,一定会恍然大悟了。)
可惜我天生五音不全,就算声音男人味爆棚,再好听的曲子到我嘴里,调子都能跑到太平洋去。
简单一点来说,我有一个神奇的功能,就是——能把悲伤的歌唱欢快,把那种摇滚型的音乐唱的很深沉。
很牛吧?
“够了够了!”
唱着唱着,我突然来劲了,结果唱到一半时,台下听完我的鬼叫声,就有人嚷嚷开了。
那个尖叫声嘞,简直就是刚才白彦下台时的二倍。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影响力原来这么大。
我朝台下望去,夏韵正皱着眉头,那个表情……嗯,用什么词来形容呢?算得上是生无可恋吧!看起来好像是真得后悔当初整我了。佟帆则更加惊奇,直接把嘴里的一口奶茶喷在了衣服上。
我本来还想唱的,因为我这人做什么事一般都不喜中途停止的。
不过我也很清楚,现在真的不能唱下去了,你说万一某某直接给我扔上个易拉罐上来,遭殃的人还不是我?
“好吧!”我讪讪一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把话筒扔到一边就走了下去。
“莫小厮,我恨你!这件衣服可是我爸专门从美国给我定制回来花了……”佟帆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对着我说,“你赔!”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恨我是吧?”我左脚踩在椅子上,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问道。
“怎么了?”佟帆满脸疑惑看着我。
没等我开口,有人就吆喝起来了——
“来来来,咋先跟饭桶大哥碰个杯,庆祝他终于承认自己有了一个新外号哈!”
“饭桶哥好!”
“……”
全场目光都聚集在了这儿,哄笑声连片袭来,我眼前的男生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颜色好不繁多。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佟帆,谢他替我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后,这才好兄弟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饭桶哥,这衣服费呢,我一定会赔的!”
“小厮,那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呢?”不料我这句话又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只见余呈色眯眯地盯着我,还做了一个money的手势。
“哥,这不是你们要听的嘛?”
余呈比我大了有六岁,在道上混的不错,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去骂他,直接拉着白彦就跑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