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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别 汤嘉安第一 ...

  •   汤嘉安第一次回外婆家时刚满3岁。余知秋的大奶奶病危,汤圆带着兄妹俩连夜赶回老家济川县。到了县城大伯接走了余嘉墨,汤圆找了家宾馆,从后备箱里拖下巨大的行李箱,一手拉着汤嘉安住进了302。
      汤嘉安穿薄荷绿的长袖连衣裙,丸子头齐刘海,围着妈妈不停叽喳。她只在视频里看过外婆的家,对马上要去充满了期待。
      李悟奇在酒柜边跟朋友聊天时一眼就认出了汤圆。他喊来同事招待朋友,就去一边给李悟军打电话了。

      李悟军接到电话时是在餐桌上。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嘈杂的餐厅顿时安静,李娟已经起身赶至父亲身边。
      快来时光宾馆,我看到汤圆了,她带着个小女孩!
      李悟军飞奔出门,李父李母喊了他好几声也顾不上应答。他的脑子一片懵,汽车启动时他的手才停止颤抖。
      李娟喊来丈夫夏至开车送父母跟去,自己在家招待亲友。姑姑姨妈们很快就讨论起来,也都从餐桌下来,在客厅聊天等待。

      汤嘉安开的门。
      看到李悟军的一瞬,汤圆有点晕眩。她刚喝了点红酒。
      她知道宾馆大部分都是李悟军家族成员开的。
      她特意在网上挑了个新开不久的,想着不一定能遇到熟人,没想到正是李悟军堂弟也是发小李悟奇刚盘下的。
      汤嘉安双手张开站在门口,笑意满满的问他,叔叔你找谁呀?
      李悟军的眼泪涌出眼眶,他蹲下来,看着面前的小人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汤嘉安,在之前连照片都没见过。

      夏至带着岳父母赶到时,李悟军还蹲在门口,汤嘉安早就跑到妈妈身边。
      汤圆低声喊了叔叔阿姨,起身牵着汤嘉安过来扶他们。
      爷爷奶奶好!汤嘉安拽着妈妈的衣角探头打招呼。
      俩华发老人看着日夜思念近在眼前的孙女,老泪纵横。
      爸妈,别哭了,不要吓着孩子。夏至低声提醒。

      整个房间都是尴尬的沉默。
      汤嘉安睡意袭来,拉着汤圆说她想睡觉了。
      汤圆抱着睡着了的汤嘉安走出浴室,李悟军赶紧迎过来准备接,汤圆绕过他,放到了床上,熟练的换掉床单,放上汤嘉安的小枕头和陪睡娃娃,开了床头灯,顺手关掉了大灯。

      李父起身冲汤圆点了下头,被夏至搀扶着起身走了。李母走到床边,伸手轻抚汤嘉安散下的头发,流着泪轻声说我走了你们聊。

      汤圆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把手,李悟军低了头轻轻走了出去。
      汤圆觉得用了很大力气才关上门。眼泪终于才不停流。就像4年前,她坐在县城客运站里一样。

      余嘉墨8岁那年的冬季,车祸带走了爷爷奶奶和父亲余丰。临近过年,姑姑余乔在电话里告诉父母和兄嫂自己要离婚。爷爷奶奶和父亲急急忙忙驱车赶回老家,余嘉墨即将跆拳道考级,便和妈妈留在武汉。
      武黄高速,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追尾。

      汤圆和余丰自高中认识,走过青春,相伴近20年。所有人都担心她怎么面对。
      她出乎意料的平静。安静到可怕。
      处理好后事,她平静的对余丰的族人说以后每年过年余嘉墨都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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