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临枫》砚程

4、第 4 章 都付笑谈中

　　银狐孤僻惯了，虽与卧江子熟识许久却也鲜少主动引出什么话题与他闲谈。

　　卧江子生性安静，有银狐这位至交常陪在侧，两人的默契可见一斑。

　　可此时，银狐看着他如往常一样笔直的后脊却透着无法言说的凄凉，很想与他说些什么将不同往常的气氛打散。

　　一代智者已是末路之态，他虽不曾罔臆天下，但心怀众生之志亦是他多年来的坚持。尝过生死滋味，他与江湖是怎样意义？江湖与他又是怎办模样？若是当日大义大仁与胸的卧江子，定不会想到自己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原来自己也只不过是这江湖中的一粒沙，无关轻重。

　　“哈。”思至此处，卧江子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窃笑出了声。

　　“你又笑什么？”银狐并没有想到合适的话题，听他先发了声便果断开口，接得自然适当。

　　“笑你虽在为吾推椅却仍是少爷气派。”卧江子说着又笑了两声。

　　“……你未回头有怎知我是怎样气派？”银狐本是善意开导，却没想到此人反应还是这么块，语气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调侃，又不好发作，只好强忍着接下话。

　　“吾与你多少年？你什么心情下如何喘气吾都一清二楚。”卧江子半闭着眼睛说道，感受着身后人轻轻压起轮椅前半部推行几步后又抬起后半部，像是避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块。

　　“卧江子你……！”

　　卧江子以前就觉得恼羞成怒的狐狸很逗趣，这几年的光景过后没想到自己还是如此有兴致。

　　”吾又讲错什么了么？”卧江子睁开眼扭头看向银狐，轻轻向一旁歪了一下脑袋，一副无赖嘴脸却又装出无辜的模样。银狐长久以来都拿他没主意，见他如此神情更是没脾气了。

　　“……没错。本大爷一辈子什么人都没伺候过，如今你摊上了，不称心也没得选了。”

　　“噫，这么多年狐狸的小脾气一如往昔啊~”这样的银狐让卧江子愈发放肆起来，语气也显得有些轻浮。

　　“如何！有力气的话就自己走本大爷不推了！正好省力气给你收拾那个破山谷！”银狐自知又被卧江子戏弄了在心底为自己叹了口气，脱口而出的话也顺了卧江子的心思。

　　“银狐大侠自然是要在吾身上省力气的，天下苍生为要啊，哈哈哈。”卧江子摇了一下叶扇调笑道。

　　银狐不气反笑，道：“卧大军师才是，这几年没了你，这江湖可是乱了方寸了。”

　　“哦？不如这一路就劳烦银狐大侠共吾讲讲这些年的江湖事吧。”

　　“当然当然。”

　　自叶口月人覆灭以来，江湖大大小小的阴谋家暗势力掀起了不少风波，银狐虽是避世，但也不会微尘不沾，好不容易卧江子有闲谈的兴致，自己自是奉陪的。

　　这一路银狐将自己的所观所闻细细讲给卧江子听了，卧江子虽感叹世事无常，自身却已非江湖人，很多事就当戏文一听，评说一二，不做深思。两人聊着天，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行至秋山谷外，话题也正好告了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