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chhhht

1、1.换脸

　　——南阴路18 号
　　南阴路是一条没有什么人经过的破旧小巷，这周围的建筑都拆迁建筑好几年了，可不知为何，这条从上个世纪遗留的破烂的巷子却还存在，但早已无人经过。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孤僻的老头太太或者可怜的流浪汉。
　　简析来到那扇灰仆仆的门前——他衣着虽陈旧却很是干净，带着口罩与帽子遮盖了整张脸——颤巍巍地抖着手想敲了门，从门里却蹿出一条黑色的影子。
　　“啊—”简析吓得惊叫出声，他吓得瘫坐在地上。年久的肮脏的地上扬起尘土。他呛了灰，低沉着咳了几下。他小心地抬眼往黑影的方向望去，像是怕惊动什么，看到它的瞬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黑猫啊。”自从拿到这个地址，简析的心就一直提在半空中，“可真是草木皆兵了。”
　　他站起身来，继续推开了那扇门。“欢迎光临”门口响起了冰冷的机械声。
　　里面的环境与外面格格不入。屋子内干净得似没有人气，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与难闻药水的潮湿味道，货架上的玻璃仪器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大大小小的奇怪仪器堆满了整个屋子。
　　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人背对着他，手中似在调配液体。
　　“你，你好”简析嘶哑着嗓子开口说，“我是沈四介绍过来的。”
　　那人又忙碌了好一会，放下手中已成型的液体转过身来。
　　少年生着一副好相貌，却笑得过分，“又来生意了，你好，我叫沈钰。”

　　沈钰领着简析往店里的深处走去，“你叫简析吧，我听沈四说过了”，沈钰突然停下来，
　　“说说你的愿望吧”。沈钰脸上带了点瘆人的笑，像看着猎物一样看着他，让简析有点毛骨悚然。
　　他往前面望去，长长的走廊深不见底，暗处不知还有些什么东西，一扇又一扇的门嵌在两边，看着简析头皮发麻。
　　但他吞了吞口水，还是坚定地开口说道，“我想换一张脸”，他的眼神沾上了点决绝和疯狂，“简希那样的脸，那个大明星，简希。”
　　“跟我过来。”沈钰对此仿佛见怪不怪，也并没有询问原因，领着简析往深处走去。
　　简希是最近大火的流量明星，一张脸精致好看，很得现如今小女孩的喜欢。反观简析，摘下口罩的脸上是大片的烧伤，过时的衣物让整个人都显得阴郁。
　　似乎在走廊走了很久，明明似乎好像不长，简析却觉得走了好几个小时，或许是更久，久到他的意识都不清楚了。他的身边好像有很多人，好像又没人了；他似乎走过了一片光亮的地方，但最后眼前也看不见了。走到了尽头，简析打开了那扇亮着光的门。
　　“你要想清楚了，任何愿望，都要用你的一半来交换”，沈钰的声音模糊地在耳旁响起。
　　简析只觉得浑身的血肉像在被抽走一样疼痛，连灵魂似乎都在颤抖着，“我愿意”他喃喃地说出最后这几个字。昏过去前，他又看到了门口那只黑猫。

　　等到简析再次醒来时，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墙上只挂着一面镜子，他浑身无力，却又挣扎地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分明是简希的模样。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脸，眼中的喜悦与希望亮得人发烫。
　　他惊喜地转身推开门，想去告诉沈钰这个好消息，推开门地那一刻只觉得灵魂中好像被人抹去了什么。但换脸成功的喜欢充斥着头脑，简析也不管不顾了。店中已空无一人，那条在简析看来很长的走廊也不过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店门口。
　　简析推开店门，门口停着一辆奢华的豪车，“简希，上车吧，我们要去粉丝见面会了。”

作者有话说

　　多多关照/鞠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