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恰好》金釒豆

6、华灯初上 大帅府上小

　　大帅府上小宴结束后，很快到了张家老夫人的寿辰，这一次，莫澜杉要去登台，自然没有和殷美华一起。

　　是夜，华灯初上。昏黄的灯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給清冷萧条的景色染上了一抹暖色。

　　张家的待客之道很是周全，估计是想到了莫澜杉初到京城，凡事有些不方便，安排了专车过来接他。

　　管家客气了请了来接的人进了客厅，上了热茶和点心。来人脸上并没有不自然的神色，想来，这张家在此地威望是不假了。

　　“劳烦了，莫某自行过去就好，竟劳烦了府上来人，真真是不好意思了！”莫澜杉从楼上下来，眉眼里含着笑意，让坐着的人，有了一刹那的慌神。

　　“哪里哪里，莫先生快请。”今日来的人是张府管家的大儿子，刚开始听到他爹安排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愿意，心想不过是个戏子，哪里要得到这么大的面子。这会儿见了这莫先生，却觉得要好好估量一下了，毕竟是进了帅府的人。

　　…………

　　小汽车的速度可谓是完全碾压黄包车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张府，不过车子并没有在门口停下，而是直接开进了后院。

　　大户人家都有自己宴客的地方，张家的在一处厅堂。初进门的时候，莫澜杉还有些惊讶，这张家，竟然是宅院，毕竟现在都流行花园洋房，不过也是，要是在花园洋房里唱戏，想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莫先生，我家老夫人甚是喜欢戏曲，今日就劳烦先生了。”刚到后院下车，管家就迎了上来，对着莫澜杉一个拱手。

　　“哪里哪里，老夫人能够高兴，就不枉我这多年的功夫了。”莫澜杉回礼，依旧笑得自然。

　　莫澜杉到的早，坐下准备上妆的时候，来赴宴的人才陆陆续续到了。上台化妆是个不小的工程，差不多化好的时候，前厅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袅晴丝吹来庭院，摇漾春如丝，停半晌整花钿……”

　　上台前练练嗓子，这是一位戏子的职业素养，自我感觉还行的莫澜杉唱了两句之后就坐着不动了，闭目养神，曲子是点好的，他就唱一曲，今天是游园惊梦，老夫人亲自点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过寿的日子里点这出戏，不过，作为上台的，唱好就行。

　　“莫先生，前边来请上台了！”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王二的声音，莫澜杉自从成角之后，都是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准备，不然外人掺和的。

　　“好”

　　“来了来了，这莫先生要上台了，听说啊这莫先生唱的可是天上有地下无啊，都唱到了少帅府上呢，这莫先生还好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说不定这会儿啊……”

　　“男的怎么了，这少帅这些年没娶妻，也没个姨太太，据说这莫先生生的很是俊俏呢，连女子都比不过他的，谁知道这中间有没有别的……”

　　莫澜杉还没有上台，底下就议论成了一片。虽说莫澜杉是名角，但是现在这世道，大家都喜欢西洋来的玩意儿，去歌舞厅的多，听戏的少。而且自从上次去了少帅府一趟，莫澜杉就没有上过台，引得大家都对他好奇无比，一个个的眼睛都盯着台上，恨不得把他扒光了看看是何方妖孽，能让少帅请到府里去。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

　　其实一般人家寿宴还真没有点这曲子的，真的是奇了怪了，他唱着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也就是奇怪的不好意思罢了，丝毫不影响发挥。毕竟这可是练了好些年的曲子了，估计睡着了唱都不会错的那种。

　　“少帅，这曲子唱的如何？”莫澜杉上台刚开腔，张将军便开始询问。

　　“很是不错！只是这样的日子，这曲子有些不应景了。”

　　“哪里哪里，这京里谁人不知，少帅独爱这一曲，难得今日少帅赏脸。”

　　“张将军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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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莫先生来一曲贵妃醉酒如何，莫先生这等姿态，唱起来定是……啧……”

　　一曲结束，台下开始有些调笑的声音，莫澜杉对此习以为常，淡然的往台下走去。只是心里有些好奇，这少帅在这里坐着，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在这里胡言乱语，这傅玉书也跟没听见一样，有意思。

　　“管家，你把礼物送到张府前厅，咱们回了。”别人送礼是到时，他送礼是走时，这个意思也是不一样的。

　　卸好妆，打理好自己，莫管家也回来了，只是后面跟着一个人，正是傅玉书身边的副官。莫管家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源就向着莫澜杉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莫先生，少帅请您府上一叙。”

　　“……”

　　莫澜杉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烦躁，今天从张家还没出去就被少帅请走了，看来这回是真要要红的发光了。

　　“见过少帅！”跟着傅副官出门就看见了坐在车上的傅玉书，没有表情，不知喜怒。

　　“莫先生。”毫无波澜。

　　“莫管家，这边请。”莫澜杉上车后，付源便带着莫管家和王二去了后面的车，安排好后，来了前面，坐在了副驾驶。

　　安静的可怕。

　　“不知少帅找在下是有什么吩咐？”

　　“我想听你唱贵妃醉酒。”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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