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78、第六十九章 长夜

　　黎明前，夜的最深处。萨科其摇着它的半截秃尾象往常一样紧跟着吟风行走在一条荒芜人烟的小路上，小路的尽头通向一大片墓地，风吹得树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伟大的万神之王，无敌的创世者啊，我万能的主人。”这是萨科其一贯的开场白，因为白天他的主人禁止他开口，一到夜晚它就滔滔不绝说个没完。“为什么您会允许那个丑陋的人类女人跟在您的身边，她好吃懒做十足是个累赘，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上有您的对手，那个最卑鄙无耻下□□贱的刽子手的气息。”
　　“最卑鄙无耻下□□贱的刽子手？你是说创世神吗？他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告诉你很多次了，你那张狗嘴里不配提他的名讳，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样污蔑他，我会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伟大的万神之王，无敌的创世者啊，我万能的主人。你实在太让人崇敬了，连您的对手你都以这么宽广的胸襟对待他，敢于您的神威对抗，真是他莫大的荣幸啊。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女人真的很讨厌，很可耻！”提到苏，萨科其把刚长的几颗牙磨得卡卡响，苏身上散发的神圣气息让它很舒服，而且在它的记忆里，从没有人高场责骂它，包括那个凶神恶煞般的狼王和吸血鬼王。可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不仅骂它还胆敢扇它的脸，更可恨的是拔光了漂亮尾巴上的毛。它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了。
　　“哦，是吗？”吟风淡淡应了一声，继续慢慢飘向了墓地。
　　萨科其对它主人的反应有些不甘心，继续馋言道：“要是您觉得杀了她会弄脏您那双圣洁的手，就请把她交给您最卑微的奴仆萨科其来处理吧。只要您眨一下眼，我就会用我锋利的牙把那丑女人撕得粉碎，我保证让她连根头发都不剩下。”
　　“看来这一千年里，你那狗头除了睡觉没别的用，有空我得把它劈开来清洗一下了。我说过，那个女孩还有用。现在不准你动它，甚至有别人要伤害她，就算丢了狗命你也要保护她的安全。”出乎天狗的意料，吟风竟然以声色俱厉的态度下了命令。
　　“是，是，是！只要伟大的万神之王，无敌的创世者啊，我万能的主人这么说了，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保证那个人类女孩不会少掉一根头发！”天狗见风使舵。犹豫再三，它还是问了让它打破头也猜不到答案的问题：“主人，那个人类女孩真的这么重要吗？”它心里其实很想再加上一句“难道比我萨科其还要重要吗？”不过它不敢那么问，一个好的奴才是永远不会问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的。
　　“嗯，我需要那个女孩解除创世神加在我身上的这道锁链，她拥有光明权杖，是创世者在尘世间的使徒！”吟风轻轻抖动了一下捆在身上的锁链，清脆的铁链敲击声随着夜夜远远传了出去。“墓地到了，去找你的夜餐吧。”吟风指指那片阴森的墓地。
　　天狗抬头对着天空的明月一阵狂吠，旋风一样冲向了死寂的墓地中间，它在那些坟头上跳来跳去，不停会停下来嗅一嗅，偶尔对着其中的一座坟口用力狂吸一阵，直到从里面拽出一团带着磷火气息来，狼吞虎咽的咽下肚去。这些坟头通常都是新坟，那些带着磷火的各色气息实际上是死人残留的灵力，这些灵力是高等魔族极好的食物，只有下等魔物才会通过血食来补充能量。很快，天狗就转遍了整个墓地，这片墓地是片古老的家庭墓地，所留的灵力极其稀少，根本没法满足天狗日益增长的需求，它有些泱泱不快地对伫立一旁的魔神说：““伟大的万神之王，无敌的创世者啊，我万能的主人。为什么我们要通过这么缓慢的方式来补充缺失的能量，只要您愿意，我们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这个小镇变成死亡之地，那样就不用在每个坟头上跳来跳去的吸食灵魂之力啊。”
　　“愚蠢！以你现在的力量来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骑士也能毫不费力地剁下你的狗头。何况，我苏醒的消息恐怕现在已经传遍了大陆的每个角落，有无数的人等着把我们重新投入地牢呢。在我取回黑暗之力前，没有必要去自寻烦恼。懂吗？”
　　“主人您真是英明万分啊，可是打开黑暗的星门除了需要我的灵力外，还需要您的那把举世无双的佩剑，我们该到哪去找到那把神剑啊？”
　　“龙的故乡，我的剑在那个七色怪物手中！”
　　“您说的是那个七彩巨龙吗？”天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个令它胆寒的对手！上一次魔族与神族争锋的时候，如果不是这些巨龙的出现，世界没准已经落入魔族的手中。而它也正是丧身在七彩巨龙之手。“那个，那个，那个怪物可是很棘手呢！”天狗有些口吃道。
　　“怎么，你怕了吗？”吟风的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寒光。
　　数千的追随之下，天狗清楚那道寒光意味着什么。它露出一个丑陋的笑脸说：“哈，伟大的主人啊，你又拿您卑微的仆人开心哪，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让我尊敬、害怕又无比爱戴的只有你啊，你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主宰，一只小爬虫算得了什么呢。”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什么时候你才能收起这套让人恶心的说词呢。不用性急，魔族的王很快会为我们奉献大批的祭品，你的力量也会得到提升。”
　　“你真是英明神武的主人啊，不过，不过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类女孩也有可爱的时候，尤其是给我洗澡的时候，哈哈！那双小手啊，又嫩又滑，我的骨头都叫她摸酥了！”不知怎么一哆嗦，天狗随口把这个抖了出来。
　　“天快亮了，吃完了就早点滚回去。再这么多嘴，我早晚割了你的舌头！”说完，吟风带着天狗上了路。

　　满山黄叶的时候，艾林带着伙伴们风尘仆仆地返回了古格王城，尽管这一路受了无尽的艰险，但琴圣女和雷纳院长托付的事，一样也没办成。不仅苏杳无音讯，连生命之花也给弄丢了，林觉得简直没脸去见雷纳院长，拖了一天还是讪讪的去了魔法学院。雷纳院长依然热情如旧，正当林低头红涨着脸不知怎样开口说自己弄丢了生命之花的事，雷纳院长倒先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事情的经过我都从珊贝尔那里知道了，不必为此感到难过和自责，我象你这么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误比你还多，甚至有一次为了取悦一个女孩的心而用魔法放焰火给她看，因为魔力失控险些烧掉了半个王城，幸好那晚是一年一度的丰收节城里的人都出城狂欢了，所以没有人因此而死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挫折是我们人生道路中必经的环节，不要太自责了！”
　　“可是，可是，唉”林沉重地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我刚从教会大祭祀那里得知，苏目前平安无事，可能正在北上的路途之中呢。”
　　“真的吗？那个女孩要是平安无事就太好了，不过教会是怎么得到苏的行踪的呢？”
　　“是令人欣慰的事，可惜这是他们通过祈祷后得到的神示，所以并没有苏的确切行踪。”
　　“既然她平安无事了为什么不回古格王城呢？她到北方去做什么？”
　　“没人知道神使去北方的真正意图，不过神示里说：‘光明与黑暗为伍，各自寻找他们的宿命。在巨龙归来之时，毁灭也随之到来。’这真是一个让人喜忧参半的神示呢。”
　　“神示这么简单吗？那你们又是怎么判断出苏的平安呢？”
　　“神示就是这样，详细明了的就不叫神示！多数时候神的指示让人不知所云，只有等到事情发生后人们才确切明白它的含义，这次的神示已经是让人例外的清楚啦。如果祭祀没有猜错，身为光明教会未来的圣女，苏就代表了光明一词，似乎现在正跟一个危险的同伴一同行进。我们之所以推断她往北方去，是因为神示里有巨龙的说法，而龙之国度正是极北之地。如果是那样的话，苏可是选择了一条危险的道路啊，要从陆地到达龙之国度必须穿越黑暗群王的广阔领土，那里有狼人、吸血鬼、僵尸、魔族等等，实在是危险重重的旅途。”
　　“啊，这么危险的道路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去走呢，我们应该想办法阻止她。”
　　“可惜我们没有她的确切行踪，就算是要阻止也无从下手呀。也许，这是至高之神对信徒的一个试炼吧，要知道每一代圣女都是经过了重重危险的试炼之后，才能获得神的认可呢。不用无谓的太过担心了，我想，神一定会保佑他的忠实信徒的。”看得出，老人的话也有些言不由衷。不过除此之外大家也无计可施，正当林向雷纳院长告别之际，老法师又叫住他说：“过几天就是我们古格一年一度的丰收庆典了，王城里要举行盛大的庆典仪式，只是各地传来的消息让人担忧啊”。
　　“怎么了？”
　　“据报各地都传来了发现零星魔物的踪迹，虽然表面上看不象是有组织的预谋，可黑暗君王与它的魔物们已经隐迹千年，眼下突然开始现身，又恰巧都是在诱惑之心丢失之后，这多少都让人担心古老的预言会成现实，魔王将重现世间，诸神都将苏醒，神与魔与世间万物都要一起等待未日的审判！”老法师重重叹了口气。
　　骑士擅长的面对面的战斗，但对于潜伏的隐忧就无能为力了。林也想不出如何宽慰眼前的老人， “雷纳院长，我还能为您做点什么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