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72、第六十三章 奇袭（1）

　　巨人王阿里一向都起得早，如果是前几日，他会骑上他那头庞大的蜥蜴龙兴致勃勃绕着对面的古堡转上一圈，看看号角下的王国卫队英勇攻城的英姿，听听对手越来越绝望的叹息声（那可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啊），然后他再回到营帐里倾听一下部下的建议（实际上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词）。只是这日起床却是满山遍野的大雾，稍隔几步就连人影也难以看清了，攻城计划自然落空，为防万一阿里询问了随军的祭祀，确信大雾绝非是人力所为这才大为放心。虽然日常的节目取消，不过巨人王从不会为了缺乏消遣而发愁，这不他转眼召来了一队侍女，在帐中摆开了活色生香的人肉宴。虽然军队里禁止携带女眷，但阿里那些侍女都是各地征来的绝色美女，不仅个个歌声动听舞姿曼妙，而且善解人意，权力是阿里的命，但要是没了这些娇小可人的美人那王位也是索然无位（当然这里所谓的身材娇小是相对于巨人而言的，实际上她们个个的身材比起骑士都足足高过两个头有余）。
　　就在巨人王左拥右抱着美人如享天堂般的快乐时，一阵闷雷滚过，地面轻轻的颤抖起来随之一个哨兵惊魂未定的闯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到：“飞，飞起来了！”
　　巨人王慌忙抓起桌上散乱的衣衫盖在美人们的身上，看见哨兵魂不附体的样子他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一脚把跪着的哨兵踢个跟头，大喝道：“混帐东西！什么飞起来了？再不好好说话，我叫你的脑袋飞起来！”
　　“陛下，是，是敌人的城堡飞上天了。”哨兵哆嗦着总算回了一句。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啊。”阿里如遭重击一个箭步窜向帐外，想要亲眼证实一下。然而刚刚掀开大帐的帘子就见几个人拼命冲过来，在他们身后是乱作一团的王国卫队，“大坝倒了，大坝倒了！”人们惊慌失措地叫喊着，远处传来一阵阵异样的尖啸声，象是有什么东西撕破了空气呼啸而来，大地可怕的颤抖着。
　　“陛下快跟我们走，出大事了，我们修筑的大坝被坦掘倒了！洪水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几个御用魔法师围住了巨人王，非快地合力施放了一个浮空术，当他们刚刚离开地面，就见一道白茫茫的水墙扑面而来，转眼把脚下座座连营和慌乱的人群吞没掉了，那股洪流宛如洪荒巨兽把面前的一切都扫荡得一干二净，片刻间天堂谷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波涛汹湧澎湃。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巨人王彻底崩溃，他想不到片刻前还是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转眼竟然孤零零地剩下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他六神无主地被四五个魔法师簇拥着向一处高坡飞去。

　　这场大水是坦的杰作，从深夜开始他先是与潜伏在山里的祖父部分的族人取得联系，然后一路飞奔到了河流上游的大坝。呈现在眼前的大坝巨大而粗陋，它被修建在了狭窄的两峰之间，无数的巨木大石交错着砌起来，整个坝体都筑到了接近半山腰处。虽然看上去四处渗水极其的简陋，但实际上挺坚固，因为那是阿里的两万余人用了一个星期才修建起来的，为防中途崩塌大坝的后面还特意用了数根粗如碗口的铁链加以坚固。
　　此时正是秋雨汛期，山里的水量格外充沛，表面看来这是一弯平静的水面，实际上下面是暗流汹涌，因为大坝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堤坝上粗大的木头被水压挤得吱吱呀呀响个不停，后面的铁链也被拉得紧若满弓的弦，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两峰上下有无数的火把照射着大堤，加固大坝的工作昼夜都在进行，因为大坝只有在接到国王的命令之后才会被掘开，在这之前若倒塌了大家都跟着掉脑袋。所以守护堤坝的人丝毫不敢大意，而在山峰的高处，山风偶尔掀开的浓雾里看得见一些红衣祭祀的身影在来回走动，看得出为了进行这场丧心病狂的屠杀，阿里耗费了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眼看着天色渐渐透亮，如果不是这场罕见的大雾作掩护，坦的行踪早已暴露无疑。如果不是身旁的老法师博洛拉得快，他恐怖早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了。他瞪着血红的眼紧盯着大坝嘟囔个不停：“看守大坝的人这么多，我们只有区区几百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如果不打败他们我们又怎么接近大坝啊？怎么办？怎么办？时间快到了！”
　　“安静，象你这样冒失地冲上去，也不过是多牺牲几百个人命。为什么要跟他们硬来呢，我们可以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老法师也很着急。
　　“是啊，我可以在山峰灌木茂盛的一侧放把大火，那是我最擅长的角色啊，还可以再分出一小队人马造出声势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只是那些铁链怎么办，它们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对付的东西。”提到放火，珊贝尔的眼睛闪闪发亮，自从在雪山接受天火的指导后，她新近领悟了不少火系魔法的奥秘，正巴不得有机会尝试一下。
　　天亮时，整个计划终于形成。

　　山峰高处的营帐边两个红衣祭祀正准备进帐叫醒同伴，这会他们心情很轻松，因为这是他们在天堂谷地的最后一个值夜，大约明天会接到上头的命令开坝泄洪，那也意味着战争的结束。虽然他们并不是嗜杀成性的刽子手，但还是乐意看到战争尽早的结束，大家都很想家。就在他们扭头掀开帐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阵阵吵囔声，但是大雾阻挡住了视线。
　　“出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这么吵闹？”他们大声的问。
　　“法师大人，不知为什么山下突然起火，大家都赶去救火了。”
　　“见鬼，空气这么潮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着火呢。告诉大家，提高警惕小心敌人的突袭，我去报告将军。”一个年长点的红衣祭祀扭头向山峰的另一侧跑去。因为两座山峰都是高而窄，无法驻扎大队的人马，所以只留下了一些哨兵和祭祀防备偷袭，将军的大营和更多的人马都驻扎在地势较为平坦的山脊之上。当报信的祭祀跑到半山才发现，那里的情形也是一团糟，大营中火光飞溅，到处是同伴和蜥蜴兽惊恐的叫声。而山下的浓雾里更是传来了阵阵惊天动地的战鼓之声，看情形象是敌人包围了整座山峰，正在准备攻上山来。
　　“天哪，我们被包围了，哪来的这么多军队？将军？将军？将军在哪？”祭祀叫得声嘶力竭，但他的声音立刻被淹没在周围的尖叫声里。
　　修筑大坝的是阿里的心腹大将阿流斯，虽然他也是饱经战场的人，但连日来的战场形势都向着阿里一边倒，敌人所有的主力都被牢牢围在了浮空之城里，就等着大坝一开俯首就戮，所以阿流斯早就放松了应有的警惕，整日里除了偶尔关心一下修筑大坝的进度外，大多数时间都忙着跟营帐里那几个半道掠来的美女们嬉戏，根本不曾料到会有骑兵天降。看着漫山遍野的大火和火中摇摇欲坠的大营，他一时也慌得六神无主，有心要命令跟前的士兵去救火吧，却又见浓雾里人影幢幢根本难辨敌我，更糟糕的是山下战鼓齐天，杀声阵阵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杀上山来。他拔刀砍倒了身边两个乱蹿的士兵，大喊道：“镇静！镇静！列出队形准备迎敌！”不过这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里显得弱不可闻。抬眼看到沿河上游的火势人声似乎弱些，他连忙示意身边的人向那个方向冲，余下的人马也紧跟着冲了过去，一两万的人马顿时乱作一团，挤倒踩死的人不在少数。
　　这突如其来的大火自然是珊贝尔一行人的杰作，先是一两百人扮作阿里的士兵借着浓雾混进大营，再由珊贝尔全力造出几堵火墙引燃山腰的杂草灌木，等到所有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后，混进大营的人再趁机点燃营帐和蜥蜴兽的笼圈。等到场面乱到极点之后，山下剩余的人再擂响战鼓，佯装攻山的样子，仅留下沿河上游的一个缺口引诱阿里的人马冲出，远离大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