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46、第四十一章 叛国的精灵

　　（1）
　　在高高的欢腾之海，当第一线曙光穿过窗纱投到地板上时，彻夜未眠的光仍然不知该怎样面对善良的苏，他有些心慌意乱地端起早餐打开房门正准备给苏送过去，却看见院门涌入一群盔明甲亮的宫庭卫兵，他们拦住了光的去路，领头的一个军官上前向光行了礼后说：“奉陛下之命，务必请殿下随我们前往长老议事厅走一趟。”
　　“出什么事了？能否待我给朋友送完早餐再去呢？”光说着欲闪过那个卫兵。
　　“咣铛”一声，两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挡在了光的胸前，“对不起，殿下！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您朋友的早餐就由我们另行派人送去吧。”那个卫兵毫无退缩之意。
　　光无意与卫兵再起争端，只好放下早餐随同卫兵们来到了昨日那个议事殿堂。令他吃惊的是，宫殿前后甲胄重重，刀光闪闪，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宁静和安详。近百名王公贵族和长老祭祀们神情严峻地坐在殿中，只是不见阿里王的踪迹。
　　“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见阿里王兄？光疑惑的问着。
　　“阿里王昨夜遇上了刺客受了伤，此刻正在接受医官的治疗，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难道殿下丝毫也不知道吗？”见光发问，窃窃私语的精灵们停止了议论，齐齐盯着光的脸，负责宫中禁卫军的将军回答道。
　　“你说什么，王兄遇上了行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兄目前情况如何？那凶手抓到了没有？”光听了大吃一惊，他还是首次听说会有人敢行刺精灵族的王。
　　“托神灵和母亲的福，我只是受了轻伤，不过可惜让那个刺客给逃掉了，不然我或许可以揪出幕后的那个主谋。”阿里王忽然从一个隐密的侧门走了出来，神情有些疲惫而遗憾地说。
　　“王兄贵体无关恙就好，至于凶手我们总会有办法抓住的。王兄能说说事情经过吗？这或许有助于抓到凶手。”光松了口气问。
　　“昨日我们讨论光的朋友一事后，我回到书房又想了很久，直到半夜时分才进寝室准备安歇，不料进了寝室后才发现两个守卫被人杀死在地，寝室里凌乱不堪像是被人洗劫了一样。我正准备呼唤卫兵，却从柱子和门后面跳出三个蒙面的身影举刀向我砍来，仅有的一名贴身侍卫立刻被砍翻在地，剩下我孤身一个被他们围在中间。那三个刺客不仅武技高超，其中一个还懂得使用魔法，一不小心我中了迟缓术，正在情况万分危急时刻，幸好母后路过寝宫听见了撕杀声，她召集了大批禁卫军这把刺客给吓跑。”阿里王述说起夜里的历险时仍然是惊魂未定。
　　“陛下与刺客激战中，可否看出有什么破绽？陛下说那几名刺客曾在寝室中大肆翻抄，似乎在寻找什么珍贵之物，那么陛下寝室里有没有丢失要紧之物？”一名司法官吏在台下问。
　　“那三个刺客武技精纯，所使用的魔法又很普通，很难查探出他们什么马脚，只是觉得他们出招阴险毒辣，不像我们精灵一族的光明正大，倒很像是人类一贯的格斗风格。”似乎是阿里王有意无意的把目标指向了人类。
　　“人类？这不可能，近百年来欢腾之海已经没有外族的足迹。除了光殿下前几天带回的朋友外，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外族人存在。”禁军首领大声反驳道。
　　阿里王心里暗喜，这是他与母亲遇刺后商议大半夜的结果。他想借这千载难逢的机遇永远除去他的眼中盯。阿里王与光不是一个母亲所生，自小他就妒忌光与母亲受到不朽精灵王的宠爱。虽然按照族例由阿里王承袭了王位，但他无时无刻不小心防范着这个天姿过人、仁爱聪慧的王弟。所以他开口问光：“光，怎么不见你的朋友们，希望昨晚的事不要打扰了他们的休息才好。”
　　光正要开口回答，忽见门外进来一名近侍，伏地向精灵王禀报道：“陛下，刚才微臣去探望流苏小姐时，发现她的屋里空无一人。据报，昨晚有人在欢腾之海的边缘看到过她，之后就再无音讯了。”这个消息在大殿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什么！那个女孩不见了？光，那么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类女子？”阿里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苏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她的病未痊愈，怎能到处乱跑，我要去找她。”光说着心急火燎地欲转身离去。
　　“站住！”不知什么时候，殿内一角现出了一个壅容华贵的中年女精灵，那是阿里王的生母。“你的同伴行刺未成，你难道想借机溜走吗？卫兵！抓住这个谋逆之人！”精灵太后下了命令。
　　“母后，难道您怀疑是我要谋刺王兄吗？这太荒唐了，我有什么理由会做出这样无耻凶残的事呢？”光惊讶万分地看着太后，他虽然知道太后从小对自己就很疏远，但却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成见如此之深，竟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
　　“什么理由那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卫兵，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母后且慢，我想王弟不会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来的，或许这只是一场误会。再说我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没有什么大碍，母后不必这么动怒！”阿里王依照计划扮起了仁爱的君王。
　　“陛下说的有道理，二殿下生性恬淡，待人宽厚仁和，没有理由这样做，而且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殿下参与了行刺之事，我想对此事我们还是慎重处理为好，等抓到那几个刺客后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的。况且那个女孩目前下落不明，我们是否也该找到她的下落后再作论处。”一个年长的祭祀开口说。他是光的老师，从小看着光长大，深知他的为人。此时他坚定地站到了光的一边。当然，做为不朽精灵王留下的辅政大臣之一，他的地位非同一般。
　　台下众臣随声附合着阿里王的话，其实内心里也没几个人愿意相信光会参与其事。精灵国数千年历史中从未有过争夺王位的记载，况且此刻精灵国的重权都掌握在长老院手中，精灵王的权力有限，光自小深得不朽精灵王的宠爱，也深得大家的尊重，他没有必要来争这华而不实的王位。
　　光权衡了利弊后说：“母后，王兄请给我一些时间，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我一定会抓住那三个刺客来给我和我朋友的一个清白。”
　　“好，看在你父王的情面上，我们姑且给一次机会。但是在你没有找出那三名刺客之前不许再踏进王宫和精灵之母的祭坛。”思忖再三，王太后声色具厉地训斥说。看着光难过的走出殿去时，阿里王与他的母亲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丝喜悦。待众人退朝后，阿里略有一丝不安地问他的母亲。

　　（2）
　　“母后，我们这样对待光是不是过份了点，毕竟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而且他一向对我都很敬重，你也知道那三名刺客看起来更象是黑暗君王的手下。”禁宫里阿里和他的母亲小声议论着的白天发生的一切。
　　“过份吗？我的孩子，你可真是太天真了，如果这会换成了光处在你的位置，我肯定你早就性命不保了。从小你父王就宠爱光和他的母亲，将你我母子二人冷落一旁，这是每个朝臣都看到的事实，如果不是因为精灵一族的王位自古以来都是传承给长子的祖制，我们不知会落个什么下场。阿里，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如果今天你对敌人仁慈，你就等于是再为自己挖掘明天的坟墓’。不要象女人一样心软，要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们精灵族伟大的未来！”太后有些气急败坏地训斥着阿里。
　　“我知道了，母后。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千年来我们精灵族日渐衰落，人丁势微若再任其发展下去必将有灭族之灾。如今我作为一族的君王，一定要率领族人重振精灵族昔日的光辉。”阿里王豪气万丈地许着诺言，一时陷入了未来的美梦之中。

　　走出大殿的光急匆匆赶向苏的屋子，那里果然如卫兵所说的一样空空如也，他连忙又去找近旁的矮人和飞鸟，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苏的消息。然而到了甫拉特那里，却见矮人正与门前的卫兵闹得不可开交，见到光时矮人大声叫嚷起来。
　　“光，你来的正好，为什么你的族人不让我出门，我要去看看苏，还要跟飞马去林中散散步。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们为什么想把我们像野兽一样关在笼里？你让他们离我远点，否则甫拉特对他们绝不客气。”小矮人拍拍腰间那支牙鉴般的小刀自满地说。
　　“抱歉甫拉特，让你受了这样的委屈。事情很棘手，阿里王兄昨晚在宫中遭遇了刺客，而苏又失了踪，我想我们得近快找到苏，她的病尚未痊愈，我很为她担心。”光说。
　　“什么，苏不见了，这太糟了，她会去哪儿呢？除了我们三个人外，还从没有听说过苏在精灵国有什么认识的人啊。我们赶紧去找吧。”一路上的风风雨雨早让小矮人把苏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听说苏失踪，立刻扯着光的袖子就要去找。“去找飞马，让他把我们送到空中，那样更容易找到苏的下落。”甫拉特喊着。
　　动身前光再一次来到精灵之母的面前，早上的经历让他对王宫充满了失望和沮丧，唯一的眷恋就只有精灵之母了。然而那棵参天的大树看上去很忧伤，翡翠色的枝叶无精打采地随风飘飞，许多的祭祀在一旁忙碌着修复被苏摧毁的防护结界。
　　“光，我的孩子，你来了。我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你是来打听那个美丽女孩的行踪的吧。”光的到来对于大树似乎是预料中的事。她把声音送进了精灵的心里。“我只知道她是在黎明前离开的欢腾之海，这是高原边上的树木告诉我的，按照她去的方向来分析那应该是她回家的路。”
　　“苏回家了吗？这不可能！我听她说起过在大陆那一边，在东海的一个岛上有她失明的奶奶。可是路途这么遥远，她又病得那么严重，怎么能走呢，真是太胡闹了！”光吃了一惊。
　　“苏的奶奶？你说的应该是光明教上一任的传承者圣女琴吧，遗憾的是不久前我隐约看到了她的死亡，之所以没有告诉苏，是怕她在病中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唉，命运的巨轮已经转动了，纷乱已经开始，但愿众神还眷顾着我们，让这个世界不被黑暗所吞噬！”精灵之母的话变得晦涩难明。最后，她说：“你去吧，保护好那个女孩，她可能是我们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希望！”
　　终于，飞马拍打着洁白的翅膀带着光与小矮人飞上了湛蓝的天空。回首望着苍茫的欢腾之海，光有着说不出的难过和落寞，他最后拍拍飞马的脖颈示意他高飞。小矮人甫拉特则一脸兴奋地在飞马背上又唱又跳，仅仅是想到自己是全部落里唯一有机会骑上传说中的飞马的人，这就值得他夸耀一生了，真是一件绝无仅有的喜事啊，何况飞马现在是自己的朋友呢。小矮人澎涨的虚荣心不觉超过了体重的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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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欢乐之海的另一角落，一处隐密的林间，三个阴暗的身影避开一切的活物和光明悄悄潜行着。那是黑暗君王的手下暗精灵伯克和魔族骑士无涯、铁锤。几个月来他们几乎搜遍了精灵国的每个角落，却始终未能找到魔神的身体，最后不得不冒险进入欢乐之海来探查。虽然深渊巫师已经给身边的那两个魔族更换了躯体，但这也不能完全掩盖他们来自灵魂的恶臭与残暴，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阿里王断定他们是黑暗君王的手下。暗精灵伯克厌恶看着前面两个同伴，他有些沮丧，在精灵国四处搜寻魔神吟风的身体，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而昨夜冒险闯入王宫的结果是过早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要想避开最擅长追踪的精灵们可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也意味着迎回魔神的任务又难上加难了。万一完不成任务，那位暴戾的君王不知道会给予自己什么样的处罚，伯克暗自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带着两个魔族潜进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