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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谁才是真的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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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发什么呆呢,有心事?”宋洋看安怡趴在桌子上两只眼睛盯着面前的吊兰一眨不眨,拍拍她的肩膀说。
“我妈让我去相亲,搞砸了。”安怡一脸无奈。
“砸了,有几个意思?”景馨探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安怡问。
“姐姐,砸了不就是吹了吗?能有几个意思?”安怡白了她一眼反驳道。
“搁别人那就一个意思,搁你这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的安姐姐这里,还真保不准几个意思。”景馨一副知你莫若我的笃定。
“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燕子笑了:“你这定位,怎么好像安怡钟情不男不女的一样!”
“不是吧,安怡,你不会这么重口味吧?”景馨夸张的说。
“滚!再说,我就喜好你这口。”安怡抬头。
“别,人家可是良家女子,你讨厌啦!”景馨收了如花的自恋表情,在安怡桌上坐下:“行了,说吧!”
“好吧,也没啥。我不过就是把黑玫瑰那儿的吃得喝的都点了一遍,最后打包了而已。”安怡一脸毫不在意。
“东西呢,最后。”
“送给流浪小孩了。”
“谁挑的地?”
“我”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不是吹了那么简单。安姐姐,你作死啊,黑玫瑰那儿东西死贵死贵的,你居然送给流浪小孩都不给我和宋洋留点?所以,等着回家你们老太太扒你层皮吧,不然都对不起你浪费的银子。”景馨张牙舞爪的调侃。
“好了,景馨,别闹了。”宋洋打断景馨说:“安怡,是对他还是对相亲反感。”
“都反感。据说他托了好几次人,我也是没办法。”安怡无奈的说。
“安怡,我帮你解决问题,你请我吃大餐怎么样?”景馨一脸的小得意。
“成交,黑玫瑰随便点,前提是不打包。”安怡一脸期待。
“租个男友不就得了。你家老太太也乐了,你也不用烦了。”
“租谁?”
“俺家小松松怎么样?”
“可以啊,你家小松松知道吗,你为了黑玫瑰把他明码出租?”
“你不说不就完了。”
“我嘴巴向来保密性不好。”
“切,那算我没说。”
。。。。
她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口水仗的时候安怡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的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晚上下班回来一趟。”母亲直入正题。
“妈,我今晚可能要加班。过两天怎么样?”安怡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要还认我这个妈,就什么废话都别说了。”
“哦。”
推开小屋的门,安怡看到母亲正抱着父亲的镜框发呆。
照片上的父亲慈爱依旧,看着她淡淡的笑,似乎从未离去。安怡曾不止一次的想,也许父亲只是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吧,或许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清晨或下午,他就会奇迹般的出现在她面前,温和的对她说“小安怡,是不是又淘气了。。。”
那么,所有的不快和悲伤是不是就烟消云散了?
她的家,依旧完整。
她和陆铭瑄,依旧两小无猜。
“跪下”母亲的话将安怡拉回现实,错愕间她还是对着父亲的镜框跪了下去。
“安怡,你父亲生前最疼你,当着你父亲的面,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还想着陆铭瑄是不是?”
“我。。。”
“所以这些年你不肯回来,不肯住在家里,不肯接受任何一个人,不肯开始新的生活。你这样,对得起你父亲吗?你可知他生前嘱托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是这次事件不上告不追究不要赔偿!一条人命啊,凭什么他陆铭瑄毁坏了一切后还要再搭上我女儿的幸福?!”
“妈,你是说爸爸最后的遗言是不追究陆铭瑄的责任吗?”安怡从震惊中抬起头望着母亲痴痴的问道。
“是,他不忍心让你为难,一个父亲最后的遗言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幸福。。。”
安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样从母亲房里走出来的,她一直以为是她跪在母亲身前的乞求让母亲放弃了讨还公道,却原来是那个最爱她的人在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就已经为她打算好了一切。
昏黄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安嘉楠跟在安怡身后始终沉默。
走到楼梯口,安怡转身对他说:“弟,你回去吧。”
“姐,陆铭瑄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漂泊六年都不肯回来。你怕见了他,你所有的防备会尽数崩溃对不对?”
“嘉楠,有些事你不懂。”
“不,姐,真正不懂的是你。稍微转身,你就会看到辰逸哥为你做的一切。而陆铭瑄,你和他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不是吗?”安嘉楠淡淡的说:“也许有时候的幸福很简单,就在放手与转身之间吧。”
安怡看着安嘉楠渐渐远去的背影,才在蓦然间明白,那一道裂痕,在安家人的心里,是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伤。
他和陆铭瑄站在伤痕的两端,谁也跨不过的咫尺天涯。
她清楚的记得,父亲走时,还是孩子的弟弟抱着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衣服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哭的声嘶力竭,大喊着说:不许你们拿走爸爸的东西,有一天爸爸回来了找不到他的东西,爸爸会迷路会生气的。
那时的安嘉楠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虎视眈眈的盯着企图替爸爸收拾东西的人。他以为,他固执地守护着家里丝毫不变,爸爸就不曾离开。。。
终究,还是自己太自私了啊,自始至终都放不下与陆铭瑄缠绕纠葛的过往。
却不想,这份纠缠都要以伤了家人为代价。
。。。
安怡赶到京港大酒店的时候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曹林一把抓住她说:“姑奶奶,你总算是来了。”欲言又止间安怡已经被拉进了化妆室。
珊彤一席盛装肤白似雪,在安怡看来却无处不透着寂寞。
“珊彤,想好了?”安怡握着她的手不安的问。
“嗯,我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不管李淼做了什么,我都想留住这个孩子。安怡,我是不是很卑鄙,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珊彤趴在安怡的肩上压抑的哭泣,安怡手忙脚乱的安慰,却看着珊彤的泪越擦越多。。。
夹杂在道贺的人群中,看着台上镁光灯下直发垂肩静默不语的安怡,陆铭瑄有种想冲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冲动。
安怡,六年,你给我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啊!
“于先生在B市有家族产业,但安小姐不曾在其公司任职,而且两人也从来没有以男女朋友或更亲密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秘书给出的答复足以让陆铭瑄欣喜若狂,虽然还有大大小小的疑惑,但他相信他的安怡一定会给他满意的解释。
或者,解释也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还能真真切切的回到他的身边。
“有请伴娘呈上新人的对戒,愿这对璧人将这爱的明证带在手上,爱的诺言记在心间,相依相伴,幸福永远。。。”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
“陆铭瑄,把手伸出来。”安怡一脸神秘的说。
“干什么?”陆铭瑄一脸迟疑。
“伸出来再说嘛。”
陆铭瑄只好放下笔,摊出了两手。
“眼睛闭上,有惊喜哦。”然后陆铭瑄的无名指上有淡淡的痒痒的凉凉的感觉。
“安怡,不可以,戒指怎么能是画上去的啊。”陆铭瑄又好气又好笑。
“安怡特制啊。”安怡说着拽住陆铭瑄企图缩回去的手迅速在他的另一个无名指上也画了起来,“不要动嘛,我的戒指不是谁想带就可以带的哈。”
那天晚自习恰好停电,陆铭瑄一脸无奈,“安怡,你怎么用荧光笔画。。。”
安怡在黑暗中捉住那晃动的盈盈光亮,一脸得意的说;“陆铭瑄,带上我为你量身打造的戒指,再黑的天我都能找得到你!”
“安怡,去送戒指啊。”曹林使劲的推了推她“怎么你和珊彤都怪怪的。”
“哦。”安怡抱歉的笑了笑,走上前去。
。。。
虽然欢歌笑语一片繁华,安怡却觉得无比压抑,婚礼快进行完的时候,她便一个人溜出大厅,站在了相对偏僻的甬道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简单精致的妆容,棕黑的柔软肩发,合体的曳地长裙,她已然从那个带着青涩带着明媚的懵懂女孩蜕变成了柔婉可人的清丽女子,陆铭瑄站在远处定定凝视,嘴角不觉上扬。
“安小怡,你骗我骗的好苦。”陆铭瑄呢喃着,轻轻的拥她入怀,生怕惊扰了那如茉莉般静然绽放的美。
“有铭瑄的感觉真好,如果这是一个不会醒来的梦境,耗尽半生我也愿意交换。”安怡轻咬桃唇,浅笑着陶醉在他气息包裹的怀中。
指腹划过她的唇,轻抚她的脸,拭上她的眉,端详着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他吻上她的唇瓣。
“安小怡,不是说女孩子的嘴是甜的吗,为什么你的不甜?”一如很多年前,他初吻她时的意醉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