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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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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进来吧。”
是栋挺大的房子,空空荡荡的,基本没有什么物件,很难想象会有比我房间的装饰更简单的,而就是这样一套三室一厅的小楼竟然让一个孩子来住。
“就你一个人吗?”
“嗯。”
“你父母呢?”
“飞机失事死了。”
虽说问这种事情不是很礼貌的行为,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那你怎么活啊?”
“能卖掉的都卖掉,而且他们活着时候赚的钱足够我上完大学。”
真是个幸福的小鬼,我在人界晃荡了几百年,也没能攒够钱开家小店。(笨死……)
“你就这么随便把一个生人带进家里来吗?”
参观完他的“豪宅”我一屁股坐下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
“我说你就不怕我拿起一板砖拍下去你就不省人事然后将这里席卷一空?”
“想拿就拿吧,反正现金你是找不到的,其余的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房子你也搬不走,我主动让你帮我,有些事情在外面不方便讲……”
这小子脑筋倒是挺灵活,胆子也够大,有点海斯小时候的影子。
“而且……”
放下手中喝着的啤酒,突然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这个人很容易看见本质。”
这样近距离地注视,我才发现他的发色要比我浅,更像灰色,而眼睛,黑黑亮亮的,中间的瞳孔却泛着沉淀的金,无意中又想到海斯……
“那我的本质是什么?”
“说好听点是诚实,说难听点就是笨。”(发现了……)
想不到经过几次转生的他嘴会变得这么刁蛮,见我佯装发怒又开始打圆场。
“其实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坏人,我看人一向很准。”
一边说着一边咕咚咕咚爽快地喝着啤酒,这一点还是完全没变。
“你呢?叫什么名字?多大?住在哪?干什么的?”
查户口啊?!弄得我差点把真实姓名报上来,看着他那双大眼睛我就没办法撒谎。
“洛……重天,男,未婚,年龄……年龄……”
“看你也就25、6的样子吧。”
我实在不知道我的年龄换算成人类应该算是多少岁,也只好应承着点点头。
“刚搬来这里,没地方住,也没工作。”
“那你不就是个小混混?”
开玩笑,竟然把我和那群被我狠揍的人相提并论,不爽地皱起眉头。
“只是暂时而已,我会很快找到工作的,话又说回来,我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挺寂寞,不如让我搬进来吧?”
万一我不在他身边又发生了什么那我可以去撞墙了,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犹豫。
“我不喜欢和人一起住。”
“难道你喜欢一个人?”
“一个人惯了,所以突然搬来一个觉得不太舒服。”
原来如此,还以为他讨厌我。
“习惯习惯就好了,那我现在就把东西拉来。”
“喂喂!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疑惑地再次坐下,直觉告诉我这小鬼不简单。
“住可以,但是要交房租。”
“房租?”
“嗯,找到工作后把每月收入的三分之一交上来。”
“你又不缺钱,干吗压榨我呢?”
“暂时不想用爸妈的钱,我平时还要打工呢!”
神闲气定的小鬼得意地喝着啤酒,一旁的我却龇牙咧嘴恨不得把他撕了吃了,好怀念以前的海斯啊……
“行……我知道了……”
“嘿嘿……”
虽然被他狠狠宰了一刀,可我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有种无形的羁绊,面对形象早已改变的海斯仍然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而且现在的他一直是我期待的模样,至少可以露出单纯天真的笑容,就好像未经世事的海斯,那种烂漫温馨的感觉令人怀念,也让我奔波了几百年终于得到了一点回报。
“你……你确定吗?”
小鬼很肯定地点点头。
“一个破作家招你惹你了?”
小鬼顿时羞红了脸,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脸红什么?又不是大姑娘!”海斯肯定没有这表情,好玩……
“你懂什么?这家伙侮辱我的人格!”
“侮辱……人格?”我更加迷惑不解,“他怎么侮辱你人格啦?”
“这你别管,反正跟我去揍他就是了。”
愤怒地将手中的易拉罐扔进路边垃圾桶,此时我们俩已经走在了茫茫“复仇路”上。
“喂,我说,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你还真是多嘴。”
“废话!搞不清楚理由怎么去揍人?难道要我跑上去跟他说‘喂,哥们,今天算你倒霉,我兄弟看你不顺眼,认命吧你,哈哈哈!’?”
“就这么说。”
“不是吧……”
盘算着以怎样的姿势破门而入然后以怎样的姿势告诉他我要揍人最后又以怎样的语言了结怨念,不知不觉已经穿过两条街,越过两座桥,又坐了两站地铁,竟然还没到,我的耐性已经到达极限。
“你不会迷路了吧?”
“没有,我是按照他给我的地址走的。”
一把抢过那张名片,上面写着:梅宇霄,作家,某某杂志专栏作家,某某网站驻站作家,住址……,那住址实在是生僻得不得了。
“你确定是这么走吗?”
“没错,不信你看背面!”
再翻过来看,赫然印着穿过哪两条街,越过哪两座桥,坐什么地铁坐到哪一站,然后向北走多少公里……看来是不远了……
真是古怪的人啊!不由得发出赞叹声,但这名片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香,似乎在哪里闻过,可又想不起来……
我的预感告诉我,这事情有点不对头……
两个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早已经累死饿死渴死好几遍了,而且此时太阳刚好西沉,这一天过得可真没意义啊……
“你……你怎么……摊上这么个主?”
脚痛得影响了我的说话能力,这是我去揍人还是他折磨我啊!
“我怎么知道这么远?”
青春无敌的小弟弟同样累得抬不起头来。
“还……还揍不揍?”
“当然!难道现在就这样回去?”
说得很有道理,就算是赔偿路费也要把他揍个满脸开花全身瘫痪,否则根本无法发泄怨气!
“梅宇霄!梅宇霄你给我滚出来!”
于是,我将这积蓄已久的委屈通通化为无穷大的声音吼了出来,站起身才发现这是一片价值不菲的高档公寓楼,而门口的警卫已经开始奔来。
正当我们傻了眼束手无策的时候,身后一辆车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