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海斯！海斯！”
没有任何变化的房间、装饰和气味，踏进卧室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拥有海洋身体的人站在窗前，但那熟悉的气息提醒我，那是海斯。
果然，当他慢慢转过头来，海斯的高贵和温和如我记忆中的一样，褐色的双眼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点点金色，这种亲切的熟悉感让我兴奋，也让我悲伤。
海斯看到我，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张开双臂，我也正如他所期望的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拥住他。
那个怀抱还是那么温暖，温暖得让我忍不住流出眼泪，而那张脆弱苍白的脸颊更无不提醒我他是多么痛苦地恢复记忆。
“海斯……”
“你怎么来了？”
“他们说你受了刺激，那时的记忆已经全部苏醒，是真的吗？”
海斯点点头，目光瞬间黯然下去，弄得我也开始拼命紧张。
“在你走后不久，亚莱尔就说要带我离开，但原本说不干预我的塞拉梅尔却突然出现在机场，他们俩立刻吵了起来，亚莱尔将所有以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我，我的记忆就是那时候……”
该来的迟早会来，真是应了那句话。
轻柔地抚摸着那张明显瘦削的脸，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他，他死前说过从未后悔，但却无论如何无法将现在的他和那时的他联系起来，况且对于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也只有他们三个自己明白吧。
“对不起，我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留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我迟早会经历这些，况且你的事……我也知道些……”
“我的事？”
“关于魔晶石……”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别说这些了，我们快走吧。”
“走？”
“嗯！我的力量还差一点点就能恢复了，我们回魔界去吧。”
海斯悲伤的眼神没有一丝神采，怀疑的目光让我有些心虚。
“回去？别傻了，他们得到魔晶石之前是不会放我们回去的，况且……”
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海斯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欢迎回来，洛。”
低沉的嗓音，威严的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魔晶石在我身上，你们想要尽管拿去好了，不关海斯的事！”
“到了现在还那么讲义气，不愧是兄弟之情，我很羡慕。”
塞拉梅尔继续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让我很是反感。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当然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海斯已经不是‘灰色噩梦’，恶魔之力也没有要恢复的迹象，你现在把他带回魔界不是让他去送死？况且就凭你能够保护得了他？”
轻蔑的眼神让我压抑不住喷涌而出的怒火，眼前这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一丝反省的样子，更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得让人牙痒痒。
“你能保护他？！你要是能保护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衣领往墙上摔，奇怪的是塞拉梅尔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是任我打骂，吭都不吭一声，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生气。
开什么玩笑！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整成精神病就是天使的行为么？
“住手吧洛。”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手。
“所有的安排都是天界的意思。”
转过头怒目相向，天界，天界，什么时候连卡斐尔都变成了天界的走狗？他不是最讨厌天界的吗？
“你现在所做的任何努力都是无用的。”
欺骗……
扎库斯明明提醒过我这是个陷阱，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跳进来，大概我从不知道卡斐尔会设下这个局吧。
但是现在，我已经看清了他的目的，他早已不是在伊甸和我并肩作战的卡斐尔，也不是黑暗之中拥抱我的卡斐尔……
“你骗我？”
尽管如此还是希望他能亲口告诉我这是个玩笑，但卡斐尔一成不变的表情彻底粉碎了我的幻想。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微微张了张口，卡斐尔终于给了我答案。
“如果你觉得这是欺骗的话，没错，我是骗了你，骗你海斯神志不清，把你弄到这来。”
原来一切都已改变，只是迟钝的我久久没有发觉，不，可能我也感觉到了，却不想从过去的意识中清醒。
“让我走。”
安静的卧室只留下我们俩，这里曾经是我的房间，但现在只是个陌生冰冷的空间。
卡斐尔也异常安静地挡在我面前，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怜悯、慈爱，也没有憎恨、厌恶，活像个呼吸的雕塑。
“让我走！”
我对他吼，但他早已习惯了我的脾气，仍然一动不动挡住门口。
“你只是为了魔晶石对不对？”
“……”
“拿走啊！现在就拿走啊！”
“……”
“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回属于我的力量！你休想阻拦我！”
“……”
“你听见没有？！我要去找扎库斯！快放我走！”
“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你都要取回力量？”
“我早已经付出我的所有，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如果只是为了力量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回到扎库斯那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楔子……是我放进去的。”
“你说什么？”
很怀疑是不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而卡斐尔也深吸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楔子是我放进去的。”
“……”
“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把它消除掉。”
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是一种狂躁、暴怒、不安、痛恨的集结体，我从不知道有朝一日会这么憎恶着眼前这个曾经甘愿为他付出所有的天使。
“为什么……”
“……”
“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玩弄我？！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当初对我那么好？你们天使是不是很喜欢这样折磨恶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恶魔形态正逐渐展露出来，背后一对硕大的黑色翅膀悄然展开，尖锐的犬齿和利爪改变着我的样貌。卡斐尔见状立刻展现天使姿态，设下神之结界，一间小小的卧室竟变成我们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