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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梨园 ...

  •   这些年我也想过要出城,可结果依旧如出一格,想着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就目前看来这长沙还算不错,也是三叔良心让张启山坐镇长沙,以他的性子,这长沙治安定当差不了多少。
      就这几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养伤,好得差不多后也就日日闲着,心想自己明器是卖了不少,但也不能坐空吃山,这钱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虽然我本性不争不抢,也免不了哪日有人把我惹急了咬人也说不定。这民国有三种人你是万万惹不得的一是比你有钱的,二是比你有权的,三是家里有人当兵的,自己就是张白纸要惹着谁了以后的日子都好过不了,老蒋都没弄好的事,他张启山又再大的能耐也改不了事实。
      想了好一会儿,觉得倒斗自己是不可能再去了的,找个人家给人端茶送水风险也是极大,要自己眼拙找到个娇蛮任性的主,有气不说人家小姐万一看你不顺眼背后捅你刀子也不是没可能。我记得老太爷教训过我:“在男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那不算你的本事,要在女人堆里能保全自己才算真本事。”我也承认,所以我的圈子除了秦铃那一个是女的之外也就只有我妈了。
      看自己会些三脚猫的医术,倒不如去个医馆打下手,一来能避开被人陷害也不怕自己治死人而担上事,二来能学习些真家伙,自己在家里看医术总归是纸上谈兵有个正儿八经的中医教自己也不错,这三来嘛当然是能随意看医书了,我想这民国的医书上古代医术应该要比现代要保留得多。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听老太爷讲当年/文/化/大/革/命白家不仅被抄家还被烧了不少古书,我看老太爷的表情也知道那些要拿到现代去卖怎么着也是一堆古董,再不济拿给国家自己也能得点奖金,所以说这资本主义害死人就是这个道理。
      我在医馆里坐着,来往也没几个人所以难免闲散了些,掌柜的说这是好兆头,其他人说他这是医馆没钱穷疯了,见他这没什么财气便都走了不少,不过在我看来他是欣喜没人看病,代表战争稍停没人受伤更没人生病,所以说是好兆头。
      全得我留下掌柜对我也很是客气,我的日子过得虽平淡却也潇洒,因为他今日又叫我去休息,我也没有半点推脱,前几年自己也是推脱,可他总会想着法子儿让自己不在医馆呆着,我觉得这样他麻烦的紧,还显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慢慢便接受他的好意。
      跟他告别后,听见路人说今日二爷要开嗓,心说那二爷想必就是二月红,老九门开播后听秦铃说得最多的除去张启山的种种事迹,就属二月红的戏最多了。
      她知道我对戏曲多多少少也感兴趣,她我来说从来都在她说话的时候都会照顾我的感受,总会仔细看我脸上唯有她和高宜才能看懂的微表情,所以也投我所好了不少。想起秦铃这丫头为了我能多说几句话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知道我喜欢戏曲,于是一晚上就看完八/九本相关的书,第二天去学校都还迷迷糊糊,在体育课上站着就睡了,被老师罚绕操场跳了四圈蛙跳,晚上回寝还是我把她给背上去的。记得她还抱怨我是罪魁祸首,压榨了我一个星期最后还是我说丰富知识,她才肯停下。我和她都清楚,她耍起无赖向来都是我受着,但太过火我还是会出言拦着让她适可而止的。
      走进二月红的戏楼,看着说这戏台怕不是二爷叫人搭的,台口朝西称为白虎台,破台之前均不可开戏,规矩算是坏了,可是前台已经响锣,证明客人可以进场坐下看戏。
      我在后排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就听有人:“南方的东西虽然好,但还是看着狭龇,小小气气的。把我送的戏楼建的和皮影的似的,难怪我送的时候,这二月红几次不要,好不容易要了,我来了他也不亲自出来迎我。”
      他的手下哄然大笑,惹的其他几桌子都投去异样的眼光。我没看他,拿起桌上的茶没去喝,往台上的二月红看去,给他定下个民国唱戏大资产阶级的名号,责怪送他戏楼的人茶杯也是青釉茶杯古董,真是有钱。但有钱却是没规矩的,送人戏楼也不问问人家的意见,戏楼是白虎台,可送得戏台三天不开场,也是不吉利的事情,存心难为二爷。
      面对满堂喝彩,两个身着军装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后排,位置离我不远,脸上和我一样没什么反应,那沙客已经很不耐烦,嚷嚷着:“唱的什么东西咿咿呀呀的,给爷来段你们湖南最擅长的花鼓戏。”
      那军人的手下解释道:“先生要是不听戏也别打扰了别人。”
      我听有几个看客说:佛爷来了,闹腾不起来。心中一喜我在长沙这么多年终于是见着这长沙的张大佛爷了。
      那沙客举着鞭子站起来:“给爷爷滚一边去。”说着向张启山猛抽来一鞭子,张启山稍微一个躲让,我道张启山你说好的爱民如子呢?全他娘给五爷家的狗吃了是吧,没看我就在你附近,躲个屁呀!
      我手被鞭子抽得生疼,不免嘶了声,突然看似戏楼伙计的人捏住沙客的肩威胁到:“就你送得破戏台惹得我师傅破了规矩只得硬压,还敢抽我白姐姐鞭子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
      捂住被抽的手向那伙计摇头示意没事,说:“你是?”
      他从腰间拿出我当年送小孩的镯子,立马就明白装作和那沙客很熟的样子,又在伙计耳边说:“二爷徒弟?陈皮?七年前武馆,手镯?弟弟放手。”
      陈皮答应后,我手上去碰沙客刚才甩鞭子的哪只手,大声说:“没事,这位爷就一不小心,妹妹我没什么要记恨的。”用力往下压,听咔一声不由轻笑接着说:“哟,爷我说您这脾气也太大了犯不着生气呀!诶?这手怎么脱臼了?要不找个大夫看看?”脚下也没闲着,顺手上的劲轻轻去踹他的小腿,他身子顺着我用得劲跪在地方,我看似不经意的踩上一脚,又咔一声,又将他脚踝给扭了,我安慰道:“哎呦呦,我的爷哦,您这是做什么,小女子我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这还没过年您醒这么大的礼,小女子我也没压岁钱给发。快,快起来别伤哪了。”嘴上虽是怎么说,可手上就是控制不住扶他起来是又把他另外一只脚给踩了下,连忙道歉赔不是,一连串的动作引得台上台来都是一阵轻笑。
      沙客的手下觉着严重劝自己家爷说去找大夫,便出了戏楼,满堂也没人管,谁叫他先惹了二爷,佛爷,现在有惹我这个懂医的丫头片子呢?真当这么多年望闻问切,摸骨寻穴是白搭呀!
      陈皮坐在我那桌盯着我瞧,也不知道他想干嘛,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问:“你不去帮忙处理闹事的人在我这坐着,有事?还有你怎知我姓白?这镯子不是让你给当了换钱吗,怎么还在你这?”
      他拿着镯子递给我说:“镯子上刻有白字,想来是白姐姐重要之物,所以后来又给赎回来了。”我收下镯子,他又接着问道:“白姐姐会医?”
      我笑他不知人心险恶说:“习武之人也能做到,你从哪看出我会医了?”
      “习武的可没白姐姐这么准确,求白姐姐救我师娘。”
      看他一脸的真诚,无奈道:“你若是让我治个跌打损伤头疼脑热那还行,你师娘这么多名医都没治好,我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见我这么说给急起来:“白姐姐您就全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陈皮算是真把我给逗笑了,心底说他这是什么比喻,低头捂嘴憋笑说:“啥?”我和他都停了会儿,我觉着他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说下去,解围道:“先说好我去看看,至于能不能治那都不好说。”
      陈皮一直磨皮擦痒等到散场,我瞧着他的样子是越看越欢喜,一面想秦铃要像他一样自己得多多少乐趣,一面去想秦铃说夫人的病其实是墓里的毒。这也是自己为什么答应下的原因,要真是什么绝症没有现代医学设备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但墓里的毒就是遇着行家了,多年学医就是为了一天家里人在墓下中什么毒,有本事上来自己就给治,千万不要再遇到第二个高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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