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杏仁腐 《本草拾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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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拾遗》：“杏酪浓煎如膏，服之润五脏，去痰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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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网友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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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先生说盛极先秦两汉的游侠儿，一诺千金，以侠义自任，端的是“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余风流于李唐，更添几分人情世态。唐人传奇里的《柳毅传》、《谢小娥传》、《霍小玉传》，风骨各异而侠义不移，俱是叙述宛转，细致动人，文辞华艳，极尽传神。
把旧本子吃得精透，又把那剧情极紧凑利落。
每每满堂叫好。
至于神怪书，就属翟先生讲得最为精彩。
他语速素来快，连珠炮似的，往往讲得一脑门子汗，青筋毕露，两眼精光，神采飞扬。叫满座看客也禁不住放下茶碗，听得浑身冒汗，只盯着翟先生那张瘦削的脸上两片唇一开一合。
很多故事都是杨过在现代不曾听闻过的。有的是稗官野史的历史风闻，有的是尘世男女与神魔鬼怪的纠葛牵缠，也都逃脱不开时兴话本最热的取题，但偏叫人津津乐道。
杨过最喜欢的是《十六国春秋》，这在后世俱已亡佚了，多是清人辑补的，没成想她竟能在此一窥原貌。
倒是有两部《大唐三藏法师取经记》、《全相平话武王伐纣书》听来熟悉，前者像是《西游记》，只是少了二师兄与三师弟，后者则与《封神榜》相近。书中每一个人物也都刻画得鲜明生动。
【杨过：涨姿势了】
【如果回到现代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转专业？】
言归正传。
莫听阁平地起高楼，足三层。
当然，杨过也不会往二三层跑去。且不说第三层寻常人上不去，便是拾掇得清清爽爽，窗明几净的二楼雅座，坐的也都是城中大户，达官贵人。
一个孤女，自然是与贩夫走卒一并混迹在迎来送往，吵吵嚷嚷的一楼了。
杨过也欢喜在一楼，可能听着不少稀奇古怪的见闻呢。不过，沈增是很不屑他的八卦小友杨过这样的消息来源的。
他作为文茂堂白手起家的大掌柜，又交好众甚，自然有自己独家的渠道。
【虽然沈增同志最喜欢的只不过是市井传闻，管他真假谣言否】
【杨过：杀鸡用牛刀（鄙夷.JP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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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今日杨过来得不巧了。
茶莫听阁管够，只要看官您呐付得起吃茶钱。
只是今儿那轮值的曹先生请了假看龙舟赛事，一去不还。被何掌柜何二爷抓了壮丁替补的庄先生，倒是认认真真来讲咯俩时辰。
可讲的却不是他一贯拿手的侠义传奇。
也不是替曹先生说历史演义的精袍带。
庄先生说自家大郎明日也有比赛，要好好分析分析已经下水的队伍。整整两个时辰，净说道龙舟赛了，说得头头是道，滔滔不绝。
【怎不去当龙舟解说员杵这儿占地方】
不过要说这等热热闹闹市井口气，还是庄先生说起来最是对劲儿，听起来也最爽快。
杨过到莫听阁的时候，正是尾声，精神抖擞的说书人尚兴致高昂，意犹未尽。
然而，下头满堂听书的人早就散了心思，三五成群讨论起来了。
“说是江南本有两个陆家庄，一个是太湖归云庄，一个是咱们嘉兴南湖边儿上的陆家庄。那归云庄庄主陆乘风真个风姿，乃太湖群雄之首，据说早年师从桃花岛东邪门下。后来不知怎的，竟叫那白驼山西毒欧阳锋，将方圆十五里的归云庄一把火烧作白地。唉，忒贞勇的侠义之士，忠肝义胆，却遭这般祸事临头。”
一人不胜唏嘘道。
不少人也连连点头。
只立时便有人接过话头，“这你就不知道了。老庄主携家眷北上，往定远乡大胜关重建归云庄了。要说这大胜关，到底是豫鄂要隘啊，古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虽说市肆不比江浙繁华兴盛，可究竟占了‘形势’二字，是不是？要说金狗未灭之时，那大胜关便是大宋与金国交界之处啊。”
“唉，金狗才灭两年不到，那北边的鞑子得志，却更是气焰嚣张了。这联蒙灭金纵是洗我朝心头之恨，可这强鞑已兴，披坚执锐，说不准就是引狼入室啊。那庆元年间，姓卫的官老爷说得好，‘一弱虏灭，一强敌生，犹未足以为喜也。’”
话音落下，一群人皆是摇头，扼腕叹息，纷纷止了言语借茶浇愁。
“国势倾颓，外侮当前，朝廷却，唉……”
杨过是知道端平元年金国灭亡的，也知道后世评此“借金灭辽失中原，借元灭金失江左”的隐隐否定态度，只是局势瞬息万变，到底难评。
她默了一默，出声说道：“这鞑靼如何暂不论，且问……”
“哼，鞑子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若是敢来，就把他们打回老家去！”
杨过话未说完，却听一道娇柔清脆的声音径直响起，似出于女孩子之口。
她循声望去，却见果是一个小姑娘，就站在她旁边一桌的地方。
那女孩儿约莫着八1九岁的样子，穿着杏红衫、石榴裙，五官极俏1丽，古灵精怪。一张已经可窥明艳的小1脸，没叫那红衫罗裙夺了颜色去。只是神色间颇有些活泼泼的傲气，显见是家里娇宠出来的。
身旁紧紧挨着个年岁相近的小姑娘，也生得清雅，眉目婉约，秀骨清相，一袭花青色罗衣，白1嫩嫩的腕间套着个和红衣女1童一样的小金镯。
按说这般大的女孩子，是撑不起那样深的蓝的，可那蓝穿在她身上，倒显得小妮子愈发温柔娴静，有如娇花照水。不过一个小小女1童，竟已然隐隐可见江南水乡蕴养出来的闺秀风姿了。
【自古红蓝出cp啊】
【我在想什么】
【快抿一口杏仁腐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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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阁有三绝，神秘莫测的老板，座无虚席的说书场子，和独家的杏仁豆腐。
一绝杨过瞧不着，二绝今儿错过了，三绝却是没落下。
莫听阁的杏仁腐也讲究一个时令，单夏季售卖。倒不是因着原料采集或加工方面有甚么不便，而是他们的杏仁腐只寻常温度并冰镇二种，要的就是清凉一夏，冰爽沁人。他家也并非抱着什么物以稀为贵的态度，这几个月里卖得不贵，很是公道。
当然，若是其他月份馋杏仁腐了，也不是没地儿买去。杏仁腐的制作工艺并不算难，只是莫听阁出品独有风味，自与别家不同。
杨过每次来这楼里坐坐，一般都会点上一碗杏仁豆腐，偶尔才喝杯茶。
杏仁腐都切成大小一致的小方块儿，剔透莹白，颤巍巍地挤在一处浮在上头，切口边缘在茶楼不算昏暗的光线下显出淡淡的亮白色。
咕咚抿上一口，杏仁腐争先恐后地涌l入喉中，以清澈透亮的糖水相送，滑l嫩绵l软，跳跃于舌尖的冰甜滋味久久不散。但是莫听阁的杏仁腐杏仁味并不重，也不至于寡淡，还透着隐隐的奶香气和薄荷味儿。
糖水也不会甜腻，正正好好，清清淡淡。对刚用过晚饭的杨过来说，消食又解腻。
便是再喜欢浓郁醇厚杏仁香的人也愿来上这样一碗杏仁腐清清口。
唇齿生津，舌尖上满是鲜爽沁凉，好像把整个用嘉兴城里最深最凉的井水冰镇过的夏日含在口中。
有些冰店做杏仁腐的还会备上一些果品，可随买主心意添加，不过莫听阁这一家的素来是只有杏仁豆腐，最最常规的坊间饮品，就算是提味增加口感层次和丰富度的杏仁碎也不会洒上。
杨过倒爱它简单的搭配。
今儿因着是晚间了，日落西山，又是暴雨初停的时候，空气中窒闷的热度都已渐渐消散了去，杨过也没有打算喝冰镇的，就要了常温的。
茶楼里四处通风，凉风习习，就着小风、人声，品着杏仁豆腐，别提有多惬意了。
她语意未竟，被打断前正放下尚余半碗的杏仁腐准备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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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那红衣女l童要将鞑子打回老家的童言稚语，满座皆笑，“哟，你年纪虽小，口气倒蛮大。”
有人语带不屑，有人善意笑之，有人激赏大笑。
座上还有快人快语，应道：“小丫头勇气可嘉。只那蒙古鞑子猛于虎狼，而我大宋军队积弱已久。这山河破碎，强敌在侧，谁心里头没点儿激愤？可便是上阵拼杀的儿郎们再如何悍勇，也不得不叫人忧心呐。”
“这有何难？只要那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来了，保准打得他们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红衣女1童昂扬道。
“嘿，你这话说得轻巧。且不论那军纪阵法，便说蒙古剽悍力战，又恃其众，天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武学大家能得几个？”有人摇摇头。
“是啊。”一男子颔首附和，接着叹道：“便是有，这武林游侠到底与千军万马不得比。那西楚霸王少年学艺，不学剑而习兵家之法，豪言‘一人敌’与‘万人敌’的旧事你可知道？”
红衣女1童显然知晓，她噎了一噎，还要出声争辩，却被坐在一旁的同伴拦住了。那蓝衣的女孩儿轻轻道：“舍妹一点自家见解罢了。倒是不知刚才那位姑娘想说甚么？”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正支着肘斜倚在桌上的杨过，微微一笑。
【确认过眼神，是转移话题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杏仁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