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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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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切像梦一般的结束了。
仿佛暑假的最后一天，对自由与浪费时间流连忘返，心里满满当当挤满了对空虚生活的向往。
程小慧又有些紧张与忐忑。
缓缓睁开眼睛，被亮白的白炽灯刺痛得快要流泪。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脚酸软，游戏仓管理员快速扶住她的胳膊。
她整个人架在那女孩的臂弯里，急切地问：“你们有派工作人员做本次测试的人工辅助NPC吗？”
女孩子面露难色，艰难地说：“没有……”
程小慧焦急补充：“工号ZT9752。”
女孩扶住她，示意外面的人进来。两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鱼贯而入，胸前稳妥地挂着工作号牌。
程小慧紧张地想要挣开，但手上毫无力道。
女孩子耐心解释：“我们为您安排了全套体检，确保身体不受伤害。请您先跟随我们到检查室去好吗？”
程小慧低头一看，晃进眼里的女孩胸口的工牌上是六位数字，没有字母。
她神经质般一把抄起前来搀扶他的白大褂的工牌。
也是六位数字，没有字母。
女孩看她反应激烈，神情呆滞，赶忙示意迅速去检查室。
真真假假，真的分不清了。
程小慧瘫软在白大褂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在纯白色的走廊里行走。长长的白炽灯管铺满了整个天花板，和刺眼的墙壁的白连成一体，一点儿颜色也没有。
“我叫中田太郎，是‘山之巅’员工，工号ZT9752，本次测试的人工辅助NPC。”
“任务是在中午十二点前找到另一只旅行青蛙NPC中田太郎。”
“多谢姑娘。小弟姓田，家中排行第二，全名田二郎。”
“大家好，我是中田太郎，来自日本，你们可以叫我Nakada。”
“我听说过中田君，他好像住在近畿，不过我从没有见过他。”
“中田太郎？对不起，我并没有听说过中田太郎。”
“中田太郎？我不认识他。”
都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一场太虚幻梦，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落了真。
从一开始为了金钱而来，怀疑一切。对每一个游戏环节充满好奇，尽力做到完美的极致，却力不从心。渐渐的，对所有npc有了感情，期待与他们在下一关卡中再见。在不同的空间与时间运转下，换着各种各样的服装，带着一样的语气念傻气台词，夸张地伏地起身。到最后感受着无数次的爱与死亡，懂得追求与把握的界限，需要与自持的分割。再在一幅浮世绘梦中徐徐醒来，无尽光明笼罩天地万物。
名古屋城石头上明亮的阳光、白瓷酒杯里喝不尽的女儿红、断崖边落的泪……这些不是假的，却也不是真的。
这个游戏，没有谁比她更明白这只是个游戏的了。而她是唯一的玩家，注定了只能自己走出去。本来心中还怀有一丝侥幸，却酿成了最大的遗憾。
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而这场属于一个人的盛世狂欢一般的错误，即将走向无尽的光明。
突然，对面也出现了两个白大褂，中间夹着一个全套高定西装的高大男人，同样是脚步虚浮跌跌撞撞。他前面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女士喋喋不休地同他讲话：
“但是我们现在需要一套全身检查，来确定健康情况。您才上任一个月，实在是不用冲在前线，总裁。”
程小慧如雷击顶。
“我们这个新项目名称叫做《一千零一种死法》，一个月前开始大幅进展。”
“上头对这个项目很重视。”
“也就一个月前吧，我才开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了解不多。去年公司新发的VR游戏，销量很好。”
“这属于系统提供的服务范畴。”
两组人马擦肩而过，她想向他伸出手，但渴望全注在眼睛里，手灌满了犹豫。
中田太郎也死死注视着她，直到白大褂与白大褂侧身错开，他们即将相识在游戏终止于游戏。
程小慧闭上了眼。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把抓住，那人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好像闪回第一次见面。
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给你唱首歌吧。”
END
2018.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