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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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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睡了一个好长好长的觉终于从梦中醒来,柳弱水疲惫地努力睁开眼睛。这一觉怎么睡的这么累而且身体深处还有一种诡异的钝痛,一切都不对劲。
“你醒了。”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柳冰寒在看到她睁开眼睛后一如平常地微笑道再自然不过地伸手抚她起来。
看出她漂亮眼睛里那么明显的疑问他向她解释,“你喝醉了,而且是大醉了三天。”
只是这样吗?她总觉的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一时之间又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件什么事。
“喝口茶,来把嘴张开。”眼前的他还是那个她认识了快二十多年的大男孩儿可是在他平静的外表下面她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不对劲了,他不对劲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平静地问。
就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他坐在床边俊美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喂她喝水,“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人准备了粥在炉上暖着。”
身体变的好奇怪只是动了一下就涌出许多莫名的酸痛,就好像运功过度。
似乎是看出她身体的不适,他安抚地看着她的眼睛,“这是宿醉的后遗症之一,等一下泡个热水澡就会舒服很多。”
“你有事瞒着我。”这次她很肯定,因为他的眼神就好像一只刚刚吞了一只耗子的猫儿笑的眼睛都弯成一轮月芽儿。
敏锐的直觉,柳冰寒笑着扶住她尖尖的下巴,“我心情好是因为我有了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子。”
“她是谁?”她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直接地问出心底话,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到他的好心情是因为有了心仪之人时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慌。
不可否认她的问题让他的心情变的很好,很温柔地盯着她的眼睛,“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可是我可以告诉你她很美,有着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就好像充满戒心的猫儿;她有着雪一样白皙的肌肤柔嫩细致的就好像会吸住我的手一样;她还有着一张小小的嘴唇,小的只要我一吻住这个傻女孩儿就会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窒息了。”
他本就俊美过人又用这种调情似的口吻讲出跟心爱女孩之间亲密的事就好像情人之间的低喃,柳弱水不由微微侧过头借以避开他炽热而充满笑意的眼神,因为那眼神会让她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让他用心珍爱的女孩子。他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怎么会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一定是酒意还没有醒。
可是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紧紧捕捉到她四处游移的视线,清俊的脸上挂着邪美的笑容,“我亲爱的姐姐,小弟我现在碰到一个难题,想求教你。我已经得到那个傻女孩的人了,可是她的心还是游移不定,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说着他的脸已经紧紧靠近她紧张的小脸,近的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只要再向前一丁点儿他的唇就碰上她细嫩的肌肤。
紧紧贴在墙上的她无路可退,在听说那个女孩子已经委身于他时她就好像吞了小师妹煮的酸辣汤又酸又辣,可又带有一点点的疑问。
“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该如何才能得到那个傻女孩的心,让她这一辈子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无论身心都是一样只能拥有我一个男人,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你就跟她直说。”自小心结难解的她无力也无心沾染这俗世里的男女之情所以她也只是胡乱道,“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
他还是不肯离开就连动一下也不愿意,“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告诉她,其实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那个傻女孩子就是体会不到我的用心呢?
“姐姐,你是真的不懂的男女之间的感情啊……”面对这样置身事外的她他总是又羡慕又恼怒,只是他的情绪如惊涛骇浪般来的快去的更快。
清俊迷人的脸上挂着醉人的笑容,他放开了充满疑惑的她笑的更开怀,“这样就好了。”
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只是对于柳家两父女来说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相反在柳池潆的无心之言下反而相互之间大声指责起对方的不是。
“弱水,你爹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试图化解这段越缠越紧误会的曾敏急着向柳弱水解释。
“不用你假好心!”对于这个夺走母亲一切的二娘她实在无法有什么好感,更何况她一点儿也不喜欢二娘眼睛里头那种让人看不懂摸不清的光。
“相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都是一家人。”劝不动继女她转而好言劝解丈夫只是正在气头是的柳云威重重地哼了声。
“我没这样的女儿!”
“我也没你这样的爹!”父女俩一模一样的硬脾气,也就是相同的固执。
“让她走,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来!”心里虽然后悔说了重话不过好面子的柳云威还是拉不下脸要女儿留下来。
面对父亲的怒气柳弱水的火气也就更大了,外表越发变的冰冷,“这里早就不是我的家,十六年前就已经不是了,我还回来做什么?从今往后我不叫柳弱水,我就叫聂后悔!”
“你这个不孝女!”柳云威当场被女儿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女儿的鼻子大骂。这个丫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要改名聂后悔,这不是摆明了要跟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对着干吗?
十六年来的委屈,十六年来的辛酸又岂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面对父亲的霸道柳弱水长久以来积于心中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冷冷地道,“我还是的女儿吗?您不是只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吗?我——不是!”
早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她的心就已经被冰封起来,她忘不掉父亲这个人有时会是如何的残酷。
“你说什么?”柳云威难以置信地大吼,这种胆大狂妄的话他竟也敢说。
“我说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女儿!从今天起我跟娘姓聂,不姓柳!”
在场唯一也是挑起这场争执的始作俑者却在此刻不很识相地开口求合,试图转移双方的注意力。
“爹,姐姐”
“你闭嘴!”
“你闭嘴!”
同时被父亲和姐姐大声斥责的柳池萦大小姐脾气上来委屈地大叫,“又不是我说大姐是个见不得人的老女人,你们干嘛全冲着我来。”
她的话一出口正在争执的父女立刻全无了声息,久久之后柳弱水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恨意,“天下男人皆薄幸,与其嫁个喜新厌旧的负心人那我宁可这辈子一个人倒也省掉不值银子的眼泪。”
大女儿尖锐而刻薄的言语顿时让柳云威仿佛老了十岁,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摆出父亲的威严大声斥责女儿的过错,“……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能够原谅……爹……吗?”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男人的允诺是这个世上最不值得相信的话,我娘很傻,不明白,直到被狠狠地伤透了心。若我依然看不明白那我不是比娘更傻吗?该原谅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娘,不过当她原谅你的那一天我想也就是她彻底遗忘你的那一天。”所以母亲才会出家执意不再踏足中原半步,只是因为内心日夜侵蚀的魔障。
“……玉娘……”曾经是他生命中全部的名字,那个久违的美丽身影似乎又鲜活起来,记忆的深处也曾有过一家三口合乐融融的美满情景只是那已经久远的好似前世梦幻。
多年不曾见到的父亲苍老了许多只是父亲的老态并不能抹去柳弱水内心深处被父亲抛弃的怨恨,“太迟了,你负了娘亲的一片深情就注定要失去她,这十六年来我娘潜心佛法带发修行,因为她要忘掉你。”
看到父亲痛苦的眼神柳弱水却好似铁石心肠半点不曾动摇,“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十六年前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我跟娘亲其实就是被你抛弃的鱼,为什么还要回头找寻呢?”
“我没有,当年我并没有想过要抛弃你们母女俩。”柳云威急着解释。
这份解释来的太晚也太没有说服力,她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嘲讽,“你明知道我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在背叛她的那一刻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翠袖蝶仙姓聂不姓柳,我只有娘亲,没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