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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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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无趣地撇了撇嘴。
听到一名官员报上来的灾情,他不禁皱起眉来:“南方涝灾,北方旱灾,把南边的水引到北方不就行了!”
那官员顿悟:“开凿运河,贯穿南北,每年到这个季节水就会顺着河流向北方,解决旱涝两灾。”
“圣上圣明!”
待早朝退了后,司空琊盘腿坐在床上批奏折。看着厚厚的几摞奏折,他不禁哀叹一声。
他的梦想是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没办法,他爹只有他一个儿子!
“快要祭祀了。”司空琊拿着户部和礼部的奏折,喃喃自语:“今年会特别盛大吧。”
因为今年是新皇登基的第一年,所以祭祀在两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祭司服,祭祀用品,一应俱全。
“圣上,大将军求见。”
“准。”
司空琊把奏折划拉到一边,清理出一个地方:“老高,快来。”
高珂宇提着两坛酒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司空琊敲敲桌子:“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高珂宇把酒坛推倒他面前:“从兰陵带来的酒。”
司空琊拆开坛盖,一股清香顿时弥漫,他浅酌一口:“好酒,叫什么?”
高珂宇给他倒了一杯,随口答道:“琥珀光。”
司空琊咂咂嘴:“这是取自‘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啊。”
“嗯。”
“边关如何?”
“有我在,不必担心。”
司空琊点点头:“你在我当然放心,这几个月你回来,我担心那些异国,尤其是那雅。”
高珂宇摆了摆手:“无事,待你好好祭祀完,我就回去。”
司空琊叹了口气:“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柯宇,等我退位了,咱们继续风流人间如何?”
“好啊。”
司空琊14岁遇到高珂宇。
那个比他高出许多的乞丐坐在路边,不似平常乞丐眼中是浑浊贪婪的目光。他淡漠地看着风景,手脚随意地搭在台阶上,眼神明亮。司空琊不禁对他起了好奇之心。
于是便用几块点心和一串糖葫芦换回了现在的高珂宇。
那时高珂宇还不知他的身份,只当他是显贵人家的公子,他十分欣赏高珂宇的才思,而且高珂宇总给他一种很熟悉,很安心的感觉。后来一个下人叫了他一声殿下,于是便让高珂宇知晓了他的身份。
“报!”
侍卫举着一牑文书疾步走进来:“皇上,大将军,边关来报,那雅异动,请大将军速速回去。”
高珂宇叹息一声:“小琊,我就先回去了,这次不能陪你,等年终吧。”
司空琊点点头:“去吧,小心点,一路平安。”
司空琊目送高珂宇离开,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感觉身上有些冷。
他打开窗户,微风自耳边拂过,正是仲秋之时,风不热也不冷,不像寒风,吹过便会冻得指尖冰凉。
身材修长的青年倚在窗边,眉头微皱,神色忧郁,几乎看呆了正在努力掏酒坛的小家伙。
酒坛放在桌子边缘,垫着半本奏折,本就不稳,被那毛茸茸的爪子一抓,当即便掉了下来,也惊动了发呆的司空琊,回头就让他看见了啼笑皆非的一幕。
酒坛已经空了,从桌上掉下来,不偏不倚扣在了小家伙的脑袋上,然后又顺着床滚下来,坛子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而那白绒绒的小家伙挥舞着短小的四肢,想要把脑袋从坛子里拔.出来。
“哈哈哈。”司空琊蹲在坛子旁边,伸手戳戳他的肚子:“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毛茸茸的手感极好,他忍不住又摸了摸:“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
小爪子疯狂地挥动起来,司空琊捏了捏他的爪子,一只手倒过坛子来拍了拍,掉出来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
“太可爱了。”司空琊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笑吟吟道:“以后当朕的宠物如何?”
郁祈然快被气死了。
什么宠物,他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妖仙!
无知的人类!
郁祈然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红色的眸子看向桌上的酒坛。
司空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拿起酒坛,在郁祈然面前晃了晃:“想要?”
郁祈然点头。司空琊有些惊讶,虽说狐狸通人性,这种能懂人言的倒是第一次见。
“呐,给。”
郁祈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眼前这个人还会刁难他,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给他了。
“老高走了,这朝堂上又再没有不怕我的。”司空琊把手里的小狐狸放到桌上,顺手揉了揉他的耳朵:“一个个生怕我一不开心就让他们掉脑袋,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看我脸色,尽会捡着说漂亮话,奉承的我跟个什么似的,国师倒是直言不讳,可她平常也不太从星辰楼里出来,算出了什么大事才来汇报一声……”
司空琊吧啦吧啦说着,说完户部再说礼部,说完礼部接着兵部,郁祈然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当皇帝的看着风光无限,原来这么苦。
“唉。”司空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看空掉的酒坛,再看看半黑的天,对郁祈然笑笑:“谢谢你今天陪我,听我在这里唠叨。”
郁祈然舔舔爪子,想说没有,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司空琊揉揉他的耳朵:“跟你说当我的宠物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看你也不像是有主人的样子,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别让坏人捉了,可仔细你这身皮毛被剥了去。”
郁祈然歪了歪脑袋,拍拍司空琊的手,示意他放心。
“你这小狐狸。”司空琊苦笑:“就顾着跟你倒苦水了,奏折都忘了批。”说着把奏折整理好,拿起朱笔开始批,写了几个字以后抬头:“小家伙,那边的桌上有吃的,床上都铺好了被褥,不想走就留下吧。”
郁祈然翻了个白眼,转身从窗户边跳出去了。
司空琊看着那团白色毫不犹豫地跑走,长叹一声:“怎么连小动物都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