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守之》苏立

4、第四章 漂泊之念仍不移

　　夜凉似水，在蔷薇花架下，桓念之盘坐在青石台上，皎皎月华流光溢彩，繁星如织。
　　忙碌了一天，终于有时间可以放空思绪，天马行空。
　　‘总是感觉生活就像一场梦境，或许我现在就在做梦哩。’
　　“念之，快点去青风园，苏立少主有要事相商。”管家急切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桓念之的思绪。
　　念之急忙赶到青风园，苏立正站在映月桥边，静静地望着明月。
　　“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好不真实，我觉得只有你才是真实的，我们离开这儿吧。”
　　念之刚一走近，苏立已斩钉截铁地询问。
　　“好。”两人似乎生来便心有灵犀，自五年前的寒冬，苏立在去神庙祭祀先祖的路上，遇到了失去记忆的桓念之，二人总是推心置腹。不过，虽然苏立是少主，却无多大实权，能将桓念之排除众议留在身边已是幸事。桓念之被家主以侍读的身份招进苏府。不过，苏家还有两个七八岁小少爷，每天陪着苏立读书，习武，还要招乎两个看似粉雕玉琢，天真可爱的小正太，实则是无法无天，天怨人怒的混世魔王。
　　“苏家打算送我去天空之城，为苏家势力延伸和壮大做出奉献，你知道，天空之城历来神秘，常有人失踪在前去的路上，风险极大。这本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策略，但你也知道，我幼失怙恃，是叔叔把我拉扯大的。叔叔初接手苏家时，苏家式微，在叔叔的苦心经营下，苏家才有了今天。现在难免有人对我的身份不服气，尤其是叔叔的后院。我不想让叔叔为难，便自请去天空之城，成也罢，败也罢。我都打算脱去苏家身份，浪迹天涯。”
　　“苏立，这就是要事吗。”苏家家主信步走入圆月门，“你是大哥的孩子。长兄如父，当初是大哥用生命护得苏家上下平安，哪个乱嚼舌根的东西敢在背后离间。”
　　“叔叔，那是父亲对苏家的责任。而我并不想承担苏家的担子。我从来只是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四海为家。”
　　苏家家主苏言沉吟片刻，“罢了，人各有志，当初大哥也是闲云野鹤的性子，是苏家托累了大哥。你要想去周游天下，就拿着这个玉佩，只要有苏家徽记的地方，钱财尽管取用，人手资源供你调遣。妥善保管，莫被有心人利用。千万不要被苏家以外的人知晓。苏家仅剩两块这种玉佩了。依我看，你就别去天空之城了，那地儿邪乎。白龙鱼服涉险境可不是好事。”
　　“叔叔，自我有了漂泊流浪之念，便已将生死置之不顾，无论如何，终有一死，便已不在乎何时亡。天空之城纵然神秘，我早已心向往之，或许我能让苏家也进驻天空之城呢。”
　　“儿大不由我了，念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日后，你要照顾好苏立。他可是把你当好兄弟啊。”
　　“是，请家主放心。”苏立应道。
　　“好了，你们都早点回去歇息吧。”
　　苏言挥手道。
　　望着两人背影，苏言心道：‘离开苏家也好，苏家现在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之悬索上，摇摇欲坠。侥幸到达彼岸，还可以护得苏立一生安然，若不慎粉身碎骨，苏家还有一脉尚存。大哥用自己的命换得苏家十年安宁和休养之机。只要苏家在，便是你永远的后盾。’
　　不日，苏家上下便得知一个消息：少主在前往天空之城途中失踪，派大批人寻找仍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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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立，你怎么知道我会与你行走天涯，受这风吹日晒的苦楚。”
　　“因为直觉吧，总觉得你是愿意用一生来陪我疯狂的人。哪怕四海为家，天地为庐。”
　　“万一直觉错了呢？”
　　“没关系，那就用一生来承受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