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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事无常 好漂亮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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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尘剑庄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它所铸的剑为江湖豪杰所赞颂所争夺,它的剑术更是名满天下,诡异难破,但更让世人称道不绝的是剑庄的庄主范与逅,为人豪爽大方,疾恶如仇,曾听民间的饭后谈资,说这范庄主年轻时本是朝廷威震十方的镇国大将军,为当今皇上打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手握兵权,权倾朝野,可以说也是一位难得的良臣,但不知为何,这位范庄主却在到达权利的巅峰时忽然辞官归隐,再不问庙堂之事,与妻儿在这隐尘剑庄颐享天年,这廉洁豁达也为当时世人所称颂。而那一年,范无救十三岁,是这隐尘剑庄的少庄主,小小的孩童不爱舞文弄墨只爱舞刀弄枪,像极了他的父亲,可他的样貌却像极了他的生身母亲,尤其那双桃花眼圆而亮,竟有种顾盼生花的味道这也难怪总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小姑娘。
最近为武林人士津津乐道之事莫不是那朝羲王谢忱的五十大寿,这谢忱竟扬言道仰慕江湖人士的侠义柔肠,愿广招武林英雄豪杰。说来可笑,只要不傻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这武林中谁人不知这朝廷与江湖向来互不干涉,又会有几人前去贺寿?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范与逅竟应邀了,此时正拉着自己的儿子前去参加寿宴。对于自家父亲的举动小小的范无救很是不满,本来他已习惯自己的那身麻布衣,又结实又耐穿还不怕脏,他已习惯了摸爬滚打,可现在倒好被父亲逼着穿了一身锦衣华服,又累赘又繁复。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人,撇撇嘴,还不是怕自己丢了他范大庄主的颜面,既然这样又为何要叫他出来?真是!
“庄主,朝羲王府到了!”马车已停,前面小厮的声音传来,“嗯,下去吧!”范与逅起身下车,一点没看正满腔诽谤自己的儿子。范无救一脸嫌弃,哼哼地跳下了车。
仰头看看这辉煌的府邸,那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朝羲王府,听说这可是当今圣上亲笔题写的呢!想来这王府的主人也是尊贵的很,看来这老范定是来巴结人家的!这么想着他更加嫌恶地瞥了瞥自己父亲,便跟着走进了王府。
话说这王府也真够大的,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迷了路,他只得紧紧跟着老范,最后他们被安排到了一间客房,说是宴会到晚间才开始,还有些时间,便让他们在此稍作休息。
坐了半天的马车,范无救早就滚到床上打算睡一觉,到晚上才有的玩呢。半天没有动静,睁眼却看见自家父亲正打算出去。
看见他睁眼,范与逅对他笑了笑:“既然累了,就好生睡会儿,切莫在府内乱逛,这不比山庄,为父去看看你谢伯伯。”范无救翻了个身不看他,嘀咕着:“啰嗦死了!”本来寿宴晚上才开,也不知这老范来这么早做什么……也还是个孩子,不久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
“公子,你已弹了许久了,王爷的寿宴快开始了。”
许是快入夜了,此时竟是秋风瑟瑟,微凉,吹起荷花塘的湖面阵阵涟漪,湖岸柳树枝条随风洋洋洒洒的,透过那柳枝就看见了一亭子坐落于塘中 ,亭上白色纱帘随风而动,亭中白衣少年不过八九岁的模样,“铮铮”琴声一阵阵,悠远而缥缈,此音此景竟恍若仙境。
范无救看着眼前的景色也是愣了愣,看着亭中和他一般大的白衣人,想:这是哪家小姐?长得这般好看!眼珠一转,“嘿嘿!”扬起小脸挂起一抹嬉笑,也不再躲藏,从柳树下走了出来,直向亭中走去。
本来他一觉醒来以为宴会要开始了,谁想老范竟还未回来,他耐不得烦闷,只得自己出来了,也不管自己不认路,更别说老范走前的嘱咐了,他早忘脑后了,却不想自己一通乱逛竟遇到了这番景象。
还未走进,亭中又来了一小厮模样的人,:“小公子!王爷传唤,宴会开始了!”“好,我这就去,帮我把这把琴也带上吧!”说着,小小少年说着便欲起身,嘴角挂了抹少年人的微笑。
“哇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我要死了啊啊啊!!”
“扑通!”“噗!”
“谁?”白衣少年一惊,四下寻找着声音的由来,那小厮倒更先发现了落入荷花塘的人,大喝着:“你是何人?”范无救不断地在水中扑通着,对他的问话恍若未闻,“啊啊啊……唔,救命!!”
白衣少年愣愣地低头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着急起来,忙道:“快救人!我不会水啊!怎么办?”扑通一声,那小厮已跳了下去,把人救上了岸。
“咳咳……咳”范无救不断地咳嗽着,小脸逼得通红,一双眼睛更是湿漉漉的,格外的楚楚可怜,白衣少年蹲下身看着他:“你是府中的客人吗?怎的掉入了水中?”范无救也不回话,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阿……阿嚏!!”这一个喷嚏竟直接打到了面前人的脸上。白衣少年不禁地闭了闭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人。
“那个……我还像感冒了……”范无救看着他,低低地声音说着,这一看,那白衣少年的脸竟微微泛红,整张脸显得粉嫩粉嫩的。
旁边的小厮眼看着时辰快过了,也着急了起来:“公子,莫要耽搁了,王爷该着急了!”“那先带他去我房里换身衣服吧,然后我们即刻去前厅!”白衣少年起身便抬脚往前走去,范无救便任由小厮搀着走。
一间淡雅的房间里,范无救坐在床头,看着为自己拿来一套衣裳的白衣少年,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捧着的衣服,也是白衣蓝条。
“你在这换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然后我带你去宴会。”说完,白衣少年便红着耳根子出去了,转身管好了门。“呵呵……哈哈!”待人走后,范无救忽地一脸贼笑,哪有那时的可怜,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便开始脱衣换衣,想:也不枉自己白白跳一次水,说实话,还真有点冷。
待穿戴整齐后,范无救有些困恼了,他还真没穿过这么白,这么干净的衣服,真怕弄脏,到时候还是要还给人家的,又想了想,算了,不还了,他家该不缺这么一件衣服!
打开门,果然,那人在门外不远处等着。听到声音,白衣少年转身,看了看道:“很好看,我们走吧!”“嗯!”范无救点了点头,便跟在了他身后走着。
“对了,你是父亲的客人吧?”
“嗯,我跟着我父亲一起来的,但后来我不知怎的就迷路了……”
“原来如此,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你叫我阿救吧!”
“好,我姓谢名必安。”
“必安……”“那……阿救”
“呵呵!”
……
俩孩子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前厅,宾客如云。远远地,范无救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看着自己的老范,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你这又到哪瞎晃了?”范与逅看了看对自己一脸不屑的儿子,语气微怒,范无救翻了个白眼,也不回答:“哼!”就不告诉你,我去哪要你管!
坐在自家父亲身旁,吃了颗葡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定格着坐于自己右上方的白衣少年,此时,谢必安也正看着他,范无救便冲他扮了个鬼脸,那白衣少年呆愣了会儿,看他这般模样,范无救狡黠一笑,真有趣!
过了许久,很是无聊,范无救无意看那些宾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忽地,那白色的身影站了起来,便向坐在高堂的谢忱行了一礼,似是与他说了些什么便出去了,范无救郁闷了,现在好了,唯一能玩的人都走了。
怔怔地看着那个空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乐声却忽地停住了,正纳闷着,回头便看见那熟悉的人,依旧是白衣,只不过这件更加的华贵,翻领银边,金色在袖口描绘着好看的花纹,灯光霎时把那人衬得更加高贵。
大厅中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那周身的气质竟和如今的朝羲王有几分相像。范无救看着他眨了眨眼,后者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接着,琴音袅袅,美妙而绵长,竟有安定心神的效果。
似流水蜿蜒,似细雨绵绵,似雷霆暴雨,似凉风习习,鼻尖似有淡淡花香萦绕……“铮铮”拨弦三两声,一曲终了。谢必安起身走向高堂,缓声道:“必安以此曲献与父亲,愿父亲福寿无疆,安康一世。”“呵呵……好啊!父亲听这曲子甚妙,甚是喜欢,哈哈!”谢忱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一脸赞赏的看着堂下的儿子:“这才是我朝羲王的公子!”谢必安欢喜地拜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原是贵公子啊!小小年纪竟有这般风度!”
“有儿如此孝顺,王爷有福了!”
“哪里哪里,丞相谬赞了!”
“自古公子世无双……”
……
谢必安听着低头浅笑,真好,他总算没给父亲丢脸。
撑着下巴,范无救看着那少年,撇着嘴,真是可惜,为什么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他就能给老范带回去一个好媳妇了……他转头幽怨地看着身旁的人,范与逅也回头看他,猛地拍了拍他的头,道:“怎么又坐不住了?”范无救挣扎着瞪了他一眼。却听前者说了一句:“这谢小公子以后也该是名满王城的风流人物了。”范无救愤愤地看着那个人人赞颂的人,想:人家怎样也不是你儿子!
却不想与人视线相对,那人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范无救一愣 ,忽想起他好像还想娶他回去当媳妇的,只得“呵呵”笑着,忙避开了眼。
“……”
范无救听着他们你一言无一语,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是什么时辰,宴会才结束了。
本想和那人道别,却被老范拎上来马车,“就知道你坐不住,你别想再乱跑,现在回去了。”范无救那个郁闷啊,哪有这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