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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逢 终于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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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来时经过的沙地上,风已经静止多时,一粒粒细腻的沙尘正乖乖的归入大地的怀抱。在内侧的城墙可以望到在一望无垠的黄色沙海中,有一个灰色的身影在慢慢的前行着。行进的前方可以看到一个散发着柔白色半圆形那般的耀眼,移动的灰色人影在那白色物体的对比下太过渺小了,对于看得到白球的人来说,更不会引起一丝注意了,然而在整个隔绝之地可以看到的仅有乌远一人,并且此时正向那巨大的白球接近。
刚落下的沙尘在没有雨水的浸润情况下很是松软,乌远每踩下去就会被细腻的沙将脚掌整个包裹住,虽然可以释放元力使自己轻松在沙面上行走,但是此刻的乌远确是从中感受着慢慢传递而来的亲和力,并且在越接近白球,内心的亲近之意就更为的浓厚。到最后所处的环境,不论是细腻的沙还是温和的风都使得乌远更加的深原陷其中,乌远本身也一步步的放任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的陷入其中。
胸口突然泛起了一阵温热,并且温度还在持续的升温中,乌远的意识回归了一点,在看清热量来源时,意识彻底的被玄寻引唤醒了,被掩盖的目的也瞬间被想起-进入锁钥之城,找回阳君取回钥匙,环顾周围原本近在眼前的白球,此时依旧在前方,在刚刚萦绕着亲和力的前行的中并未缩短一点距离,白球静静的伫立在那,不曾有任何变化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只等待着透过光幕静入其中。
手心里的玄寻引的温度在乌远意识回归后便又回归了原本的清凉。
乌远明白了刚才可能是陷入了虚构的意识之中了,虚构意识对于强大秘境的守卫只是小小的开始。吐了一口浊气,乌远重新将玄寻引放置在胸口位置,再次迈动脚步坚定的迈向前方-白球的位置。
......
风呈在清醒之后,发现原本疼痛异常的腰间已经没有了一点不适,若不是要白裳上面的显眼血迹就像一切回到初临伊始。
“公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宫伊看到风呈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可是惊喜坏了。
看着身前表情有些扭曲的随行使,风呈在心里对于当时在随行使的选择中,在宫殊与宫伊两人之间选择了宫伊的自己的眼光表示了深深的怀疑,明明是亲兄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成熟稳重处理事情完美又迅速,一个整天担心这担心那一点点小事情也要惊吓的不行,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然若真要与哥哥交换随行使,风呈心里也是不愿的,在那个千面狐狸的眼皮底下,自己可要少了好多欢乐了,想着心里又有了一些安慰。在听完宫伊的叙述之后,这分安慰又更多了一点,至少这一次没有大惊小怪,随即又想起来自己刚刚可以在生死垂危之间走了一遭,不由的心里有点后怕了。
看着此时靠墙休息的黑袍青年,风呈左手置于右手下方深深鞠了个躬。
“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如若不然在下怕是要丢了性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公子有何事,在下在所不辞。”
祈炼在风呈脚步声过来时就已经意识到了,睁开眼发现眼前的少年依旧双手成式未起身,
“还是这般较真”心里叹了叹气,随即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淡淡的说道。
“小公子不必这般在意,本就是举手之劳,只是身处在在纳矿之中还是当小心为好。”说完抬手将风呈扶起后,制止了还欲说话的少年,欲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休息。
风呈还未来的及说话,青年已经闭上眼睛了,心思便只能暂歇。
然后祈炼终究是无法好好休息了,不过片刻,整个大厅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原本被一团团极高纳矿围绕的螺旋梯道,一条小道打开了,还不待众人靠经,原本聚集在一块的纳矿一片片的分离开来,在大厅的空中不同方位漂浮着,一缕缕的杀气也一点点的蔓延,待纳矿片停止悬动,整个大厅的中央便成了一个威压极其厚重的杀阵,层层护卫着整个大厅唯一的通道。
“三爷爷,这是什么呀?”一个孩童天真的嗓音响起。
祈炼右边的那个黄色小马褂正拽着旁边一老人的衣角,问着突然悬挂在空中的一片片晶石,晶石原本是透明状,但是在不断的漂浮中间有一缕缕乳白色的细丝浮动着,而每次直接看到纳细丝,小孩的瞳孔就有一瞬间的涣散。
在阵法完成的那一刻,大厅中原本未分离的簇簇纳矿,一下便失去了光亮,化为普通的透明晶石。
纳矿,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点实质的伤害也没有的,但是对于能力者能力越强对纳矿就更为忌惮。纳矿因为其内部含有的乳白物质在没有光亮的时候会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最初是作为通用照明工具使用,每家每户都可以轻易寻觅到到它的身影。
后来在一位小领主举办的宴会上,一位婢女不小心将宴席之间最大的纳矿照明灯打破,其中包含的乳白色液体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便消逝在了空气中,恰好此次聚会的气氛正好,那小婢女并没有被怪罪,只是被要求再换回一盏新的。在婢女离开后再回归后,带来的不仅是光明,还有那些此刻伫立在宾客身后的一个个人影,在小领主和宾客还未晃过神来,便直接被浓厚的元力攻击失去了意识。
在清醒过来之后,小领主发现自己依旧在宴席上,如若忽略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一切还是原来的景象。而这时迟来的护卫也涌入将无意识的黑衣人捆缚住,在护卫统领的禀告中小领主才知今日负责守卫的兵士,不知因何缘故全部失去意识,待外城的统领察觉不对重整军队进入时已经迟了,庆幸并未有大的祸端发生。
待黑衣人被褪去伪装后,小领主便识出了这一次袭击者的身份。毕竟在刚刚胜出的那一战上可是见过这里许多熟悉的面孔。小领主没想到本已签订和平条约的敌对领主竟会下这么大的血本,在场的黑衣人内可大都是重要将领,更不提还有一位三级中等的能力者了,对于小领国而言三级中等可以说是一领地的支柱了,而此时这位支柱却以这样不可明说的状态躺在地面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对于这样的结果,没有人觉得特别诧异,但是在之后的过程中,却由不得小领主不奇怪了。
在对逐渐清醒过来的黑衣人审讯过程中,执刑者发现逐渐清醒过来的人脸上不见清明只有满脸扭曲的神色,不过片刻就步入同伴的后尘,失了声息。
执型者原本以为这一行径是避免泄露机密,选择畏罪自杀,却不想没有一点迹象可以寻觅缘由。并且这自杀式的行为还一直在持续,能力等级越强的发作越早神色也更加的痛苦,到最后不论清醒的或是无意识的均没了性命,而知道了结果的那位婢女的脸当下就失了血色,而后在侍奉过程中频频出现错误,最后被觉察到,原本就与这一事件有直接关联的婢女随即便本传召审讯。
在执刑的监室里,看着满是神色扭曲,死状怪异的行刺者,心理防线已经崩溃的婢女交代了一切。
原来婢女在敌对领主的威逼利诱之下,答应将光源暂时隔绝,以及在领主府各处中放置迷吉果研磨而成的粉末。迷吉果粉无色无味在白日阳光的照耀下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当黑暗降临时便是最为厉害的迷药。这也是为何宴会中出现意外却不曾有护卫进入的情况,但是对于之后的审问婢女是一概不知了,行刺者的死因成了一个迷。
在这般好的机会下,小领主直接发兵,却在这时突然得知敌对领主突然暴毙,死亡前夕曾愤怒的将手边的纳矿灯砸的粉碎,并出手伤了旁边的随行使,却在下一个瞬间直接轰然倒地,不再有呼吸。小领主后来多少的力气便把敌对的领主军队给一锅端了,扩大了自己的领地范围。这两件事情发生之后,小领主对于行刺者与已死领主的死因进行了分析,经历了许多的推测与尝试,最后确定导致这一结果的是纳矿,并且对与能力越强者纳矿的致命性就越强。
这个结论在后面的时间里得到了大量验证,最后整个大陆将纳矿归入禁忌,并且对已有纳矿进了消除,却不曾在这里能发现这么多的纳矿。
其实纳矿还有一个致命伤害,一旦能力者被纳矿伤害,那包含在晶石内部的乳白液体会直接透过容器随者血液进入体内元力汇聚之处-丹源,在一呼一吸之间悄然夺去能力者的性命,这是祈炼在境湖无意之间翻阅的一本古籍上了解到的。
相伴而生,好坏相随,纳矿的解药便是本身,那一层包裹者乳白液体的晶石,说是晶石这也仅仅只是在外界的一种心态,控制好元力的速度与力量,在元力的包裹炼化之下最后会形成一粒粒黑色的药丸,再在聚灵瓷瓶中封存一个周日待转为青白色,解药也就成了。
此刻整个大厅的四周是一片黑暗,只有中央那阵法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叔...叔父这...这是明渊阵么”刚刚进入的黄衣少年看着那由柔和的白色光芒构成的阵法,不可置信的争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问着身前的长辈。几人虽然是普通样貌,但是周身环绕着的上位者威压以及举手之间不可忽视的气度,都明说着身份的不普通。
少年身前一身墨绿的中年男子微微转身向身后的少年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对与眼前的阵法,祈锗也是意想不到的,虽然对于锁玥之城如何危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一开始便面对着这消失已久的阵法,“怕是低估了这里的危险”,祈锗心想。
明渊阵,上古十大阵法之一,虽然在排名榜中居于中间位置,但是其能力却是不容小觑。明渊阵中伤害主要是在精神方面,飘散在外的一屡屡丝线是伴随纳矿共生的“源流”。在元力的助力中类似元精,但是却不像元精可以无所顾及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吸收。“源流”在摄取过程中会存在各种的迷惑,一旦分不清现实意识坠入源流中后便再无法回归,并且在意识的争斗中还要小心时刻变换的纳矿,一经被伤害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性命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明渊阵,位于光明的深渊,或生或死也只消片刻便知结论。
若是可以通过明渊阵,对于心性与精神力的提升则是一大捷径。阵法在创建之初本是作为修炼的途径,却不曾想许多能力者因此丢了性命,因此这阵法在创立不久便被摧毁,现在却又重现现世了。
得到祈锗的确认后,原叶整个身体出现了阵阵颤栗,而一直在他身边的祈远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在原叶一开始询问的时候,祈远就时刻注意着少年的情况,一察觉少年的不对劲,祈远就把陷入恐惧的少年圈入怀抱中,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头发,一点点的把原叶的意识从儿时的会议中唤回。
原叶在还是小团子的时候,有一个十分温馨幸福的家庭,父亲和母亲都十分喜爱着这唯一的孩子。
后来在原叶长大了一些,父亲在一次历练回归的时候兴奋的和母亲说着发现了一个绝佳的修炼场所,便带着母亲和原叶在那安了家。最初父亲还是在边缘一点点的引进着飘散在外围的乳白色细线,能力也一天天的在增强。虽然父亲沉迷与修炼但是父亲和母亲都很开心,那段时光成了原叶记忆中最为幸福的时刻。
父亲一步步的开始向那个阵法的深处进入,阵中白色的晶石快速的变换着位置,而且父亲每次回来后身上的威压也越发浓厚也极具攻击力,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原叶心里对于这样的父亲有些害怕了。后面一段时间随着位置的继续深入,父亲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有时候会突然与母亲争吵,在阵法中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那时原叶没有从母亲脸上发现一丝微笑,有的只是担忧。
最后的变故发生了,那一天父亲全身是血的重阵法中出来,眼睛已经变得赤红,暴虐的威压一下子将原叶与母亲层层包裹住,那时已经愣神的原叶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把自己抱入屋内后一个人走向了父亲,也看到了父亲举起了那把只杀敌人的长剑。而后漫天的红色占据了原叶的双眼,那赤红的双眼没有停留的向呆立在那的原叶走去。
举起的长剑迟迟没有降下,父亲的手被母亲的双手拦下了,挣扎之间那温热的血液撒在了原叶的脸上那般的温热。母亲对着原叶张了张嘴,原叶此刻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那片血色占满了整个脑海。
那一开一合的形状说的是,“宝宝,快跑”
最后原叶没有跑,双脚已经没有了感觉。而那长剑终究也没有落下来,在那鲜红的血色中父亲和母亲躺在了一起,没有了声息。
后来原叶被祈臻找到带回巩穗国抚养,一直到现在。当再次看到阵法后,母亲当时焦急的神色,父亲最后扭曲的相貌,还有那漫天的血色此时一幕幕的在原叶脑海中闪过,那般绝望。
对于此时祈远与原叶的状态,祈锗并不关心。现在整个心思便是如何通过眼前的明渊阵,去往那最高处。
因此也没有看到对面那一黑袍青年眼中浓郁的愤怒。
“终于再见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