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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年(捉虫) 追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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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缩的人影动了,似是在沉睡中初醒。依旧是披散着的灰白长发从满脸胡须透露出来的眼神不是混沌与清澈有的只有茫然。
却不过一息之间,茫然消散了,以一种坚定且充满着希望所迸发出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的背影。
原本背对而立的玄黑色人影似是有所觉的转过了身体,若还有记忆便可知眼前人便是出现在寂静之地城墙上的黑袍人。原本宽且大的连帽被摘下,黑色长发乖顺的被安置在脖颈两侧。
从斗篷下伸出的苍白过分的手将团坐着的人影扶坐于潭边较为平坦的青石之上。
“乌氏乌远负乌氏全族百余人心愿,追随阳君为光复巩穗王朝鞠躬尽瘁,平复吾王之冤屈,望阳君准许吾辈之心,之意”人影在彻底清醒过后,双手相叠,手心朝下仪式成,表述着忠诚。
在被称为阳君之时,青年好看的眉峰微微皱起。很快也就调整回原有平淡的,冷静的状态。
虽说是乌氏的追随者,青年却还是不着痕迹的将原本搀扶的双手收回,置入黑袍之内。待相互注视片刻后,青年也仅仅是将一玄黑色椭圆带一孔物件转交于他。
在敬重的接过物件时的不经意触碰那指尖的凉意是那般的明显,乌远也就是追随者心里是高兴也是悲哀。
高兴的是复国有望,悲哀的则是眼前这青年将来所要背负的以及将要牺牲的。
“这是引介信物,带着它到石原城中去,这上面我留有的感知,到时自会有人接引”待乌远将玄寻引安置好之后,青年平静的说道。
“是,那阳君是否会一同前往”乌远在接受命令之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寂静之地还有未完之事”青年答道。
“阳君可是为那即将即将开启的锁钥之城”乌远再次问道,平静的面容之下的激动之情是不可言语明述的。
“是”青年语言中的情绪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愿阳君完成所愿”待心想之事被确认,乌远的内心激动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了,面容在那一刻完全舒展,原本满溢着的垂暮气息一下子消失殆尽,生机再一次回到了这快要被放弃的身体,还原出来的少年人的气息。
乌远作为乌氏领主之幼子,本该是在开心的期盼着父亲对自己的授仪式。授仪式过后才可视为得到了许可,可以离开乌锗岛去向更远大的天地,而不是仅仅是从乌锗岛的南方游至北方,从西方抵至东方,儿时还极有兴致游至一两遍,三四遍也还尚可,待到五六遍已经领略过的人土风情,花鱼鸟兽就有点无味。乌锗岛本就包围在一片祥和的气息之中,不论人兽都是温和好相处的。几年之间除了这家添了新孩,那家成了新人也就鲜少有大的变化。唯一说新鲜劲一直有的那便就剩下训练营了。乌氏一族接待友人是极为和善的,但在面对敌人时也是绝不慈悲的。乌氏一族的战士可以以一敌十,战场上是声明远播的,主将那变幻无穷的计谋结合骁勇善战的战士,在战场上是无往不利。
却是这样强悍的军队在为巩穗的最后一次出征中,失去了消息,从主将到初参军的兵士全部凭空消失了。只留下战场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那一战集结着乌锗岛的全部兵力,在那之后乌远失去了父亲与两位一母同胞的兄长,岛中其他人也失去了他们的至亲。
那一刻乌锗岛失去了它神圣的光芒,沦为了附近岛屿吞噬占有的对象。作为领主唯一存留下来的血脉,乌远被护卫着和其他乌氏族人一起离开了这熟悉着一草一花一木的家园。
在运船中,望着越来越远的岛屿,乌远深深的看着,看着。欲将其每一风景深深的引入脑海。原本已经待的有点厌倦的土地,这一刻却是那般的牵引着思绪。看过许多遍的风景,这一刻是那般的吸引目光注视着,看一遍就美一分。
那是思念,是乌远对岛屿的亦是这片岛屿对着些世代生存在自己身躯上的子民的。
原本作为岛屿中的主要氏族的乌氏一族,在经历那一场战事后现在遗留下来的也仅仅只有包括乌远在内的一百四十八余人,延续百年的氏族最鼎盛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但是没落却不代表消亡,再次发展的重任落在了这仅剩的一百四十八余人中,等待着他们再次为自己的姓氏赋予荣光。
乌远原本的天真在现实中被消磨了,他的血脉注定了他需肩负的使命。最终这一百四十余人在到达安全境内之后,便各自分散开去,去获取更多的消息,结交盟友,每一年会在约定好的地点集合。每次集合都会有一些面孔消失,悲伤过后还是依照原先计划开始新一年的旅途,时至今年仅留下百余人了。
在这些年中乌远以及其他乌氏诸人的计划并非是顺利的,原先一直与乌族关系亲近的几大领主,最初的时候为表示亲近之意会特意准备宴席,在宴会的杯盏交错中赞叹乌族的荣耀以及自己对于朋友之间的忠诚,确在每次提到协力问题上却是顾左右而言它,一边道出自己的不容易以及新皇即位对于他们这些前朝之臣所施加的压力,含糊其词不肯赋予真正的承诺。
起初的时候乌远会天真的相信,其他人看透确不点破。作为未来的领导者乌远必须快速的成长,被提示的结果远没有自己认清来得记忆深刻。乌远必须抛弃那所谓的天真,斩断那束缚着自我的名为善意恩情的枷锁,认清世界的善恶是作为未来领导者所需要学习的第一课程。
在连续几次经历了“你父的恩情,自是无以为报了,本是倾尽全力的回报也无法偿还的,但怎奈被时局所累,无法给予贤侄需要的助力,真是羞愧不已”这一类表述之后,乌远并不笨,有权势之时这些人在家中宴会上那讨好的笑脸,与这一刻虚情假意的敷衍迎合笑脸相结合。胃在翻腾,出来在一墙角就再也忍受不住“哇”的把在那宴会上吃进去的酒肉食物呕吐一空。
待那难受之感褪去之后,看着扶着自己的两人,乌远挥了挥手。
“乌楠,乌佐你们也去随着其他人的方式,去吧”胃酸的伤害之下,乌远此时的声音有些嘶哑。
“小公子,属下二人为你的贴身守护者,是不能离开的”乌楠,乌佐两兄弟恭敬的行礼道。
“随你们吧”待休息片刻,精神回复之后乌远再次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后来的乌远曾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何在此刻没有决绝的让两兄第离开自己身边。导致最后那痛入至心的悲鸣的发生。
在更久的后来,乌远就成为了寂静之地的模样,孤身一人的等待着,等待着那大预言家给予的结果。
寂静之地,是结果是起始,那是预言中最后的一站。抵达外侧的那一日,正是无风之日,人群聚集在城墙上看着城墙外界一人影徒步走来,那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这地界虽然环境不好,但居民待人接客都很是热心的。在整顿好一身之后,虽然形象还是那么的不羁但是精神却是还原了一些。
对于新鲜的事物,居民都是好奇的,他们只能从许久才借道经过这的一些能力者的侍从听闻外界的消息,幻想着外界那繁华世界,确总是也听不够的。这一次乌远的到来,居民都是很兴奋的,一个问天空是不是永远是蓝色的,一个问吃食是不是真有百般变化。。。询问的都是一些差异性的问题。
乌远都是一一的回答,天空不是永远的蓝,会有白云慢悠悠的飘过,也会有漫天的黑云,会有粗壮的闪电与轰鸣的雷声落下,会降下雨滴在一片雨幕中远方都识不清了。吃食都是果腹而用,仅是在色,香,味上有些差异。
一开始只是在房间内说说,寂静之地的随处可见的空屋,是从许久之前就留下来的,到现在一直没有全部居住满额。找寻一间合适住所是比较容易的,只需稍稍打扫整理一下也就可以居住了。
在这里乌远仅仅待了一周日遍向寂静之地的内测继续前行了,这一面也有个城墙,之时这一天抵达时是大风之日,城强紧闭,只能通过侧边的绳梯才能通过城墙,此时留在外界只能被风沙吞噬,埋葬在这无尽的沙海之中。
攀爬过程是极为艰辛的,大力的风吹动着绳梯升起落下,虽然绳梯的上下两端都是牢牢固定住的,但是风依旧吹着乌远控制不住的撞击着城墙,顶着大风乌远终于是在力竭之前到达了城墙之上,风卷起的黄沙撒在身上,乌远已是顾虑不得了,陷入了沉睡。
待有意识之后,乌远身边围绕着几人,被好奇的打量着。
“外乡人你从哪来”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远方”乌远答到。
“那要去往何处”那人继续问到。
“去往远方的归处”乌远答到。
那几人静静的看了片刻之后就摇着头离开了。
依稀间能听到“外乡人,脑子不好使”等字眼。
乌远也只是笑笑,可不是脑子不好始么,为了一预言来到着片荒芜之地,只是摇了头摇头也没在表示什么。
后来,内侧城有了一个说故事的人,再后来说故事的人在一场大风日不见了。起始的疑虑之后,又回归了平静。毕竟本就不是经常接触的人,也就是那几个爱听故事的小孩会不时问问。待到后来,记忆模糊了,又有新的喜好代替了,说故事的人在此彻底的淡出了城民的谈论之间,这片内侧城仅是回归了原来的生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