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愁》花枝三两

3、芳姨娘 老夫人

　　老夫人吴氏笑了笑，似乎是醉香楼老板娘的话将她逗笑了。
　　吴氏说：“老板娘说笑了，将你叫来不过是想芳姨娘到底和我们相处不惯，老身怕她一人在府中到底有些孤独，便将你叫来与她多谈谈心。”
　　荣安堂里其他的人均是弯了唇角，笑意洋洋的。
　　言下之意不过是芳姨娘出身风尘，与官家女子无法相处，到底是个下三滥的玩意儿。
　　芳姨娘的脸色变紫，却依旧说不上是难看，她堵着一口气，到底难受的慌。老鸨却不像她那副模样，她只是怒了努嘴，似乎是有什么不满，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表现什么来。
　　“老身听说芳姨娘最近很是缺钱？”吴氏抿了口茶，说道。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想迎接老爷回来……”芳姨娘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底气不足。她本想借着买首饰这回事让全京城的人都觉得方杨氏善妒，这些年一直都在克扣她的月例，不说是能怎么样，到底是让方杨氏的脸上无光。没想到方杨氏平时如此冷漠让老夫人不满，到底老夫人还是在帮她。
　　再瞧瞧方杨氏，她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名声被别人糟蹋的模样。
　　“芳姨娘到底还是糊涂了，老大回来自然有老大媳妇迎接，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吴氏笑呵呵的说道，“莫不是芳姨娘以为自己是老大院子里的主母了？”
　　“妾身不敢！”芳姨娘紧张道。
　　“老身倒是觉得芳姨娘没有什么不敢的，如今外面都在传我侯府待你不好，芳姨娘可觉得我侯府待你有丝毫的不好？”吴氏收敛了笑意，严肃的说道。
　　“侯府对妾身是极好的！”芳姨娘似乎是被吓到了，美眸紧闭，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既然如此，这便是个误会了，芳姨娘可想好怎么解释这个误会了？”
　　“妾身……妾身实在不知如何解释。”芳姨娘说道。
　　“那便不要解释了如何？既然我侯府待你不好，那边待你不好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说我们对你不好，我们之前对你可好了，现在既然你说我们对你不好，那么我们就要不好的对待你了。
　　“不要啊老夫人！妾身会相办法解释的，娘亲也会帮妾身解释的！”说完芳姨娘转头给老鸨一个眼神，但是老鸨似乎并没有领会到芳姨娘的用意。
　　“看来芳姨娘的母亲是不打算帮芳姨娘了。”吴氏眯了眯眼，“碧华。”
　　“奴婢在。”
　　“拖出去扔掉。”
　　“是。”碧华抿着嘴笑了笑，“默初，默录，将芳姨娘和她母亲请出府去。”
　　“是，主子。”默初默录两个人各拎着一个女人轻功一路将两人扔出了府门。
　　“碧华，不是说了让这俩兄弟好好走路吗。”吴氏无奈的笑了笑。
　　“奴婢知道了。”碧华也含着笑说道。
　　碧华是当年追随着老夫人一起出征的女子，她本是江湖人，当年被人追杀是老夫人救了她，不但救了她，还为她挡了一剑，等碧华好了便一心一意要跟着老夫人，她本是一门之长，门徒万千，到底为义甘愿做老夫人的一个奴婢。她带着门下七百弟子上了战场，回来的只有默初默录的母亲，他们的母亲用生命生下了这两人，托府给了碧华。于是碧华教他们武功，让他们能够自保。谁知道这俩人最后武功越来越高，还一心一意的非要认为自己是碧华的下属。
　　方瑜目光闪烁，到底是她的祖母，将门风范，根本不屑于玩些婉转的手腕，若是想要惩治一个人，便直接惩治。
　　“瑜姐儿在想些什么？”吴氏瞧向了她。
　　“不曾想些什么，只是想起孙女已经很久没有去书院了。”方瑜笑了笑说道。
　　二房夫人张氏笑道：“瑜姐儿倒是想起来读书了。”只是那笑容多多少少有些嘲讽。
　　“既然瑜姐儿想起要读书了，那过几日便去明礼书院读书吧。”吴氏有些不满张氏的态度，和和蔼蔼的对方瑜说道。
　　“若是没事，就都散去了吧。”吴氏疲惫的挥了挥手。

　　“小姐，二夫人又是这副模样，似乎她们二房在朝做了个文官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玉竹不怼道。
　　“好了玉竹，二夫人又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是骄傲恣意了些而已。”方瑜说道。
　　“可是小姐，三小姐可不是什么好人。”玉竹说道。可是刚一说完就后悔了，小姐和三小姐平日里最是要好，最容不得下面的人劝说她三小姐不好。
　　“我知道。”方瑜目光凌厉。
　　“小姐……”玉竹被那眼神吓了一跳，但是到底没有说些什么。不过也是，三小姐方铃这次感染了风寒，小姐都没有去探望。
　　“走吧玉竹，去汀兰院。”方瑜说道。
　　“小姐要去看三小姐？”
　　“看看又何妨。”

　　汀兰院内。
　　“小姐，大小姐过来了。”锦心向方铃道。
　　“知道了。”方铃脸色苍白，不时还会咳嗽几声。
　　甫一进门，方瑜便闻到了了浓烈的药香，不得不说，方铃对气味的掌握还是非常恰到好处的，不管是什么气味，到了方铃的手里，最后都是香气。上辈子方瑜就是被方铃一手的栀子花香酒给毒死的。
　　方瑜走到了方铃的床边，方铃准备起身：“姐姐怎么来了。仔细不要感染了风寒。”
　　“妹妹说笑了，妹妹怎么会舍得感染给我呢。”方瑜浅浅的笑了笑，似乎是对于方铃说的话不放在心上。可是又有谁知道，上辈子的方瑜就是在这里感染了风寒，错过了几日后的诗会，也错过了方铃和四殿下沈清泽“一见钟情”的日子，也正是这个时候沈清泽开始给方瑜下绊子。方瑜还傻乎乎的以为是四殿下看自己不舒服，方铃还告诉她说是四殿下爱慕方瑜，只不过是不会表达而已。直到她上辈子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四殿下和方铃一直都是在一条绳上。
　　方铃的表情顿了顿，似乎是没有想到方瑜会这么说。
　　“自然是不舍得的。”方铃表情有些不对，潜意识里她好像已经感觉到了方瑜的变化。
　　姊妹两人淡淡的说了几句，方瑜就离开了。

　　“玉竹，你想办法让玉兰和她表妹通通气，见个面聊聊家常什么。”方瑜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姐……”
　　“不必解释了，只有我知道锦月是玉兰的表妹。”方瑜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是上辈子方瑜发现的，锦月和玉兰是同一年被买进府里的，给小姐们用的丫鬟都是没有亲人的，方瑜收了梅兰竹菊四个，方铃因着父亲是庶子本该收两个，但是老太太从小就把庶子当自己的儿子养，所以也给方铃收了四个丫鬟。没有人知道玉竹和锦月是表亲，如今也是唯一的亲人。上辈子是玉兰跪下来求方瑜让她救救锦月，方瑜才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她断不相信方铃是会虐待丫鬟的人。
　　方铃此人，柔柔弱弱，可爱可亲，似乎一点也不像侯门的小姐，到底是柔弱了几分，连老夫人都觉得方铃太过于柔弱，不像是侯府的小姐，但谁知道她私下竟然是这幅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