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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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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调刀刚进入战斗科的事情。
“悬河,去玩吧。”
“都说了我在工作。”被称为悬河的男人皱着眉,右手拿着文件,左手把凑过来的脸推开。
“但是上次你也说在办公,上上次你也说在办公,上上上次你在出任务……”调刀蹲着,脑袋搭在桌子上找了张纸写道。
“你就不能歇歇吗?我给你的文件你都整理完了?”悬河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在纸上写下,两种字迹对比非常明显。
“文件的话,已经看完了,而且也送到需要的科室了,值班的分配表也做出来了。”纸上出现新的字迹。
“但是我的文件还没弄完。”悬河写下。
“但是你现在明明在看书啊。”调刀写道。
“……”
悬河28岁,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表白是在新副科就任仪式上,虽然自己也已经老大不小了还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被第一次见面的人表白还是没想到。
调刀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不只是因为她的名字非常的难念,或者是她在进入治安科后一直保持着总分第一,而是因为总是会有人将这个新人拿来和自己对比。那些对她的形容中,也有“简直就是另一个悬河啊”这样的话语,而悬河嘴上说着对这些不感兴趣,自己却真的在这些描述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战斗科的前任科长在悬河出任务时负责队内一切事物,所以在悬河任务归来的时候,被告知那个调刀在新人时期由于成绩出众而直接被墨鲤选为自己的下一任。
副科按理都要先成为科才能继续晋升,墨鲤却直接跳过了科的阶段升上了部级,虽然也能想到墨鲤做过了多少的努力,但是完全没有通知就把自己的副科决定下来,悬河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一个月的任务回来,还没休息,直接进行副科的就职仪式,疲惫的心一下子被“悬河,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交往吧”唤醒。
一般来说这种鼓起勇气告白的人看着都能看出来她有多努力,然而意外的是向悬河告白的调刀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眼神甚至有种在看杂碎的感觉,悬河觉得自己被嘲弄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他差点在战斗科五十多人的面前就揍了这个人。
然而相处后就发现调刀只是没有什么表情,一旦过分努力眼神就会从冷漠升级成各种不屑,不过办公效率很不错也就没有继续在意她冷漠的眼神。
实际上如果不是调刀第一名的成绩,悬河在就职仪式上就会驳回了墨鲤的安排,更何况安排一个“女版悬河”作为副科,悬河感觉心里有点尴尬。
调刀表白被拒绝后依然不屈不挠的骚扰悬河,和其他接近悬河的人不一样,不管悬河怎样的用凶恶的眼神看他调刀都不会感到害怕似得用那张冷漠的脸黏上来。
“悬河你多高啊?”调刀面无表情的在悬河的办公桌上滚起了自己的脑袋。
“183。”悬河写道。
“哎?这么高啊,不过脸还是很稚嫩,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的孩子啊,不过我也喜欢。”她拿着笔一笔一下的写下来。
“你不是看着也像孩子吗?”悬河总觉得青筋暴起。
“但是我只有19岁,在治安官里就是小孩子来着。”
“19?”悬河惊讶于纸上的数字。“就成为副科?”而且按记录,你刚成为副科就可以接击杀的现场了。
“不是,怎么说呢,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我也不是很强的能力。但是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差距,19和28并不成问题,我们用爱情的力量击败它吧。”调刀平静的递给他看,根本看不出是真话还是开玩笑。
[这张脸要是能摆出其他表情的话……应该也是不可能的]悬河揉了揉眉心,为什要去想这些,这个人怎样都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
只是因为在纸上交流少了平常的压抑的感觉自己才会放松。
而且原来这么小,悬河不是那种会关心女性年龄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部下只是娃娃脸。
“真的是简直是另一个自己。”悬河心想。
不过也许比自己看要活泼多了。
“调刀你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话也是很少,明明出来说话以外的交流都能感觉到是个很、很活泼的人。”悬河在纸上写下来自己一直没法问出来的话。
“因为一旦说话太多我就会死,表情也是。”
“真的假的。”悬河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你输了。”调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默认他们这种交流方式是一种比赛了,只要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
“你是什么时候认为我在和你比输赢了。”
“不是吗?”调刀说。
“你说多少话大概就会死?”悬河发问。
“啊?你当真了?我只是开玩笑的,哪有真的会因为说太多话就会死的人。”因为是很长的一段话,调刀又拿起了笔写在纸上。
“你这家伙。”悬河铁青着脸仿佛下一秒就会干掉调刀。
“是真的。”调刀说,没有写字再给悬河看。
那种看起来很真挚的表情,悬河又觉得她仿佛在说什么很严肃的话。
“就跟小孩子会定下必须踩着影子前进的规矩一样,因为治安部还没有话少的人,我就给自己定下了不能说话的人设,我这种人设在这还是很新颖的吧,比较容易吸引到你的目光。”一长句的后面,调刀还画了一个爱心。
“是啊,你很好的吸引到了我的目光。”悬河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青筋都在跳动,他已经决定了要在这里暴打这个女人。
好在紧急调动的电话响了,调刀被派了出去。
悬河感到松了一口气。
看着书愣神的时间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我受伤了,来接我。”调刀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作为战斗科的人出任务受点伤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听见悬河的回应电话的另一头说:“痛痛痛,好痛,我觉得我就要失去我的手了。”语气非常的平静,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起伏,这种时候她也连装都懒得装。
“自己回来。”悬河说。
“我不要。”科长大人不接人家人家就不回去,就让我的手在医院坏掉算了。悬河总觉得他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以上的画外音。
看了下时间离休息还有一些时间,悬河不禁觉得这个人只是想去医院翘班。
“不去。”悬河说着挂断了电话。
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挂了电话心里才控制不住的不安了起来。
最终还是去了医院,总不能让她就这样翘班了——这是悬河给自己去医院的理由。忍受着医生护士惊恐的眼神悬河盯着墙壁发呆。
“已经包好了,”调刀就像知道悬河在外边一样说。“想我的事情想的这么出神。”
“你这家伙。”悬河打开门走了进去。
到了才发现在电话里说的很轻松的调刀有一只手已经被包成了粽子,看起来刚刚才用能力接上去。
悬河越来越后悔让她升上科级了,这里要处理的东西根本不是一个小孩能应付得了的。
调刀扎上绷带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将鬓角的银发撩到耳后。“这点小伤还亲自来接我。”话外之意大概是‘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悬河反问说。
找了张椅子坐到了她身边。
“和我在一起。”调刀赤色的眸子盯着悬河碧绿的双眼。
“不行。”悬河说。
他不擅长去读取这个女人的真心话,而且在刚才还知道了这只是个19岁的小孩。
“来充电。”调刀张开能动的手示意要悬河给她一个拥抱。
悬河实在是不想回应这个人,但是也不想拒绝一个伤者的请求,于是像领导访问一样和她握了握手。
“不是这个意思啦。”调刀说。
夕阳的余光照在调刀的苍白脸上,悬河起身。“要快点好。”
“当然,明天你就能在办公室看见活蹦乱跳的我了。”一旦受伤反而话就多了起来。
半年的相处,悬河总觉得自己为了使办公室不那么沉闷,也变得话多了起来。
“好好在医院呆着。”
“不用,我就是叫你来接我的。”
“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恢复吗?”
“只是看起来没好而已,实际上已经跟新的一样了。”
悬河代替回答用手戳了戳坏掉的手没有被包住的地方。
“不痛——”调刀的语调确实是听不出痛还是不痛的。
于是悬河作势要去握她坏掉的手。
“别,我承认,真的很痛。”她知道悬河是做得出来的。
“休息几天吧。”
“不要,那样就看不见你了。”
可能是吃惊这个人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反而骚话连篇,悬河二话不说就轻握上了她坏掉的手。
“痛痛痛。”调刀吃痛的踹了起来。
“休息几天。”
“我知道了,你这个魔王。”只是很短暂的接触调刀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一次见这张脸可以这么的生动。
那一瞬间悬河总觉得自己心里按到了一个什么开关,心脏突然抽动了一下。
居然对一个小孩痛苦的表情心动,没有正确理解到刚才的情绪到底是什么的悬河在心里关上了刚才打开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