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素颜》徐锦鸾

2、回忆再现(2)

　　春天和我是两种类型的人：春天，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杞人忧天。这是我们对彼此的评价。可是，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的人，却也是有着共通性才连接到一起的吧，就像人们曾说的于千万人中遇到你，只不过我们遇到的是朋友是知己而已。
　　我知我不能和春天比，我喜欢春天的随性，甚至羡慕，因为那是我做不到的。春天才思敏捷，诡辩才能更是甚少有人能及，常记得大学时把教授的胡子都给辩歪了的情形，教授那样子恨不得谢顶的花园长出一堆毛发，好怒发冲天冒充一下张翼之。而我乖乖的，我只在思想里偷偷地叛逆，只敢小小的任性一下子。我只喜欢看爱情故事，各式各样的，喜欢看那种家里所说的没有营养的东西；她却什么都看，佛经、资本论、尼采、梦的解析、论语各式各样。老实说，我甚至有点嫉妒她的才华，因为是我努力不来的。
　　化妆师给我们补好了妆，我真的要送春天去我未知的围城中了，我反而看起来更加不镇定，更加惴惴不安。虽然，我是真心地祝福春天，可是潜意识中，我总是害怕着什么，也许这就是春天说的杞人忧天吧。我总是想太多，有的没的都担心个遍，大概是因为春天不够担心，所以我承担了两个人的份了吧。我为春天祈祷，我希望她可以幸福，虽然这是个很俗的愿望。
　　婚礼是完全按西式来的，春天的父亲也来了，我是头一次见他，个子不高，典型的文人形象却透着商人的精明，春天之前并没有过多的介绍他的外貌，只说身高不高以及样貌很是普通。我是看过春天母亲的样貌的，春天的美貌完全继承自她的母亲。
　　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春天的父亲牵着春天的手缓缓地走了进来，春天的头上盖着白纱，我头一次见她这么恬静，我感觉到了婚姻的一丝神圣。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新娘的光彩是无人能遮去的原因吧。
　　伴娘随后而至，还有两个可爱的小花童，乖乖，我心暗念：这新郎家的手笔可不小哦。随着春天的父亲交付出春天的手给新郎，接下来是婚礼最具看头的卖点。在司仪的主持下，双方互说我愿意，交换戒指，亲吻。请原谅我这么简略的形容过去这样的重头戏，只是源于春天的一句不爱。
　　接下来，宴席开始，新郎新娘和宾客以及家里人照相。这些结束后，春天要抛花球了，玫瑰百合满天星的结合，这花球，还真是招人喜欢，无论是卖相还是寓意都甚是不错，我还真想要了。就这么想着，就看春天把花球扔过来我这边，我慌忙去接，天知道，从小玩打沙包的游戏，我总是最笨的一个，眼看就要接到的时候，脚下的高跟鞋碍事的崴了一下，连人带花栽倒。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栽花”？我以为我这回是糗大了，大难不死的被人扶住。我回头，却只见那一双慑人的眼神，对视中，被春天嘲笑的声音拉了回来，慌然起身。
　　春天拉过我，满脸嘲笑地说：“想嫁人想疯了啊，不管不顾的，早说，我直接把花球给你好了。”说罢，又看那救我于困境的人。
　　我这才有机会来好好看我的“恩公”。原来是这样的人，大概是男方的朋友吧，穿的是正装，一身黑色的西装，却不显老成，袖扣和领带的搭配细节透漏出良好的品味，皮肤白皙，最是吸引人的一双灰褐色的眼眸，眉毛不淡不疏，刚刚好，身材瘦削，皮鞋着实干净。
　　春天的老公忙开口介绍说：“这位是沈漾，是我博士导师的独生子。这位是我老婆的好朋友，徐锦鸾。”
　　“恩公”沈漾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沈漾，很高兴遇到你。”
　　我忙把手伸出，说:“你好，我是徐锦鸾，春天的好朋友，刚刚谢谢你帮忙了，不然我就糗大了。”
　　也许是我多心，我总感觉沈漾握手时微微地用了下力，我不解的看了他一下，却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一双眸子灼灼着，大概是错觉吧。
　　我浅笑，两人都收回了手。春天拉着我，要我去照相，我报以歉意的笑走开。这个春天，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她。现在在看那时照的照片，多少有点隐怒的意味。春天笑颜如花的立在我身边，恍若丝毫不觉。
　　其实，那时我还不知，我以为婚礼上是我们初次见面，实际上却是初识。后来，我才知道，在结婚前的头一天，他便在海边见过我了，只是没想到能与我相遇在婚礼上，还给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他说那日在海边也是不经意的看到我，一身白，再没人那么醒目了，跟闹鬼一样。他说这话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奋起掐住他的脖子说：“我是恶鬼，前来索命。”他却把我抱在怀中，说：“你不是来索命，你是来偷心了。”我一高兴，就把手放下了，收拾起恶狠狠的样子，双手环住他的腰，一脸的偷笑，有种小人得志的味道。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轻易地就让我为他情绪起伏，我肯定是迷失了。春天说我是被男色所祸，鬼迷心窍了。简单的说，春天并不喜欢他，第一眼的直觉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春天说：“我见过的男人，一眼看到，我就知道他想要什么。这男人，一看就是祸害。”我回道：“你就希望我这辈子不嫁人才好，好只伺候你一个，让你随传随到。”春天一脸的坦然，我就纳闷怎么有人能这么脸大。
　　事实上，春天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至少后来证明了一点，沈漾不是省油的灯，他真是祸害，专门祸害人。如果女人，被称为红颜祸水，那么，他也可以被称为蓝颜祸水了。
　　后来，我才知道，沈漾的眼睛属桃花眼，就是特招异性的那种，一看小魂儿就能被勾走的那种眼睛。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眼啊，不是祸害是什么。可惜啊，我也是被这双眼迷的五迷三道的。
　　春天说那是我对男人品味不高以及欣赏水平不够造成的，我却知道，我梦中的那一双眼，就是这般，所以我不能抗拒，我知道这是冥冥中的一种安排。我无法抗拒。飞蛾总是向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