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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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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手足,军臣并未重罚伊稚斜,只是下令将他遣回左部,永远不得回王庭。
对阿诺依,念她将功折罪,亦只将她遣回南颜,五年之内,不得踏入王庭一步。
剩余左部叛乱的各首领将士,该杀的杀,该降的降,该换的换,这场叛乱才得以告终。
端着汤药,冰隐进入帐内。军臣看着她手中的汤药,眉头皱起,道,“又要喝药?今天已经喝了两次了。”
冰隐看着他如小孩般一副怕苦的表情,不由失笑,原来匈奴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单于,竟然怕喝药。
“想要伤口早些愈合,必须把它喝了。”冰隐道。
“伤口愈合早否,我不在乎。最好迟些……”军臣道。
“哪有人不希望自己的伤早些好的?难道你想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出去吗?”虽然他的最后一句声音很低,她还是听到了,有些奇怪的道。
“如果能够天天看到你在我身边,我不介意在床上多躺几天。”军臣道。
“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冰隐红着脸将药碗递给他,坐在床边。
接过药碗,军臣皱着眉,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喝完。
接过空碗,冰隐欲去倒水,却被他捉住手腕,看他眼中闪着一丝莫名的笑意,正觉奇怪,已被他拉进怀里,她的唇又一次被侵略,只是这次没有上次的狂热,只是嬉戏的缠着她的舌辗转反复,带着目的得逞的捉弄。
被吻的冰隐有些莫名,直到口中漫着药味的苦涩,她才恍然。连忙推开他,口中的苦味让她下意识的吐着舌头,想将苦味散去,却毫无效果,正要取水,却还未移步,又被他拉进怀里,一阵狂吻。
他作什么?难道残余的药还没完全传给她吗?被吻得浑身虚软的冰隐,头脑一阵混沌。
待他终于放开她时,只听他暗哑的道,“下次若再引诱我,我不保证自己在有伤的情况下也能要了你。”
什么?冰隐听得一头污水,她何时引诱他了,明明是他几次三番的突袭强吻她,刚刚还把残余的药味尽数全转入她口中。他竟然黑白不分的说她引诱他。
冰隐甚是委屈的撇了撇嘴,挣脱开他,将药碗放下,去一边倒水。
“不用倒了,我已经不苦了。”军臣道。
“你当然不觉得苦了,是我觉得苦,要喝水。”说完将银杯倒满,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水却不过去,又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慢慢的啜饮,留在原地,就是不过去。
“你要这样一直喝水吗?”军臣笑道。
冰隐垂眸不语,逃避似的继续喝水。
“你现在该知道这药有多苦了吧?我天天喝这个,有多受罪了,哎—”军臣叹道。
听着他似带撒娇的口气,冰隐有些哭笑不得,她真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是平常淡淡冷冷的他吗?
“这也是为了调理你的伤口,又不是让你平白无故的喝药,你说得好像谁虐待你似的。”冰隐捧着银杯,坐了下来。
“杯子给我。”军臣道。
“你要喝?这杯我喝过了,我另倒一杯给你。”冰隐道,欲起身倒水。
“不用了,我就喝这杯。”军臣道。
“可是—”她已经碰过了,他还硬要喝,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霸道的人。
“我们已经—,难道你还避讳不成?”军臣笑道。
“你——”对他直白的话,不由脸颊发烫。
“你不过来,我就要起身去取了。”说着就要起身。
“啊,别动。明知道自己一动,就会扯动伤口,还动?”冰隐连忙起来阻止道。他就会以此威胁她。
将水杯给他,他却不喝,将水杯放回床边的桌上。
“你不喝,干嘛……?”
话未说完,不想又被他拉进怀里,腰被紧紧箍住,实在挣脱不开。无奈她只能被迫趴在他身上。
“让我抱一会吧。”军臣轻道。
疲累的语气,让她不忍拒绝。刚才他虽然一直在开玩笑,但他脸上的疲累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她知道他很累,便由他抱着她,让他能安心睡去。
就这样静静趴了有一会,直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才轻慢的欲从他身上起来,却又感觉他不安的动了动,又箍紧了她几分,无奈只能继续趴在他身上,待他睡熟再说。
帐外,一个女子恨恨的看着里边的一切,甩帘而去。
回到帐中,看到坐在她帐内的人,不由一讶,接着由讶转怒,对来人道,“你来干什么?还想再利用我吗?”
“公主何必将话说得那么难听,不如说,我们是互相利用才是。”伊稚斜道。
“谁利用你了?哼。”
“难道公主不是想利用我,除去那个把单于迷得晕头转向的汉女吗?”伊稚斜嘲弄道。
“我若想除去她,根本用不着你。”阿诺依冷傲的道。
“刚才看到那一切,公主甘心吗?你可是为了他临阵倒戈,若不是你,他现在还能活着吗?更不用说美人在抱了,呵——。你对他这样痴情,却换来他如此对待,阿诺依,你真甘心吗?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五年啊,可真是不短,到时,只怕他们都生出几个孽种了,啧——”伊稚斜讥诮道。
“够了,不要说了。就算我不甘心,又能怎样?”阿诺依愤恨不甘却又无奈的道。
“这次,你若和我配合,我有一个计策,绝对可以帮你除去那个汉女。”伊稚斜道。
“你又想利用我?我告诉你,别妄想了,我不会再上你当的,你休想再叛乱夺位,快滚出去,不然,我马上告诉单于。”阿诺依指着帐外,冷声道。
“放心,这次我不会叛乱的。并且不会连累你,还能将那汉女除去,我保证。”
“真的?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骗我。”阿诺依有点动心,半信半疑的道。
“绝对是真的,俯耳过来。”说着凑近阿诺依一番耳语。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听完他的计策,阿诺依有些疑虑的道。对他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这,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事后,你不会有一点干系,那汉女也会消失。”
“你就不怕单于发现,到时可不会像遣你回左部那样轻饶了。”阿诺依冷哼道。
“放心,我明天回左部,今晚当然乖乖待在帐里,不会出去。我不会亲自去,自有人去办。呵——”伊稚斜阴沉的笑道。
“那样最好,只要不牵扯到我就行。”哼,她才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只要那个妖女在匈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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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我们公主请你晚上过去一趟。”阿诺依身边的一个丫鬟对正在煎药的冰隐道。
“有什么事吗?”阿诺依和她素无来往,找她有什么事?
“奴婢也不知道。公主说她明天就要离开王庭了,想今天晚上找你叙一叙,解开你和她之间的一些误会。”丫鬟道。
“好吧。你跟她说,晚上我会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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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冰隐照顾军臣睡下,便走出大帐,向阿诺依帐中走去。
刚从猎帐中出来的风儿,看见冰隐向阿诺依帐中而去,心中奇怪,正要叫她,却见她已进了帐中,便也向阿诺依帐中走去。
冰隐进入帐中,却见阿诺依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忙跑过去查看,看情况似是晕过去的,正欲叫人,只觉一股异香入鼻,随即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跟着进帐的风儿,看到地上晕倒的两人,还未有所反应,已被人从后用布帛捂住嘴,亦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