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宫外 ...
-
火凤辞
1、龙求凰
西山有一仙鸟,名凰,华而美,灵而智,王母座下。龙闻之,欲求。化人形,自东海始,日升月落,三千里日,寻山问水,终至西山。王母感其念,赐之。
2、 凤变凰
凰,本名凤,宿于凡尘,有翔于九天之异能。一日,王母巡天,偶遇,惊其异能,怜其娇柔,叹曰:命非凡尘。于是收为座下,随伴左右,赐名为凰。
3、百鸟朝凤
王母赐婚,凰为龙后,复名凤凰,封为百鸟之首,住于东海。每岁,百鸟朝之。
4、海国之母
自凰为龙后,海国之母,内而贤良淑德,外而良善处世。常以人形,走于凡尘,济世救贫,百姓感念,奉为天慈善女。海中百姓,更是倍加爱戴,以之为豪。龙更欢喜,爱之愈深。
5、囚凰
龙爱凰极深,恨不能将其锁于身边,日日陪伴。凰却恋世极深,常留凡忘归,与龙聚少离多。又不谙世间情爱,不避男女之忌,自上神至下妖,又当朝天子,武盟之主,皆爱慕之。龙生忧患之心,遂,将凰软囚于海宫。
6、浴火
情曰:爱之深,恨之切。凤凰抗囚,与龙决绝,龙由爱生恨,怒愤之下,指海中之火(此为三味真火),恨曰:浴之,赦囚。凤凰性烈,毫丝不豫,跃至火中,霎时火围凤身,无人能救。
7、泪融
龙一时之气,凤果真浴火,龙心痛悔恨,萌舍生之念,跟随跃入。真火中,龙抱凤身,落真爱之泪,凤醒,心感而动,凡心苏醒,亦落情爱之泪。两泪相融,真爱之泪,化为海之泉眼,解东海千年泉眼渐枯之难。
8、重生
新生泉眼,灭三味真火,滴生命之源,凤凰重生,化为火凤。
9、凤离
看着手中帛画,冰隐陷入沉思。
这幅卷锦帛画,是她在紫晴的衣柜暗格中找到,当时暗格中只留这一幅帛画,可能是紫晴留给她的,它的正面是浴火重生火凤图,背面就是这首火凤辞。
每次看着这首火凤辞,就感觉一阵心慌,尤其最后一个辞题竟没有题解,知道结果却不知原因,凤离?是暗示让她离开吗,离开这沉闷的皇宫?冰舞也让她离开,想起冰舞,又想起那天的事,他们在一起是那样的.....,也许她真的应该离开。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到了约定期限,她自会找风儿一起离开。
可是,在这里,她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那个梦......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她就要离开了,在这段时间内,她能找出答案吗?
从袖中取出令牌,也许,她真的该出宫散散心,或许,在宫外,能找出一些答案。
-----------------------------------------
佛塔
拿出令牌,右翼侍卫即刻放行。从东侧门而出,过空旷之地,一路向东而行。途经几座寺院佛塔,并不巍峨,却显古朴。
停留在城中最高的佛塔前,由下望去,塔呈八角形,上有圆顶。望着佛塔,异样的感觉袭满全身,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拉引着自己,灵戒的颜色竟由绿慢慢幻化成白色,并散发着朦胧而温暖的圣洁光芒。
轻抚微颤的心,凝眉低眸,缓了缓气。
“施主,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聆禅音入耳,冰隐抬眸望去。佛塔门前,袈裟披身,仁智之眉,透世之眼。
“从未来来,往未知去,不知何去何从,如何而归,大师可否指点迷津?”不知为何,冰隐竟然向塔前人说出自己的真实由来,直觉的,她很相信这位方外之人。
“从何处来,归何处去,何时而归,何处而归,命定之时,命定之处,施主,一切顺应天意,顺其自然。”大师回以禅语道。
听此,冰隐有一瞬的失神和迷茫,随即恢复清明,向大师道,“多谢大师指点。”说完便要离去。
“施主,请随我上塔,在天外之天,心,或许能放开。”
“我?可以上去吗?”
“可以,此塔本是众生之相,为开解众生,遂众生心愿而生。施主,请上塔。”
“谢谢。”
层层踏来,冰隐心中默数,此塔竟高至九九八十一层。每层塔壁,都绘有各式各色睡莲,或浮于圆如日形湖中,或浮于弯如月形湖中,莲上飘立带翼天使,每层塔壁天使貌相各有不同。
至顶层,看壁上浮雕,白衣女子,手持睡莲,头戴莲冠,惟妙惟肖,如真似幻。
一路行来,心中震撼,不只是为那稀有的古代艺术,更是因那似曾相识的模糊记忆。
顶层看台处,阳光洒了满地,更添圣洁明暖。
“施主,可看得见天外之天?”
望着天空,冰隐疑惑的道,“天外之天?”
“蓝天白云处。”
冰隐摇了摇头。
“施主看不到,是心还未放开,心若放开,便会清明,天外之天尽入眼中,风景依然,依然风景。施主,得乎在于舍,放下,灵魂方能重生,切记,切记!”
-----------------------------------------
孔雀海
出东城门,冰隐租了一辆马车,以车代步。车内宽敞舒适,低塌矮桌,茶点书棋俱全。
一路思索佛塔禅语,似懂非懂,缠心绕心,索性丢了开去,掀帘赏风。
窗外,牧场、庄稼、河流、树林,农居,一派自然宁静的田园风光,间隙几座寺庙,添了些祥瑞之气。
达罗布泊,冰隐付了银两,下了马车。
孔雀海(即罗布泊),烟波浩淼,碧蓝清澈,鹭鸟闲飞,天鹅戏水。几艘渔船飘于湖上,撒网捕鱼,悠闲自得。湖水漫无边际,似湖似海。湖岸胡杨柽柳林立,胡杨倒影,透着阳光,将湖面镀成一片金色,如梦如幻,如痴如醉。水边白草,葭草丛生,随风摇荡,秀丽雅致。
林边牧场,牛马成群,绿茵草地,孩童玩耍嬉闹,空中纸鸢片片,各显身姿。
好一个碧水蓝天,绿茵散漫,花香鸟语的世外桃源,羡慕喜爱之情,不在话下。
湖边,一个浣衣少女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十四五岁的年纪,脸庞略显稚嫩,身着罗布麻织衣,头上挽两个简单发髻,纯朴干练。
冰隐对她笑了笑,女孩羞涩的回笑了下,即低下头去。
在女孩身边坐了下来,冰隐抱着膝,赏着湖上风景。
“姐姐是第一次来这里?”女孩突然出声道。
“嗯。”冰隐点头微笑。
“从城里来的吗?”
“是。”
“姐姐长得真好看,像仙女似的。”女孩有点不自然的道,似乎不常夸人。
“谢谢。”
“姐姐喜欢这里吗?”
“喜欢。这里很美。”不沾一丝污染,灵秀澄净的毫无瑕疵。
“姐姐是中原人吧。听村里的长辈们说中原那个地方比这里还美呢。好想去啊。”女孩一脸的企盼。
“这里很好啊,何必羡慕其它地方呢?每个地方都有它自己的好,这里很宁静祥和呢。”中原是个复杂的地方。
“我没想到姐姐这么喜欢这里,我好高兴呢。”女孩一脸的笑容。
“这个湖是叫孔雀海吗?”冰隐道。
“是啊,很美的名字是不是?它的官名叫幼泽。我们这里的人都叫它孔雀海,城里的人叫它楼兰海。”
“楼兰海?”楼兰海中,鱼六条……紫晴……
“是啊。姐姐不知道吗?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女孩在冰隐面前摇了摇手道。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对了,我对它不是很了解,你可以跟我说说它吗?”冰隐道。
“它世世代代就在这里了,村里人靠它为生。我们喝的水,就是在这里挑的。还有做饭,洗衣都用它。每天在这里捕的鱼,除了自己吃,剩余的就卖到城里。没有它,我们是活不了的,它就是我们整个村子的生命。小时候,我常和伙伴们在这里玩水,真的好快乐哟。对了,它还有一个很美的传说呢。小时候听阿妈讲的。”
“什么传说?”不知道现代有没流传,冰隐感兴趣的道。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位慈善的神仙,他有三个女儿,都十分美丽善良,小女儿玛格萨可爱调皮,喜欢在人间游玩,常常闯祸,让那位神仙十分头疼,但又不能阻止女儿下凡,因为玛格萨虽调皮,但心地善良,常常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们,所以人间的百姓都很喜欢她。
一天,玛格萨游历到一个地方,那里十分干旱,她发现周围山上有积聚的雪水,就请求父亲想办法将雪水引至那个干旱之地,神仙拿出两件宝贝,一把金斧,一个钥匙,金斧用来劈山,让雪水流出,钥匙用来打开干旱之地的结界之门,将雪水引进。但金斧需要会用它的主人,神仙怕玛格萨贪玩误事,便将这两件宝贝交给大女儿,让她找出金斧的主人,并用钥匙打开结界,引调雪水。玛格萨不服气,将金斧和钥匙偷出,在人间寻找能用金斧的人,历经艰辛,终于找到金斧主人飒尼卡,并与他深深相爱。后来,山被劈开,但钥匙却被玛格萨不小心弄丢了,雪水引不到那个干旱之地,那里就变成了一片沙漠。
玛格萨心中愧疚,茶饭不思,滴水不进,常徘徊于那片沙漠,忧思成疾,终于逝世,死后化身沙漠,与沙漠融为一体,世代守护那里的人们。
玛格萨死后,飒尼卡也跟随而去,传说他死后,身体如盘古一般,化成很多地方,或沙漠,或湖泊,或森林,或草原,或河流。都在那片沙漠的周围,守护那片沙漠,守护着玛格萨。其中,他的一只耳朵,就化成现在的孔雀海。
听村里人说,沙漠里的行人常在沙漠中看见一个女子,一身淡黄色衣裳,常在别人有难的时候出现,他们说那可能就是玛格萨。可惜,我一直待在村里,从没去过外面,都没机会看见她。”女孩说完叹了一口气。
淡黄色衣裳?上次在草湖见到的那个女子......,难道是她?玛格萨?可是她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和摩邪傲是什么关系?
叹气过后,女孩又高兴的道,“这个传说很美是不是?好让人感动哟。小时候听了这个传说以后,我就更喜欢孔雀海了,真希望也有个人像飒尼卡对玛格莎一样对我好,那该多好啊。”女孩沉醉了一小会,又道,“它还有一个传说,可是有点让人生气,还有点让人伤心。”女孩说完撅了撅嘴。
“说说看,说完或许就不生气不伤心了。”冰隐暂时搁下思索,对女孩笑了笑道。
“又是很久以前,孔雀海很美很美,湖畔有着美丽的庄园和牧场,居住着勤劳善良的人们。他们世代在这里耕种放牧,过着安静、幸福的生活。
有一天,来了几个坏家伙,看到这里水多土好,就想把这儿占为己有。开始,他们悄悄地到处散布谣言:孔雀海要变成沙漠,不逃走就有生命危险。可是大家都不相信他们。他们的阴谋就落了空。一计不成,他们又使出一个坏主意:往水中投毒,毒死了许多牲畜。可是这一计又被人识破,愤怒的人们赶走了这些坏蛋。临走前,一个最坏的家伙偷偷地把一个塞满了邪恶、毒计的褡裢藏进湖边一个隐蔽的地方。
许多年过去了,一天,一个小羊倌在湖边发现了一个漂亮的褡裢,便拾起它带回了村子,并打开了这个东西。顿时,一股污浊腥臭的气味弥漫了庄园和牧场,人们心里突然生出许多邪恶的欲念。于是,这个美丽的地方就变的不再美丽。
此时,牧羊人沙的克和他的恋人阿尔罕却因为在很远的草原上放牧而幸免于难。回来后,见此情景,感到惊讶,他们一心想恢复从前的好时光。多次尝试的失败,并没有使他们灰心。可是,人们的罪恶却触怒了天神,天神决定派旱马下凡惩罚人们,沙的克和阿尔罕如果离开也可以幸免。
这天,阿尔罕和沙的克正在草原上,忽然一声巨响,一匹无缰的龙驹从天上奔腾而来,只听一个声音响起:“沙的克和阿尔罕赶快离开这儿。” 沙的克意识到龙驹的出现一定有原因,便毫不犹豫地跃上龙驹,直奔孔雀海而去。阿尔罕沿湖畔追赶,高喊:“抓住它!抓住它!”但是自私的人们谁也不原意帮忙,龙驹越奔越远,只见龙驹过处留下一片干枯的湖底。阿尔罕绝望的等待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田园荒芜了,树木枯死了,房屋倒塌了,人们逃得逃、亡的亡,只有痴情的阿尔罕还在等待着。后来,沙的克变成了胡杨树,阿尔罕变成了罗布麻。每次看到湖边的胡杨树和罗布麻,就想到他们,听到风吹胡杨,就觉得是他们彼此呼唤的声音。”
“胡杨和罗布麻都在这湖边,离的这么近,其实,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只不过以另一种方式。所以,我们应该为他们祝福才是。好了,我也给你说一个我听过的传说,也许你没有听过。”她将要说的传说是元代才流传的,女孩应该没听说过。
“这里还有什么传说我没听过?快说快说。”女孩催促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出生显赫的蒙古族青年罗布诺尔不愿继承王位,要去龟兹学习歌舞。当时走到沙漠东部边缘时,饥渴劳累使他昏倒在地。三天后,当他醒来时,竞发现身旁坐着一对青年男女。男青年说他叫若羌,姑娘说她叫米兰,他俩是风神母收养的同胞兄妹,因忍受不了风神母的残暴虐待抛家到库车学成艺技,不料返回途中在此与罗布诺尔相遇。米兰对罗布诺尔一见钟情。风神发现女儿与凡人相爱,恼羞成怒,便刮起黑风暴惩罚他们,沙石打瞎了罗布诺尔的眼睛。摔断了米兰的双腿之后,风神又将他们三人刮到东、南、西面的荒漠上。哥哥惦念妹妹,米兰思恋情人。三人哭得悲天怆地,泪流成河,汇集到罗布泊后,变成一望无际的湖泽。后人遂将此地称为罗布泊。这个罗布泊就是孔雀海。”
“他们好可怜哟。和沙的克阿尔罕一样可怜。风神母好坏。罗布泊?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孔雀海还有这个名字的?”女孩皱眉思索了半天,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叫道,“哎呀,到做饭时间了,我该走了。”女孩匆忙的端起衣盆,正要踏脚,又回身道,“姐姐,你还会来吗?”
看女孩期望的眼神,冰隐道,“如果有时间,我会来的。”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可能没机会来这里了,可是又不忍让女孩失望,只能这样说了。
“那就好,姐姐,再见。”
“再见。”好可爱好纯朴的女孩,和塔莎很像,塔莎,也许再见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