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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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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浅无法,只得从谢疏身下爬出来,他抬不动人,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谢府里的奴才本来就少得可怜,偌大的谢府平日里空荡荡的,谢疏一吩咐不用伺候,就轻易找不着人了。他抱来被褥,铺了厚厚一层,将谢疏翻滚进去,再给他盖上一层,被角塞得严严实实,红纱将水榭围得密不透风,又拢了个火盆,沈清浅生怕他的小夫子冻着。
谢疏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在冬夜里生生的热醒了。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下了阴曹地府,由于他生前作恶多端,阎王判他烝刑,他烫的拼命挣扎,可怎么也动不了。
四周很多人在观刑,一声声的质问声讨。
“谢疏,你大逆不道,其心可诛!”
“谢疏,我何其无辜,你为何要害我!”
“谢疏,我不是你的知己吗?你良心何在!”
“哥哥,哥哥,我身上好疼啊!”
最后那些人全都变成了沈清浅的样子。
“小夫子……”他笑着,眼里却留下血泪来。
谢疏忽然就醒了。
他感觉身边睡了个人,手脚都压在他的身上。推开让自己做恶梦的罪魁祸首,热出来的汗和做梦吓出来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但是酒醒了不少。他掀了被子,扯开红纱,大口的呼吸初冬冰冷的空气。
回头望着睡熟的沈清浅,终是闭眼深深的叹了口气,把纷繁的思绪压下。沈清浅五岁被推入冰潭,大病一场,虽然命保下来了,但是身上终究是留了寒气,冬天格外怕冷。他给谢疏压着被子,自己却什么都没盖,谢疏一起身,他就下意识的蜷缩起来。谢疏把他抱起来送回了屋里。
出了汗还挨了冻,谢疏不可避免的病了,整天躺在榻上,发着热,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沈清浅很是自责,以为是那天晚上没有照顾好他。
谢疏自己开了副药,让沈清浅自己去熬,可是沈清浅想让自己的小夫子好的快点,多加了好多药材。
沈清浅把府里的好药材一股脑的煮了,天天喂谢疏喝。
第一天煮了一根百年人参,喝的谢疏鼻血直流,第二天煮了把冬虫夏草,煮的时间太长,虫草的功效都没了,喝了跟没喝一样,第三天谢疏拒绝了送到嘴边的虎骨汤。
谢疏无力的躺到在床上,“小祖宗别折腾了,让我多活几天,也别糟践好药材了。”
沈清浅气不过,寻了谢府的医师学起医术来。
元旦将至,皇帝在宫中设宴,邀请三品以上的官员携亲眷共度佳节。
谢疏继承了他祖父的职位,担了个翰林院大学士的虚职,皇帝身边的太监亲自来请。
此时谢疏躺在床上,脸色烧的通红,额头搭着块湿布。“谢疏病重,怕是要辜负皇上的美意了,请皇上恕罪。”
太监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回去了。第二天便送来了宫里的太医,和满满一屋子的补品。太监皮笑肉不笑的,“皇上关心大学士的病情,特请了太医院最好的陈太医来,一定会让大学士在元旦之前病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谢疏一定出席。
谢疏皱了皱眉,没有说话,领旨谢恩。
元旦那天,文武百官携妻子入宫,妻子当然是正妻,嫡子嫡女。
沈清浅本来没资格去的,但谢疏带了他当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