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二：贝利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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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挺想知道，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不管用。”
埃布尔往常笑着的表情被好奇的表情替代，眉毛皱着，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沉思。
贝利面无表情，看不清喜怒，随口问了一句：“特质系的？”
“我也不知道，没有做过水见式，我觉得更像操作系呢。”
埃布尔突然又笑嘻嘻，把他的能力全部告诉了贝利。
贝利有点应付不过来了，扶额：“其实一直挺想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独特。”
从塞娜死之后已经过去了七年，她真的有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埃布尔没辙。
“咦？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倒是问起来其他不想干的事。”
“塞罗告诉我的，关于你是十老头雇佣的人的事，当了斯通家两年的保镖，也真亏你做得下去。”
“两年，拿两份工资，一份斯通的，一份十老头艾里克的，里应外合，除了无聊点，也不是很亏。”
他想了想这两年做的事，打了个哈欠，缓缓的站了起来，深了个懒腰：“其实接下这个任务，还是因为你。”
“你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
“这句话是认真的。”埃布尔平视贝利，“等一下…这么说得好像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好像不怎么认真一样。”
“这样说吧，之前的话认真程度大概50%，那刚才那句就是100%。”
啊不，她觉得之前的话就是0%。
埃布尔演技可好了，已经对她什么一见钟情这种话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生气吗？”
“…没有。甚至一点也不惊讶。我们早就知道艾里克派人过来了，查是谁花了一点时间，动近也不能太大。”
“骗人的吧。在知道真相之前你态度明明对我好了很多。”
“啧，随你怎么想。”
他有时候的行为就像个小屁孩，贝利终于烦了：“快滚，下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打爆你狗头的。”
不知道他泄露了斯通多少信息，虽然有些信息是伪造的，没有透露出多少。贝利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是想杀了那个人，不管是谁。
可惜是埃布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实力有所隐藏，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是谁死。
“你现在之所以还会和我说话，没打算对我动手，是不是知道打不赢我。”
贝利：“………”
在某种程度上，他还挺了解她。
她真的很气，太厚颜无耻了这个人。
“你到底还在这里做什么？”
她眉毛紧缩，眉宇间透露出烦躁，眼神冷漠。
“贝利生气了。”
埃布尔无奈推推手。
“那，我也不开玩笑了。回答你之前那个问题吧。”
他突然认真，敲着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其实呢，我第一次见到你，觉得在哪里看到过你。”
又来了，这句话他早说过了，贝利暗自吐槽，果然觉得他认真起来是错觉。
她准备走了。
“黑发黑瞳，很少见，这个印象挺让我深刻的。我花了大概一天想了想，才想起来你是那个在流星街给了我半个面包的傻子。”
贝利停下了脚步，认真看了看了埃布尔一眼，只有褐发才能对得上号。
贝利：“………”
“为了感谢我的救命恩人———骗你的。”
眼看埃布尔不正经了一下又恢复正常，突然眼神深沉，语调不再是那么欢乐，平平淡淡。
“挺惊讶的，你居然在流星街里活了下来，还学会了念，变强了。另外，如果你是从小和塞罗长大的妹妹，应该没有那么天真才对。”
贝利回了一句：“呵呵，我也没想到你能活下来。”
“塞罗的名字我在流星街听说过，他的妹妹不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个德性呢。”
“啊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德性。”
他难得没有表示自己被她的吐槽伤害到了心，埃布尔笑了笑：“你不叫贝利·斯通对不对。所以我的能力对你没有用，因为这不是你的真名。”
“没错。”
贝利不姓斯通，也不叫贝利，她流落到流星街的时候，就换了个名字。
“挺好的，反正我也不想让贝利忘记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记得我了哦，丽尔小可爱还有你们家那些仆人啊手下啊全部都不记得我了。”
“‘一言之主’这个能力就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如果去杀人的时候也用这个能力的话，总有点无趣。”
埃布尔像个贪玩的孩子。
“之前那么对你，一刚开始比较好奇，想知道贝利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很有趣啊。”
她就知道是这种狗屁原因。
“既然已经讲完了，我走了。”
“别急嘛，别急嘛。鉴于艾里克的间谍这份工作我已经不做了，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吧。”
“反正艾里克那个老头拿我没辙，也已经不是我的雇主了。而且我这么喜欢贝利，告诉你也是应该的嘛。”
埃布尔想着想着就欢乐地抖起了腿，头发也跟着一颤一颤：“这一年内，他的动作就会明显很多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斯通在这7年内，一个新家族，强大起的速度很快。说是你们武器制造商吧，在□□倒是混得很开，在外人看来十分受艾里克的青睐。”
他眯了眯眼：“塞罗的武器实在是特别棒呢。你具现化出来的，有很多都是以他的为原型的对不对。”
“嘿嘿，回归正题，他除了在事业上干扰，也许还会雇佣杀手，伪装成意外或者直接找其他家族背黑锅，也许直接不会伪装呢。”
“诶，杀手的水平嘛，估计是参差不齐的。谁叫你们先针对他的一些势力。不过这样才好玩嘛。”
如果斯通安安份份的话，艾里克绝对不会这么大动干戈，被斯通消灭掉的那些势力大部分都和塞娜的死脱不了关系。
艾里克当然起了疑心。
他看着贝利在沉思，满脸严肃，调侃了一句：“一到关于斯通的事，你总是这么认真。”
贝利没理他。
“你可要保护好小丽尔。她总是非常不愿意接受我给她的训练呢，这样下去不太好哦。”
“…不用你说。”
“一年之后，我很期待会是怎样的发展。”
二.
一年的时间。
那个老头的动作就如埃布尔所说，着实不少。
“呐，贝利，你最近为什么待在家里的次数变多了。”
丽尔躺在沙发晃晃腿，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为了防止你偷懒。”
“我才不相信贝利！我有好好完成任务，你要信任我。”
丽尔话是这么说，但听上去其实没多少恼火的成分在里面，继续玩着沙发上的流苏，扯来扯去。
她在家的时间确实变多了，一方面抽出一点时间陪丽尔，一方面看看情况。
丽尔放下了沙发上的流苏，看了看贝利，贝利突然对她一笑。
“你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怎么回事？”
“是贝利你平时太凶了！突然对我笑当然会被我吓到。”
丽尔开始耍无奈。
“贝利，家里最近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贝利在心中有点微微惊讶：“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父亲最近有点奇怪。还没搬到这里的时候，他有时候晚上会来看我。”
“……也许是吧。”
现在丽尔和她住的地方，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那我就是对的咯嘿嘿。你看他现在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贝利白天待在我这里的时间变多了。”
——她可能还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贝利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打算隐瞒。
迟早有一天她要知道的。
丽尔这个小家伙一年里倒是变得机灵了很多，小时候还是比较可爱，也也许是她一直没显露出来。
她最近也乖了很多，以前还会撒娇，羡慕诺斯拉家的妮翁姐姐什么都不用干，但贝利总觉得，这孩子有长歪的趋势…
她不会之前和埃布尔学坏了吧？变得有些油嘴滑舌。
贝利有时候闲聊就是这么跟塞罗说的。
塞罗·斯通是个面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虽然不说，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了，贝利知道他其实很喜欢听她讲丽尔的事情的。
在丽尔还小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找塞罗的。塞娜有几句说得很对，小孩子确实不喜欢面瘫呢。越长越大倒是和她变得越来越亲密，和塞罗比较生疏，也许也是和她待的时间比较久吧。
晚上丽尔睡觉去后，贝利想着塞娜和塞罗。
他到底要怎么做？
艾里克雇佣的杀手，越来越厉害了。
她在这件事上和他有强烈的分歧，差点就往他榆木脑袋上揍了，真是顽固到一种境界。
“艾里克是受不了他的制约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打破这个条约。”
当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收到了塞罗的一句我知道。
他说，艾里克如果执意的话，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次吵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按时的和她交流情况，可拒绝了她的干预。
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塞罗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场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了。
三.
知道丽尔是被他带走后她贝利身发抖，心突然沉下去，赶到斯通家族本部。
一路上她都在祈祷，千万不要晚，眼里浮现出塞娜的脸庞。
就一个上厕所的时间而已。
“轰—”远方传来一座建筑物爆炸的东西，接着又是一阵爆炸声，成片的建筑物摇摇欲坠，一些碎石砸向了人群与地面。
街上满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尖叫，受伤的人群，一切的一切都被建筑物倒塌而引发的沙尘暴给掩埋。熊熊大火将建筑物里所有的一切燃烧成灰烬，包括灼热的鲜血，一切都消失殆尽。
那里是！
丽尔出事了吗？！
艾里克老头狠得下心来，为此失去了那么多手下与人——他估计也是没想到，塞罗在杀手手下现在还活着。
可恶！
就快到了！
她胸腔快要爆炸了，完全用敌意的眼光看着埃布尔，恨得牙根在发麻，一拳砸向他的脸。
“我说过的吧…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打爆你的头的。”
丽尔完好无损，只是昏了过去。
埃布尔用手挡了一下，听到了咔嚓的声音，手臂上的骨头断了，充血肿大，健康的肉粉色很快的转变成了青紫色。
他满不在乎地动了动手臂，似乎没感受到一丝疼痛：“真的生气了，脸都红了，果然触犯到你的底线了呢。”
又是这样的语气，他从来没认真过。
贝利脑袋嗡的一声，怒火在心中燃烧，眼睛充血，向他冲过去。
“别打了，丽尔也没受伤。真没想到你们会是这样的打算呢，用威胁的手段保证你和丽尔的安全。”
“少废话，我只是想打你一顿而已。”
他躲过攻击。
“你又变强了，但我也没差噢，是艾里克雇佣我的喔。他说让我杀了丽尔，但我不想做呢，然后我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塞罗死了噢，伊尔迷揍敌客杀的，不去看一看尸体吗？揍敌客那家族的人收钱做任务，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会杀其他人的啦。”
“说真的你不要打了，不然我就要认真起来了。”
“…………”
“嗯？小贝利这么听话呀，说不打就不打。”
“明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以雇主的身份，多少钱都可以。”
保护丽尔就好了，不然的话…这些都白费了。
前几日，贝利见了塞罗一面。
有些消瘦的身材，冰蓝的眼睛里暗含疲惫，眼白上布满了因熬夜过度而生长的血丝，胡子也没刮，脸上暗淡无光。
见着他这样，贝利心颤了一下，什么也没开口。
“我不会后悔的。”
塞罗开口。
这是他唯一一次没听塞娜的话。
其他的———
“我都做到了。”
“炸弹的控制权你也有。”
那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不仅威力足够，而且炸弹爆炸之后会产生毒素，也很好的控制了范围。只有他知道放在了哪，也只有他能拆，也只有他和贝利能够启动。
“大概就这几天，我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丽尔她，很喜欢你。”
贝利停顿了一下，缓缓道：“要不要去看一下她。”
他摇了摇头：“早就见过了。现在去见她也只会多添她的危险。”
“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塞罗突然说出这一句，然后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
贝利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没有，大概就是…青春叛逆期提前。”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又闪起了光：“她长得有点像塞娜呢。”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然后认真看向贝利，对她招了招手。她走近他之后，头顶感受到一阵温暖，塞罗的手放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头顶。
他的手上有几个比较大的茧子。
“你应该也有跟我学到一些东西吧，武器的。”
“嗯。”
“其实有很多都是原型机，可以变得更加的完美，以后你的能力要靠你自己了。”
“我知道。”
塞罗想扯起一个微笑，又觉得很奇怪，被贝利吐槽：“不想笑就不用笑了。”
他点了点头，拿下双手：“这么多年谢谢你了，丽尔她，就拜托你了。”
“不用你说。”
“塞罗。”
“？”
“再见。”
“…拜拜。”
他最后露出的那个笑容，依然如此不协调，不怎么好看。
而现在看到的只是他的尸体，难看的笑容都摆不出来的尸体。
还碰巧遇到了伊尔迷·揍敌客。
“他死之前有说什么吗？”
贝利不抱他会回答的期待。
他看着外面那好似要吞噬天空的红色火焰面无表情，大大的猫眼一眨不眨，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原来他按下去的开关是为了这个。”
她看着他准备走远，叫住了他，给了他一些戒尼。
是不是给他钱他就会说了？
给刚才杀了塞罗的人一把银子——贝利觉得有点好笑，但又笑不出来。
“死之前问我会不会杀了外面那个小女孩，我说没有钱我是不会做的，然后他就按下了那个开关呢。”
黑发少年语气毫无波澜。
“这次任务有点亏，解决掉他多花了一点时间，还是提升一下这次的价格吧。”
贝利有些哑然失笑，塞罗这个举动挺大快人心的。
但是…
这次如果不是伊尔迷的话——她可能就没有好好的保护住丽尔。
“对不起啊…哥哥。”
真的很对不起啊。
她对着塞罗说，塞罗躺在地上，衣服被鲜血染红，流了一地。
葬礼上。
“要不要去见最后一面？”
“不用了，他就是我记忆里那样就行了。”
8岁的少女，平平淡淡。
四.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但是如果是贝利要求的，我都答应哦。”
埃布尔和贝利一起去“拜访”了艾里克。
他看到贝利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却想知道为什么埃布尔会和贝利一起来。
艾里克笑了笑，就像个慈祥的老爷爷：“那么，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呢。”
她仔细思考过了。
艾里克那个奸诈的人不会就此结束的，他如果雇佣了那些比她要强的人，她恐怕也连自己的命也保护不了。
埃布尔开始：“先来讨论我的事吧，关于佣金的事。”
贝利表示无妨。
“那就听贝利小姐的吧。”艾里克摸了摸胡子，“你这次任务失败了。”
“其他任务做的很完美不是么？”
“呵呵，那是当然的。佣金我会照常付给你的。希望我们能保持长久的合作。”
“但我不希望呢。”
艾里克有些僵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向旁边的人吩咐了什么。
“在说什么悄悄话？”
埃布尔装装样子，凑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的好。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该轮到贝利小姐了。”
“五句了。”
埃布尔恶劣地笑了笑，眼里尽是期待。
“艾里克老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能力呢。其实知道的人也不多啦，有一些我打不过的人还有贝利啦。”
“废话少说，快点。”
虽然埃布尔帮了这个忙，贝利仍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艾里克感觉到了不对劲，刹那之间，他身旁的人把枪全都对准了埃布尔和贝利。
“子弹没用的。”
一言之主，发动。
“那么开始了。第一，艾里克及与艾里克有关系的任何人都不能简介或直接给贝利小姐造成任何麻烦与伤害。第二，艾里克及与艾里克有关系的任何人都不能间接或直接在丽尔·斯通发现真相之前对她动手。”
毕竟艾里克编造了一个完美的真相，找了一个完美的黑锅。
□□呀，仇人总是比较多。
“主动告诉是不行的哦，任何人都不许故意人丽尔·斯通发现真相。”
“一言之主，发动结束。”
“我们的小丽尔实际上很聪明也很敏感呢，不知道多久能知道真相。贝利啊，你的报酬我就不要了，毕竟我又没完成任务呢。”
这样才有趣。
“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贝利浓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埃布尔笑着的脸，爆出来的念压让所有人跪倒在地——除了眼前这位。
语气冰冷到能把空气里所有水份都凝成冰渣的程度。
埃布尔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二：贝利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