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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话】关系户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

  •   第九话 关系户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一碗滚烫的汤面浇在身上,那太监嗷得一叫,翻滚在地,满身挂面条,成了一道“金丝公公烫面”。旁边赶过来的侍卫一拥而上,将他捉拿。
      惊魂未定的皇帝喘着气,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的亲弟弟,平王乐正龙牙。
      乐正龙牙还维持着手举瓷碗的姿势,那碗面已经没有一点待在碗里了。闹了这一出,开业典礼就这么给搞砸了,皇上也没心情吃面了,转头回宫,去审太监。
      一行人押着五花大绑的太监,浩浩荡荡回皇宫去。突然,毫无防备的,一根极细的银针悄悄破空而过,直扎进了太监的太阳穴,待到一旁的侍卫发觉已经来不及了。
      那太监一声不吭倒下了。一声喝令,侍卫们纷纷摆好架势,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皇帝,四处搜寻,不速之客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众人只得回去,彻查宫内奸细。
      不久之后,坊间突然开使流行一种说法:平王蓄谋造反已久,那太监是他收买的,那日其实是见形势不对才出手救驾。保全了自己又增加了皇上的信任,是两全其美办法。
      流言肯定是传到宫里了,至于皇帝老哥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乐正龙牙的面馆络绎不绝,每日尽是些达官贵人进进出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朝廷议事的地界。
      乐正龙牙也每天带着洛天依待在面馆里,把这当成了另一个平王府。他专做一道菜——金丝清汤面。这也是每位贵人来到这必会给面子点的一道菜,也无一不抱着疑虑与不屑下嘴,怀着赞叹与满足踏出门槛。
      又过了一阵子,客流渐渐稳定,尝鲜去点那些“贵族面种”的也多了起来,王爷也就开始闲了。他依旧白天待在面馆里,但不总在厨房,而是成天窝在一个隐蔽幽静的房间里。那是专门建来供王爷王妃休息的,之前乐正龙牙忙的时候,洛天依就整日待在那里面,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闲得不行,尝试着绣两下花。
      今天洛天依正巧绣花来了劲,拉着乐正龙牙一起绣一幅梅花长卷。
      梅花的枝干已经完成了,看上去遒劲优美,好看极了。这自然不是洛天依的手笔,一旁静立着的嬷嬷一言不发,深藏功与名。
      天知道这几天老嬷嬷经历了什么。起先,洛天依对刺绣一窍不通,是她手把手从穿针引线教起;洛天依不知道如何打稿,是她颤颤巍巍握着笔画的梅花稿;洛天依把枝干绣得活像枯槁苍老的爪子,是她又趴在布上,一点点抢救回来,帮着王妃掩耳盗铃。
      而现在,一个傻王妃还不够,又多了个傻王爷。
      乐正龙牙兴致勃勃,撸起袖子摩拳擦掌,丝毫不顾及自己是个“大男人”。
      一旁的侍女忙将穿好的针线奉上。乐正龙牙看着一排五颜六色的线,眨巴了几下眼睛,觉得有点头晕。
      洛天依迫不及待,在他面前卖弄起了自己刚学会的三脚猫功夫。
      “你看,这朵梅花我绣了个边,,接下来要从外往里绣。外面的花瓣颜色比较深,用正红色的,这个。”
      说着,她将手伸向针线包,把穿着正红色那根针抽出来,却一不小心把它掉在了桌子上。她忙用食指和拇指的指甲,小心翼翼地将针夹在长指甲中间,慢慢把它夹起来……
      然后针又掉了。
      难缠的针掉了又夹,夹了又掉,乐正龙牙也热心地凑过去帮她一起夹。半天过去了,王爷和王妃夹得满头大汗,也没能对付好小小的一根针。
      小侍女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一手五指并拢贴着桌沿,另一手轻拂了几下,然后将针递到了王妃手中。
      “……”
      我一定是和平王一块待太久了,智商都低了。洛天依如是想。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清清嗓子,端起老师的架子,继续讲解:
      “你看,就像这样,向着花瓣中心绣,竖着绣。动作一定要利落,要快!”
      王妃潇洒地下手,飞快地一挑,在布上留下了一道歪得好像小姑娘自己扎的小辫般的红线。
      “……”
      乐正龙牙问道:“……这是要?”
      洛天依的智商很快恢复了过来,脑筋一转,立刻开口:“哦,这是给你示范一下,如果绣错了要这样拆掉。”说着便手忙脚乱地将刚刚留下的尴尬痕迹毁尸灭迹,还一边拆一边说教,“看你这模样啊,第一次绣肯定绣错!不教教你,待会你可就不知道怎么办咯。”
      被下了预言的王爷,由于对此一窍不通,也只能乖巧而懵逼地点点头,认可了自己的“笨模样”。
      拆完了那根线,洛天依干脆连“正确示范”都不做了,捏着针线往旁边一递:“来,看明白了吗?你试试吧。”
      一头雾水的乐正龙牙,只能被迫将自己的不明不白归结于自己的智商,硬着头皮上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徒弟一针针下去,走向都与花朵中心南辕北辙。而师傅就坐在一旁,摇头晃脑,不时出言呵斥几句、指导几句,丝毫没有上前手把手教导的意思,只趴在桌子上看着歪七扭八的走线,笑得开怀。
      那边的平王绣了一会,也心不在焉起来,手上随便戳两下,就悄悄扭头去偷看两眼王妃的笑靥,再扭过头来心中暗自将她和花朵作比。
      一朵本来外形就歪歪斜斜的梅花,在乐正龙牙手下,彻底成了一场灾难。恰好两人图一时新鲜,几个时辰过去,兴趣也淡了,就扔下了梅花图,交由老嬷嬷去打理,自己到一旁去又玩起了翻花绳。
      上面王爷王妃兴高采烈地玩闹着,下面客人也络绎不绝着,面馆外是京城摩肩接踵的繁华街市。
      夕阳西下,小商贩们纷纷收摊,路人们都渐渐散去。喧闹熙攘都淡了,多少平头百姓的悲欢,似乎也一并淡了。
      慢慢的,最后一缕霞光也融入了黯淡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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