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的远溪 Mist and stream》notalone

15、第十三话：Farewell

　　第十三话 Farewell

　　运动会的下午，天阴下来了，不久就下起了雨。秋天的，有一点冰凉的雨。
　　然而，运动会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所有人的热情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近在眼前的一些事情，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呢。
　　--速写 雨中的运动员们侧题

　　“真是个好天气啊。”
　　楚天舒透过窗户望着天边慢慢远去的阴云，感慨起来。
　　秋雨从前一天下午开始下，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到了清晨才停下。
　　空气里还是有点湿答答的感觉，但是早晨的阳光已经明媚起来了。
　　楚天舒用力的呼吸了几次，便走出房间去。

　　清新的空气，地上的落叶踩上去有种湿软的感觉，两旁的挂着黄黄叶子的杨树滴滴答答的向下滴着水。
　　真是个让人心情不得不好起来的早晨。
　　自己家对面的单元楼下面，一身运动装的小月正在等着自己。
　　“早安，天舒哥哥。”
　　“早安。”
　　照例的两个人一起上学。

　　“这么说来，你今天要参加亲子两人三脚的比赛吧。”
　　“嗯！天舒哥哥要给我加油哦。”
　　“那，你家长什么时候过来？”
　　“说是去班上看一眼就来。”
　　“这样啊……”
　　小心的绕过路上的积水，柏油路上的灰尘被雨水冲刷过后，呈现出黑黑的颜色。路边的栏杆，花坛，天桥的底座，都比平时鲜艳了些许。透着湿润的色调。

　　“很久没见到叔叔阿姨了呢。”
　　“因为天舒哥哥最近都不来家里玩啊。”
　　“那，最近你家那边的事情，我也去帮帮忙好了。”
　　“天舒哥哥即使想帮忙，也顶多只能拿一些轻的东西吧。”
　　早晨的道路上行人很少，只偶尔有几个晨间锻炼的人呼呼的跑过两个人身边，路边的早点摊旁，也会聚着几个人在滋滋的喝着豆浆。

　　小月上了天桥，在天桥上通通的跑着，发出沉闷的声响，跑到中间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等着在后面慢慢走的天舒。
　　“啊啊，都初中二年级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乱跑啦。”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了呀。”
　　“噢？这么说你已经发育的不错了吗？(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呢）”
　　“唉呀，天舒哥哥怎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哟，楚天舒！”
　　远远的传来武欣义的声音。
　　武欣义和白思弘，今天也是一起来上学的。
　　“哎？”楚天舒忽然注意到什么变化，“你们两个人开始骑自行车啦？”
　　“真的真的，好漂亮的自行车呢！”
　　“嗯，”武欣义说道，“之前一直是坐公交，后来觉得有点费钱，毕竟家离学校不那么远，就决定骑自行车了。”
　　“我也想骑自行车上学啊……”天舒道。
　　“对你们这种家离学校这么近的人来说，”武欣义笑道，“用走得反而比较快吧。”
　　楚天舒和武欣义两个人在前面说着话，小月凑到白思弘身边，试着骑起白思弘的新自行车来。
　　“对了楚天舒，今天上午的娱乐类你有项目吗？我忘记了。”
　　“没有，”天舒摇摇头道，“想报的时候都已经报满了。”
　　“我有亲子两人三脚哦！”小月在后面大声的，“武欣义到时候给我加油！”
　　“啊，那个完全没问题！”

　　运动会的第二天上午。
　　由于竞技类的项目全部比赛完毕，因此前一天紧张的气氛也减轻了不少。
　　四班的几个女生，正兴致勃勃地坐在一起，吃着从家里带来的点心。
　　“哈哈，果然还是胜利之后轻松的点心最好吃呢！”林逾静一边咬着梅干，一边感慨。
　　“啊啊，这个好甜。”庄媛吮着一块蛋糕上的奶油，说话都变得含糊了。
　　“我说庄媛，甜食也少吃一点吧，”廖雪芸警告道，“还不嫌自己胖么？”
　　“我才不胖！”庄媛反驳道，“还不到100斤呢，再说，现在不是发育期吗？”
　　“你哪里发育了？”林逾静笑着捏过去，“出了脸上长肉了之外还是洗衣板一块啊~”
　　“跟雪芸的曼妙身材比，”庄媛一边擒住袭来的咸猪手一边笑道，“咱们几个谁不是洗衣板一块啊？”
　　“我的发育目标是雪芸姐姐那样的身材哦！”萧小月大声宣布。
　　“你们几个！”廖雪芸大声抗议，“不要把话题转移过来！”
　　“唉呀唉呀，这边好热闹啊~~”
　　八班的大姐头，8g女王江宛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作为失败的一方，向胜者们进贡点贡品，”江宛蓉笑吟吟的拿出一大袋薯片和两瓶可乐，“望笑纳。”
　　“客气什么，”廖雪芸让江宛蓉坐到自己身边，“那我就全收下了哦。”
　　“我们也是女子4乘100最后一圈才勉强超过去的，”林逾静说道，“不然的话，就是八班赢了嘛。我们只是运气好罢了。”
　　“过一会儿，”庄媛忽然说道，“小月要参加亲子两人三脚的比赛呢。”
　　“真的？”江宛蓉来了兴趣，“我们班的吴瑶也要参加哦。”
　　“怎么，还要再比吗？”林逾静笑道。
　　“不要不要！”小月连忙摇着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也不想再比什么啦，”江宛蓉摸摸小月的头，“不吓唬小月了，两个班级一起为小月和吴瑶加油吧。”
　　“嗯，说的是呢。”
　　一会儿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一会儿又如同一个班级一般。
　　两个班级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

　　* * *

　　运动会之后，热闹的气氛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暗暗的觉得有点空虚。
　　大概是因为，看着周围的人们，都有了值得骄傲的东西，而自己，仿佛还是一事无成一般的吧。
　　过去的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我到底都作了什么呢？
　　也许，真的是时候了……
　　——最后的天舒日记

　　运动会之后，总觉得莫名其妙的疲劳。尽管自己也只参加了一个娱乐项目而已。
　　是那两天兴奋的过度了吗？总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睡着。
　　还好，运动会之后紧接着周末，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不，其实还能在这个房间里面安静的休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为，就在明天，那个日子……

　　“小月？小月？”
　　楚天舒用手在坐着发呆的小月面前，来回晃着。
　　“咦？”小月看到天舒，一脸惊奇，“天舒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在家里呆着无聊，就过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刚刚才到。”天舒看着已经稍微有点空旷的小月的房间，“你怎么还有闲心在发呆啊，不快点收拾自己的东西没问题吗？”
　　“啊，整理一下自己的画和书，马上就好了。”
　　“我来帮一下忙吧。”
　　“嗯，那边的几本书，先帮我装起来吧。”
　　……
　　“呼……差不多了，谢谢天舒哥哥。”
　　“小意思啦，”天舒拎起一袋子书，“剩下的东西就留给下一个在这里住着的人了吧。”
　　“嗯，是啊……”
　　很想知道，接下来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会住着谁呢……
　　今天晚上，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
　　“不过还真是意外啊。”下楼的时候，天舒说道，“刚刚听到你们要搬家的消息，我还以为你爸爸在跟我们闹着玩呢。”
　　“嗯。”小月点点头，“我一开始，也完全不相信。”
　　之前，小小的心灵里面从来也没想过，两个家庭会彼此分开，其中一家搬到别的地方这样的事。
　　刚刚得知那样的消息的时候，都会不知所措吧。

　　黄昏的时分，两栋楼之间的亭子中间。周围是玩闹着的小孩子和遛弯的老人们。
　　“你们家的新房子真漂亮呢。”楚天舒对小月说道，“能那么便宜的买到那么好的地方，真是羡慕啊。”
　　“嗯，”小月点着头，“然而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一点也不想搬走啊……”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问爸爸，为什么要搬离这个小区呢？我们一家和天舒哥哥一家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要搬的离好朋友那么远呢？”
　　“尽管那边的条件更好，我还是想……留在这里啊……”
　　“后来爸爸对我说，真正的朋友，是不必真的永远互相陪伴在一起的。”
　　“因为，毕竟大家还有各自的生活，各自不得不去做的选择。”
　　“即使分隔的再远，只要最初的新意没有改变，是朋友的这件事，也就不会变。”
　　“尽管，爸爸说得我不太懂，但是，多少可以理解一点，也就不再闹着爸爸不要搬走了。”
　　“叔叔他，”天舒笑着说道，“总是喜欢讲这种玄玄的道理呢。”
　　“因为是业余作家嘛~”
　　真正的朋友吗……
　　就是好象，自己的爸爸和叔叔那样的吧。
　　无论彼此的距离如何的遥远，对方在自己眼中的样子都不会变得陌生。
　　自己呢……

　　天渐渐的黑下来。
　　差不多，该回家了。
　　“明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来送你们哦。”天舒向小月道着别。
　　“嗯，我们会等你们的。”小月挥着手，“天舒哥哥晚安。”

　　第二天，许多小月家的亲朋好友，都过去庆祝小月家乔迁。场面十分热闹。
　　和其他的小朋友们玩着，小月和天舒也没怎么多说话。
　　接下来，就是告别了。
　　“天舒哥哥，以后，我就要骑自行车上学了呢！”
　　“而且，新家的方向，和白思弘他们是顺路的哦！也就是说，可以和他一起，骑车上下学了。”
　　“想到这个，还是有点开心的。”
　　“对了，新家离学校，骑自行车大概20分钟左右而已。其实并不远。”
　　“有时间的话，我会来找你玩的。”
　　“天舒哥哥，再见了！”
　　小月在走之前不停的对我说着话，仿佛要把所有的话一口气说完一样。
　　而那个时候得自己，却只能“嗯”“嗯”的答应着。
　　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只有自己和家长站在热闹之后有点空荡的楼区里面了。

　　小月搬走了，搬到了另外一处楼区。
　　自己和小月的生活，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交集的理由了吧。
　　其实，这种疏远从几个月之前，才刚刚被自己感觉到。
　　虽然可以和小月在一个房间里谈着天，听着小月叫自己“天舒哥哥”，却仍然强烈感觉到疏离感。
　　小月在学校里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圈子，接触的人，努力着的事情。
　　和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从此以后，自己也应该在自己的环境中努力着吧。
　　也许，表面上还可以是很好的兄妹呢。
　　虽然，仅仅是表面上而已……

　　——Mist and stream 雾与溪 Bad ending No.1
　　Game over（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