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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妖人 ...

  •   桐没有姓氏,因为这是贵族才能拥有姓氏的年代。作为平民的桐只有名,即使因为天皇与贵族的慷慨,近年部分平民也能拥有姓氏,桐依旧是只有名没有姓。
      他的养父母同样没有姓氏,所以桐也不存在继承这一说,也不屑于见山望水的随便取个姓氏来应付自己。
      桐自懂事以来就隐隐意识到自己与大家的不同,不是在外貌上,而是更深一层,以他浅薄阅历无法描述的怪异。
      最开始察觉到不同是在同龄的玩伴都能俯视他以后,当大家能帮家里做些体力活补贴家用时,桐依旧是小小还未学语的样子。
      恐惧就在不知不觉间蔓延开来,等桐意识到玩伴们的疏远和大人隐晦的眼神时,他已经被养父母带到了人迹罕至的深山里。
      还记得养母苍老脸上的愧疚之情“桐,我们以后只能在这里生活了真的对不起呢。”年仅十岁外表只有三岁的桐被养母抱紧,一旁的养父则是注视着远处的村子。
      他们离开了村子,找了个没有妖怪的山林生活,艰难的开垦土地捕猎为生。
      妖怪,没错,这是个妖魔鬼怪乱舞的时代,哪天听到有人被妖怪吃掉也不奇怪。
      桐……大概就是个妖怪吧,尽管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妖怪,仅仅只能从养父母口中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一位外表端庄气质温文的女子。桐知道自己的生母想必也是爱着自己的,可是他很想问问那个女子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要丢下自己呢?
      这一切桐都得不到答案
      养父母年事已高,又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生存,如果不是有桐这个牵挂在,恐怕他们早就离世。但这也只是稍微延长了几年的寿命,在桐十五岁时,两位老人终究还是寿归正寝,留下两个墓碑。
      自此,桐就是一个人了,养父母的离世不是没有影响,他内心充满了孤独感,很想回到村子里去看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老人们的嘱咐:在有自保之力前都不要接近人类。
      桐听话的在这片连妖怪都不屑一顾的山沟里独自求生,实在寂寞难耐就会隔着山头远远看一眼他长大的村落。
      大家其实都不坏,只是太害怕妖怪罢了,桐回忆着村里人的善意,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
      叫一个年轻人如此消磨时间无疑是残酷的,他做完一天的事务后还剩下小半天的时间,在山里里乱窜,跟松鼠抢味道不错的坚果,或者在小溪里打鱼就是桐打发时间的方式。
      得益于妖怪的血统,桐的身体素质好的不可思议,常年穿着一身深色好打理的短衣踩着木屐就度过了春夏秋冬。
      山里的松鼠们可是恨死这个天天来抢食的霸王了!

      桐自然有时也会对自己身份有些好奇,到底他是什么妖怪,自己的父亲又是谁呢?桐有时会在这山林的边界遇上一些无害弱小的精怪们,它们是山林精气的化身,气息薄弱到趴在人类身上人类也不一定发现它们。
      这种精怪是无法离诞生地太远的,失去供给它们就会慢慢消散在世间。

      闲来无事,桐在研究自己的种族时也渐渐挖掘出了一些能力,治愈和召唤。
      治愈能力是在一次不小心遇上猛兽受伤激发出来的,他看着伤口想着要是能一下子好起来就好了结果手上就发出了黄色的光芒,伤口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愈合了。
      至于召唤能力,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的能力,因为他总是能看到一块透明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写着汉字的板子。
      当桐试探着摸上去时,却发现手穿过了这个板子,更奇怪的是这东西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到桐却能无师自通的知道该怎么操作它。
      通过这块板子,桐能够召唤妖怪,各种活跃于世间的魑魅魍魉。
      只是桐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妖怪能够使用符咒召唤妖怪,这不应该是阴阳师的方式方法吗?被桐召唤出的灯笼鬼其实更像是式神一样的存在,而且有着不讲道理的忠诚和好感。
      召唤妖怪的能力不是随时都可以用的,桐在召唤完之后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使用这个能力。
      第一次,桐就使用了这个能力召唤了雪女,又召唤了三尾狐,他真的太寂寞了在不明能力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使用了。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灯笼鬼、帚神、天邪鬼、涂壁、盗墓小鬼、唐纸伞妖、赤舌、提灯小鬼。
      多亏了他这个能力,生活变得热闹了很多。
      虽然也会发生很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但桐觉得现在很幸福,从小被养父母关爱着,现在又被能和大家一起。

      “桐大人,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盗墓小鬼顶着笠帽,提着灯笼鬼为桐照明。桐远远了一眼村落后才应声到。
      “嗯。”
      桐所在的山沟,除了桐以及他召唤的妖怪就没有什么其他“人”,这里地势险要,植被茂密虫蛇遍布,要不是桐是妖怪他早就换地方了。但也因为这些因素,人类很少会作死跑到这里来。
      跟雪女三尾狐相处一段时间后,桐无时无刻不在受到她们的照顾,先不说桐这副小腿高的样子,即使是雪女性子冰冷见了桐也会展露淡淡的笑颜。一众妖怪都把桐当宝一样呵护着,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在桐召唤出姑获鸟之后,迎来了最高峰。
      在不下三次拒绝了姑获鸟全程陪同的要求后,桐少有的感觉到了心累。
      即使已经成年,到了二十岁的桐依旧没比十五岁时大上多少,从外表看就是人类三岁到了五岁而已。
      五岁的孩子能有多大?桐至今都没长大雪女的腰部,他的生长周期看样子很漫长。

      有了这些式神的陪伴,桐去往村子的想法也慢慢淡了下来,妖怪对时间的感觉非常模糊,外貌也不会随时间变化,桐仅仅是能通过山川的景色改变来感觉流逝。
      秋去冬来,周而复始,桐看着门前的叶子掉落,又'再重新长出新叶子。当你周围一直是一成不变的景色,也就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了。
      偶尔桐也会去山下的村子走一走,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自保能力,只是已经不再需要去找同伴来寻求温暖了。

      不时也会有外界的小妖怪过来,如果它们有恶意的来攻击,大家就会毫不留情的收拾它们。他的式神真的很强呢。

      桐不光是个妖怪,桐还是个半妖,半妖,就是人类与妖怪结合的产物,桐的生母应该是个妖怪,那父亲可能就是个人类了,桐觉得这么久了,或许还没等他去找那个生父以前那个人说不定就老死,这么一想找生母或许要靠谱的多。
      桐想去见见生出自己的那个女人来,有雪女们的陪伴,桐对生母也说不上怨恨,只是……想亲眼看一下而已。
      山中无日月
      桐就这么充实幸福的生活着,但时代总是会变化的,等回神过来的时候,桐居住的山已经被巨大的森林给包围,山下的村子早就掩埋于历史之中。
      在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百年的时光,式神们的妖气弥漫山林,自成一体,开辟出了只属于它们的空间,随着式神数量的增长,桐所居住的小木屋也变成了古香古色的古宅。
      人怕出名猪怕壮,即使桐待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但总会有妖怪路过这里,被这浓重的妖气吸引来,时间一久,桐的存在也被外界知道。
      这样聚集着众多妖怪的地方,已经作为桐的地盘被妖怪们暗自划清界线,一些势力蠢蠢欲动的上前挑衅,都被式神打了回去,桐还是没有觉醒属于自己的妖怪血统,只能吃着姑获鸟做的点心旁观。
      在打跑几批不怕死的妖怪后,它们终于知道桐他们是不好惹的了,又一堆家伙打着拜访的名义来探听情报。

      三层的木制高楼耸立于深山之中,巍峨高大,楼顶的深黑砖木隐没在缭绕的白雾里。
      青石铺就的道路蜿蜒而下,石柱树立两旁。
      前来拜访的妖怪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压下莫名的敬畏感,他随着灯笼鬼来到了高楼前。
      见大门禁闭,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犬鬼组前来拜访,还望见谅。”
      约几息之后,咯吱~大门缓缓打开,正对着一条长廊,长廊两边站着各种活跃与传说中的妖怪们,无一不散发着强烈的“畏”
      妖气冲天
      ‘咕咚……’‘这就是他们的实力,竟然如此令人窒息,光是站在这里我就能感受到一种可怕的气势!’
      想着他走进大门,顺着走廊来到大广厅,空旷的室内简约而不失风度,正对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少年,黑色长发垂在身后,几缕碎发盖住了黑色的眼眸。
      这、这就是他们的头领吗?
      “素闻涯野的妖怪强悍桀骜,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少年微微抬目,看了看他因为妖气压迫略显苍白的面孔和身后失态的手下。
      “你们来这里仅仅只是拜访?”
      少年平常的询问却在他两侧妖怪的气势汹汹下显得威压,为首的拜访者只觉得背后一片混乱,连忙说明来意。“我等倾佩您的威名,特来拜访。大人不知您在众妖之间早已名声在外,仰慕于您才会冒昧前来拜访。”
      涯野,是桐所居住的这片山林的称谓。在桐召唤的式神妖力温养下,再怎么秋山恶水的地方都会变得复杂,至少对妖怪来说这地方是有着诱惑,一些不长眼的妖怪就打着抢占的目的攻击,自然连雪女一人都打不过。
      渐渐的,知道桐不是软柿子的妖怪们就收敛了,换了另外一个方式。
      比如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犬妖。
      “我名唤桐,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如果只是拜访以后不必前来,我无心参与你们势力之间的争战,若是心怀叵测,别怪我刀剑无眼!”少年腰间的剑鞘露出一丝刀芒,浑身的气势凌厉渗人。
      这里并不欢迎他
      “……如此我便告辞了。”被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犬妖也不恼,带着一干两股战战的手下如风般离去。

      “那涯野的当家究竟是什么人?连深弥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同行的犬妖手下窃窃私语,但人家有这个蔑视的资本,向来强者为尊的妖怪也没有因此看不起自己的首领。
      “居然除了雪女还有狐妖和很多强大的妖怪!这里妖怪真是深不可测啊!”

      犬鬼组的试探到此为止打住,桐想要的震慑力达到了,想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有烦人的家伙跑来叫唤。

      涯野山,坐落于这里的,是与四国京都东京三个妖怪势力齐名的妖怪之乡。
      与远野这个妖怪的聚集地一样,涯野也是不参与妖怪势力斗争的中立派,但于远野不同的是,没有妖怪在外见过涯野的妖怪,也没有妖怪进去过涯野。

      神秘、强大,涯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鬼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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