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光芒》余笙味

2、调查2

　　光总觉得它跑的比任何事物都快，可它错了，因为无论它跑的多快,黑暗总是先它一步到达并且等待着它的光临。——Terry Pratchett
　　“你在哪？”白叶打着电话，站在警局门口，那边叶生的旁边还有别人的说话声。
　　“之前你不是吩咐去找十年前的档案吗，我去申请多加了几个人手，现在他们已经整理出疑似案件了。” 叶生解释道，“我还让他们去问比较年纪大的警官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之喜。”
　　“你现在就想去星天家里了？”叶生询问道，电话那边传来白叶的声音:我在警局门口，叶生无奈笑笑，捂住手机跟旁边的小警官解释了几句话，边走边跟白叶说话。
　　“在去见这个孩子之前，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我得备一些见面礼，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去掀开别人的伤疤……” 叶生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白叶轻微的嗯声，叶生停止了说话，因为白叶已经挂掉了电话。
　　“去哪？”白叶询问叶生，叶生指了指方向。
　　叶生要去的地方不远，是在警局附近的大商城，她之前看邻居评价的星天喜爱的东西，就决定投其所好，送一些刚上市的组装品，不贵还能博得一些好感，白叶在旁边没有说话，叶生挑选的礼品中最后多了一份白叶选的星光瓶，理由让叶生觉得无懈可击的无奈：星天的名字中带有星，也让叶生多了一个可以嘲笑白叶的地方。
　　星天的妈妈是死在庭院中的，拉开了外面的铁门便可以看见，敲响的铃声后，出来并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这应该是星天的小姨子，也是以后星天的养母了。
　　“有什么事情？”
　　“我们是警察，我们想来问三年前的案子的。”叶生摆出了证件，养母看了他们几眼，便邀请他们进去。
　　星天还没有回来，被小姨夫带去医院检查，家里的角落处堆积了一些纸箱，看来搬家的决定已经在近期了。
　　“我想把难听的话说在前头，过去的事情就是已经过去了，虽然我也想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姐姐，但是我更想注重现在，孩子那时候小我们不在，我不想我们在了还让孩子遭受之前的苦痛，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请不要逼迫他，增加他的痛苦。”养母犹豫了一会，面对叶生一行说道，“希望你们能体谅一下。”
　　叶生没有因为养母强硬的语气感到不喜，放下手里的茶杯，正色说道：“我可以保证不会这样，如果他不愿意再回想的话，我们会尽量少提问一些问题，我们这也是工作所需，也是为了帮助你的姐姐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如果抓不到凶手的话，我相信她也是不甘的。”
　　这回养母爽快的答应了。
　　“我们想去庭院看看。”叶生开口说道，养母答应了，白叶看了一眼叶生没有说话。
　　“我只是觉得你会想看看。”叶生笑了笑，解释说道。
　　庭院里架了衣服，青草已经枯萎，确实已经没有留下什么了，他也只是想看看这个现场，为之后的询问做准备。
　　“等会我准备纸笔，我想询问的点会写在这上面。”叶生听完白叶的话，点了点头。
　　没有多久，铁门吱呀的声音传来，白叶和叶生的谈话停止，他们看见了一个13，14岁的少年，脸庞清秀，眼睛上系了一条白布，殷红的唇勾起了笑容，像是一直勾着，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药味。身边跟着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金发蓝眼很是显眼。
　　“我很好。”星天的声音很大，之后他站立在那里，疑惑的语气：“你们是谁？”
　　明明是看不见的人，但是却是有了眼睛。
　　叶生和白叶对视一眼，叶生出声说道：“我们是警察，我们想问一下三年前的事情。”
　　养母听到星天之前的声音，寻声而来，对叶生她们解释说道：“我的姐姐不想要星天依仗手杖，像别的孩子一样正常，教会了他听声辩位。”
　　“有些人五感中失去了一感另外四感会变得特别灵敏。”白叶向叶生说道。
　　“我的回答是不是可以帮助你们找到凶手？”星天和养母对话几句，转而问向了叶生他们。
　　“如果你愿意的话。”叶生回答。
　　“我会尽力帮助你们。”星天回道，此时他常带笑的嘴已经紧抿了。
　　——
　　“你准备好了吗？”这是叶生。
　　“可以。”星天，在白布下的眼睛似黑曜石一样，清澈明亮，现在已经失去了白布的遮掩。
　　“放轻松，闭上眼睛。”
　　这样有助于让人想起更多的细节，这是白叶为叶生解释的。
　　“你现在就在屋子里，你妈妈正在做什么。”
　　“给我带围巾。”
　　“为什么给你带围巾？”
　　“因为我想要出去玩雪，外面很冷。”
　　“之后你妈妈做了什么？”
　　“我听到了外面的铃声，我妈妈让我呆在屋子里，去开门。”
　　“你呆在屋子里了吗？”
　　“没有，我听见了尖叫声，我很害怕……”星天此时忍不住喘气，在温暖的屋子流下了汗。
　　“别害怕，我们在你身边，他不能伤害你。”叶生加重了后半句，握住了星天的手，星天的恐惧似乎才慢慢消散，接下来的他表现得十分冷静，这无疑是更好的状态。
　　“你想要做什么？”
　　“我去了门口，打开了门，我在叫我的妈妈。”
　　星天的脑子里浮现了自已一直叫着妈妈的时候。
　　“她没有回应……我的手很冷。”
　　“你站了多久？”叶生。
　　“我不知道……”
　　白叶开始在纸上写字，询问那个人。
　　“好，星天，你有没有感觉很奇怪的地方。”
　　“有个人在看我，当我站在那里的时候，一直。”
　　“他走过来了没有？”
　　“没有，他跑了。”
　　“你害怕吗？”
　　“嗯……”星天的声音颤抖。
　　“没事了，星天，你已经回到了最温暖的地方，尝试一下在那里休息，睁开眼睛，你已经回来了。”
　　星天能闻到茶的香味和养母身上的味道，她把热茶塞给了星天，星天握着杯子，感觉冰冷的手慢慢温暖起来。
　　“星天，你感觉好多了吗？”
　　星天的嗯声微不可觉.
　　叶生扭头看向白叶，想询问白叶是否继续询问。
　　白叶在纸上回应。
　　等一会。
　　星天的心情逐渐回复了，养母的眼神已经带了不赞同，刚才的询问她们还在旁边，只是被白叶限制不能出声。
　　“接下来我们保证询问的问题不会让你的孩子感觉到不适。”
　　“希望如此。”养母知道星天的态度是坚定的，她也只能从白叶这边入手。
　　“星天，我听说你喜欢组装一些东西，我给你买了一些东西。”
　　星天用手来触摸，他摸到一个瓶子，即使看不见但是在黑暗中可以隐约见光，在他的眼睛像微弱的光，分布没有规律，散发着光芒，不像耀眼的白炽灯，一下子把黑暗驱散。
　　“这是什么东西？”他能听到关灯的声音，光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其实瞎子并不是一直看到的是黑暗，他们仍旧可以感觉得到现在是白天还是黑暗，只是不能看到物体的样子，不过星天知道自已的眼睛在渐渐恢复了，外国也已经联系好了医生。
　　“这是手工制作的星空瓶子。”叶生说道，她看得出星天的喜爱。
　　“能不能给我描述一下？”他的语气开始平缓，带有请求的意味。
　　“像天空散下的数之不尽的银星一样，在透明的玻璃上闪闪发光。”
　　“很漂亮。”星天慢慢勾画出来，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美，看不见的他比别人更珍惜美丽的事物。
　　白叶开了灯，纸上继续写他的要求。
　　询问一下星天三年中最受帮助的人。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个人是把星天当成了他，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那个人一定会和星天大量接触，可能是帮助，可能是欺负。他走的这条路，没有错，如果真的能找到案子，离逮捕凶手的道路已经不远了。
　　“最受帮助的人，每一个人我都想感激，她们帮助了很多。”听闻叶生的询问，星天回答道。
　　“有没有特别的？”
　　星天的耳朵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他可以听到呼吸声，是四个人，其中一定包括他的养父养母。
　　他摇了摇头，勾唇笑道:“没有，她们都是我人生遇到的最好的人。”
　　“没事了，我们的询问到此结束。”
　　叶生看到了白叶的暗示，掐掉了话头。
　　“你们能抓住他吗？”
　　“尽我们所能，在我们余生。”这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
　　“谢谢。”
　　“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在给星天助学金，还有三年间来这里的志愿者。”白叶打电话给陈晓，陈晓内心疯狂diss白叶，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等会给你结果。”陈晓回道。
　　星天已经向学校休学了，因为搬家事宜，养父母也在办理转学手续，他只要专心准备入学考试就好了。
　　“你又想出去走走吗，记得早点回来，天气已经转凉了。”
　　星天点了点头，随后出了门。
　　走了没有多远，便听到声音响起。
　　“今天你特别早。”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开心？”他可以看出星天比以往的心情更低落。
　　星天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事。”
　　“因为以前的事情？”在这三年间，星天心心念念的大概只有这件事了。
　　“如果你能看到凶手，你想做什么事情？”他的目光看着星天，拳头紧紧握起。
　　“为什么不杀死我？”
　　“你希望他为你这样做吗？”
　　“是。 ”星天的语气逐渐低沉,他没有注意到此时那个平常一直帮助他的人情绪有些不对。
　　他的眼神开始深邃。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和星天并排走。
　　星天露出一个由衷的笑，眼睛弯弯的，此时的眼睛明净如清溪，说道:“当然记得，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的。”
　　他慢慢落在了星天的后面，他的步伐有些奇怪，明明可以踏步大走，却偏偏在线上附近停留后再走。
　　“你知道的吧，即使踩上去也不会发生什么的。”星天发现这次习惯是他以前牵他的手发现的。
　　星天没有得到回应。
　　他已经离开了。
　　“有些福利院还是纸质的，通网的只有一家，我去和房客交叉了一下，没有结果。”
　　“让青轩一起查一下。”
　　“十年以上的案子疑似的都在这里。”
　　“把名字一起发给青轩和二傻，一起查。”
　　“我在这里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