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样的女友》岑涓

13、◎第十三章 老天怎么不长眼◎

　　苦苦思念了十几年的大哥，再次相逢数日就再次离去，小蔻多想就这样一直昏迷再也不醒来。然而天不遂人愿，她的意识一点点复苏过来，李若何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医生，她好像快醒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若何在病床边担忧地望着她。

　　“我大哥，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她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她还可以去救他。她的超能力救过若何，一定也可以救大哥。

　　然而可恶的李若何竟然无奈地点了点头。她多想一巴掌把若何打到九霄云外去，以惩罚他欺骗自己，但是她所剩的力气只够将被子往上拉一拉，遮住自己的头。

　　“小蔻，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若何虽说是个记者，但工作之外，他从来都笨嘴笨舌。

　　小蔻低沉无力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你走吧，不用管我。我没事的，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接受现实。”

　　一句话将若何的心刺得生疼：“小馥正在警署与青港警察汇报案情，等事情办好后，我们带你一起回云海。”

　　小蔻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我大哥他的……他的身体怎么处理了？”小蔻说不出遗体两个字，她无法接受气宇轩昂的城市英雄就这么变成了冷冰冰的遗体。

　　“他现在和宁小姐停放在一起，你想去看看他吗？”

　　“我不去，我不去，”小蔻害怕看到大哥现在的样子，这只会让她更绝望，“我要回云海，我这辈子都不要再来青港了。”说着她从床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就往病房外跑。

　　若何拦住她：“小馥还在警局，我们一起回吧？”

　　小蔻推开他：“不用，你们不用管我，我先走了……”

　　若何知道这时劝她也没效果，只能给任馥打了个电话：“小馥，小蔻醒了，她现在就非要回云海，我怕她一个人出事，我陪她先走了。”

　　任馥忙阻拦道：“不行，若何，你帮忙留住她，我们还需要给她录口供。”

　　若何看着小蔻失魂的背影于心不忍：“小馥，她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录口供！她只是和我们一样的目击者，要不算了吧？”

　　任馥叹气道：“好吧，那你们先回吧，我晚一点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小蔻就这样穿着病号服，目光呆滞的走到大街上，若何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到安检口，因为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工作人员将她拦下来问询。她望了一眼对方，情绪突然失控，蹲下身来纵声大哭。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若何忙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单腿跪在地上扶住了她单薄的身体。

　　“我恨我自己，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大哥，是我害死了他！”

　　若何不明就里，好生奇怪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都怪我，我为什么整晚都不睡觉？如果我睡着了，一定会梦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么我就可以拦住他，我就可以救下他。是我，是我害了他……”

　　小蔻不停地颤抖，哭得几近虚脱，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来好奇地看着热闹。若何忙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傻了，你大哥他明知道自己会死，依然做了这样的选择，你阻止不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有自己的命运，你并不是救世主，懂吗？”

　　此刻的小蔻哪里听得进去他说的道理，一屁股坐了下去只顾尽情渲泄着悲伤。若何没有办法，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着头皮扶着她，让她不至于瘫倒在地。她就这样靠着他忘我的哭啊哭啊，一直哭了半个钟头，才终于将眼泪哭干，慢慢缓了过来。

　　她站起身不再说话，重新走到了安检口。安检员哪里还敢多问，迅速地做完检查，将这尊大神送走。若何依然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她家楼下。

　　“我就不上去了。事已至此，你不要强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拉，你为你大哥已经是尽心尽力了！”尽管仍然不放心，但若何能为她做的也仅此而已。

　　“嗯，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可能要休息几天才能回去上班，麻烦帮我向总编请假。”小蔻终于正眼望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楼。

　　就在昨天若何还和小馥一起怀疑小蔻的身份，现在望着她那被掏空了灵魂的空洞眼睛，他竟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可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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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馥回到云海后约若何一起吃饭，询问小蔻的情况。若何轻叹道：“这次去青港原本是想调查夏子汐和窦蔻的，谁曾想子汐命丢了，小蔻的伤心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俩应该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复杂。”

　　任馥摇摇头道：“夏子汐和黎雨燕都已确定是青港范氏的人，此番来云海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连体姐妹。窦蔻和夏子汐关系这么亲密，显然都是一伙的。她大言不惭地坚称自己梦见穆达格就是凶手，而我的超能力已经验证她是在胡说八道，再次证明她来者不善。我倒觉得他们根本是还没来得及作怪就发生了窝里斗，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那夏子汐是为什么要豁出命去杀自己的老板，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任馥点点头：“嗯，虽然范九洲录口供各种装聋作哑，但我们通过四处调查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是因为范崇尚对夏子汐的女朋友宁湘苑意图不轨而导致宁小姐丧命，夏子汐要为她报仇。能够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为爱人报仇，夏子汐也算条重情重义的汉子。可惜老天没眼，范崇尚并没有死，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夏子汐本就是任馥的救命恩人，任馥对他一直心存感激，而他在仓库果决举枪的那一幕更是深深地震憾了她的心灵。她替子汐惋惜，却也为湘苑感到欣慰。世上有多少女孩能有幸遇到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放弃生命；而自己也可以因为他，拥有不顾一切的勇气。想想自己因为这让人又爱又恼的超能力，可能一辈子也不能向普通女孩般觅得真爱，内心不免自怜自艾。思绪走到这，她发自内心地加了一句：“夏子汐虽是范氏同伙，但这样的人，总该坏不到哪去!”

　　若何惊呆了：“范崇尚没有死？怎么可能，明明击中了心脏……”

　　“他穿了防弹衣！”任馥感伤道，“他早知道子汐会来找他，提前做足了准备，所以击中心脏和腹部的两枪对他而言完全无碍，而打向他脑门的那枪只是擦伤了头皮也不足以致命。反而是他的脸被高浓度硫酸烧伤引起严重的细菌感染，才导致他进了ICU病房。比较奇怪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脸是怎么被硫酸烧伤的。”

　　“如果范崇尚被救活过来，子汐这条命送得真是不值。”

　　“唉，世界上太多不公平，太多的无奈，一切都是天意，谁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还是尽量瞒着小蔻吧！”若何害怕她再一次崩溃，样子怪吓人的，“对了，小蔻和子汐到底是什么关系？”

　　“范九洲反正一直装傻，说是从未见过窦蔻。后来我们去查了她的档案，最终查到她和夏子汐曾经在同一个孤儿院生活过三年，以兄妹相称感情很好。后来范九洲收养了子汐，小蔻则一直留在孤儿院直到成年。”

　　若何的心又被蜇了一下：“原来他们俩都是孤儿！”

　　说到这，小馥的眼眶微微润湿了：“嗯，和他们一比，觉得自己还真是幸福。”

　　若何拍拍她放在桌上的右手安慰道：“别想多了，这两天你也累了。范崇尚和黎雨燕都进了重症监护室，你应该能暂时安全了！”

　　“但愿吧！”小馥突然喜上眉梢，拍掌笑道，“也许连体姐妹的事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但至少你安全了，他们都这样了，应该顾不上再对你进行打击报复了！”

　　“嗯，希望从此风平浪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