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样的女友》岑涓

10、◎第十章 巧合？还是连环记？◎

　　子汐惊得站起身来，小馥忙跟着出了审讯室，远远就瞥见小蔻正坐在录口供的座位等她。小馥有些意外：“怎么又是你！”

　　小蔻焦急地说：“这次我不是来给你做专访的，我是来报案的，黎雨燕和她的保镖不是我大哥杀的，是她的旧情人穆达格杀的。”

　　“穆达格？”小馥一下就想起了这个名字，“就是若何揭穿黎雨燕的真面目后，又向你们新闻社提供了大量证明资料的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的人？”

　　窦蔻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馥疑惑不解，“你亲眼看到了？”

　　窦蔻直摇头：“没有，我虽然没看到，但我可以肯定就是他杀的。你们只要去调查他，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小馥习惯了她的莫名其妙，说：“好吧，你既然提供了嫌疑人，我们一定会去排查。但是你完全没有证据就妄下定论，似乎不太合乎法律精神。我去忙正事了，你先回吧。”

　　“我不是妄下定论，但我也没法跟你解释。你慢慢查，不用着急放我大哥出来，多关他几天没事的，让他冷静冷静才好。”小蔻此情的心情非常复杂，她不想大哥平白蒙冤，但目前也只有警局能够帮忙留住他。可怜任馥再一次被她的无厘头彻底打败。

　　************

　　尽管对窦蔻的话嗤之以鼻，但任馥仍火速把穆达格也请到了警局，见到穆达格时，她照例主动伸出手问好，穆达格并无防备，跟她握手后再坐下。

　　穆达格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岁，面色苍白神情凄然地说：“黎雨燕是个无情无义的势利女人，她死有余辜。她的父亲是青港的经济重犯，十几年前带着全家畏罪潜逃到三栖岛上。我们待她全家尤如亲人，我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等她慢慢长大，就不甘心呆在贫穷落后的小岛上，要我资助她去青港上大学。她是我们岛上最好看的姑娘，青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我怕她一旦离开就会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走了，于是要求她先嫁给我，然后再帮她买船票送她去上大学。但她当时年纪还小，没有达到婚姻登记的合法年龄，我们只是举办了婚礼，过了一星期的夫妻生活，她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青港。我还是了解她的，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她就迷上了夏子汐，并且想尽办法要摆脱我。夏子汐根本就不理她，她却非要死缠着人家不放。而我，我是真得爱她爱到发狂，我不能没有她。我不断地求她，她却对我越来越绝情，被逼无奈我才给记者提供了那些证据。她恼羞成怒，居然狠心派杀手来杀我。”说到这里，穆达格泣不成声。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控制住情绪，接着说，“但是，我没有杀她，我这么爱她，怎么舍得杀了她。她如果真得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穆达格越说越激动，任馥只好停下来安慰他：“穆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刚刚打过电话给医院，黎小姐经过抢救情况稳定了些，不过到底能不能脱离危险还要看这两天的情况。”

　　************

　　若何打电话来向任馥询问案情进展，小馥答道：“我感应过穆达格了，他不是凶手。”

　　“那夏子汐呢？”

　　小馥叹道：“他呀，他根本不跟我握手，也不知是高傲，还是心里有鬼。尽管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他是凶手，但也只能继续怀疑他了。”

　　“哦。”

　　“倒是你们新闻社那个窦蔻，这家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一口咬定穆达格是凶手，但又说不出原因。她为了给她大哥脱罪就信口开河冤枉别人，若不是看在她是你同事的份上，真要告她妨碍司法公正。”

　　若何心里明白，如果小蔻不是为了帮子汐开罪而胡说，那一定是小蔻昨晚梦到了黎雨燕遇害的场景。然而当两个超能力女子感应的结果截然相反时，他也只好凌乱风中了。

　　“小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感应一下小蔻，看看她是不是撒谎？”若何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任馥喜上眉梢：“对哦，我居然没有想到，真是遇事就乱。若何，你帮我约她中午一起吃饭吧。”

　　************

　　因为中午休息时间短，若何就在新闻社附近的西餐厅定了位。任馥从警局赶过来比较远，进入餐厅的时候若何和窦蔻已经坐在桌边等她了。她忙迎上去，向着窦蔻伸出手问侯：“你好！”

　　“任小姐太客气了。”窦蔻愣了一下也伸出手来，当任馥握住她的手后，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若何看出小馥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忍着。

　　任馥神色复杂地坐了下来：“窦小姐，今天让若何把你约出来，是想再跟你谈谈黎雨燕的案子。”

　　窦蔻触电般地抬起头：“若何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吧？”随后转向若何质问道，“你答应过要替我保密的！”

　　若何一脸黑线：“你真是让人无语！”

　　任馥奇道：“你有什么秘密？”

　　窦蔻马上反应过来，若何并没有出卖她，忙打圆场：“哦，没什么秘密，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任馥眯起眼睛来盯住她：“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就是，因为争风吃醋，昨天其实是你安排了人半夜伏击他们。”

　　“才不是呢，”窦蔻紧张地反击，“明明就是穆达格干的，我昨晚梦到了，梦得真真切切。”

　　此话一出，李若何几近崩溃：“笨蛋，你口口声声地让我替你保密，却管不好自己的嘴巴，被人家一套就什么都招了。”

　　窦蔻这才发现自己着了道，惭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若何叹道：“算了，告诉小馥也没关系，她也会替你保密的。但我真担心你这性格，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到广场上去喊才痛快。”

　　经过一番交谈，小馥总算把事情弄了个明白。送走小蔻后，她问若何：“你相信窦蔻的超能力吗？”

　　若何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确定，但之前真是她的梦救了我。对了，你感应得怎么样？”

　　任馥摇摇头：“不怎么样，什么也感应不到，所以我觉得她很有问题。首先，在黎雨燕的西洋镜刚刚被拆穿的时候她又说自己有超能力，这就值得怀疑；其次，我已经感应过穆达格了，他明明就不是凶手，她却一口咬定是他，明显她所谓的超能力就是胡诌；再次，她是从青港来的，黎雨燕也是从青港来的，来的时间也差不多，我感觉青港一定是有个什么组织在设计寻找连体姐妹，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黎雨燕一失败，就由她接着上，一环扣一环。还有就是我握着她的手时，就和握着一根棍子没分别，什么也感觉不到，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奇怪的事！”

　　“也许这些都只是巧合。”若何不太相信窦蔻这么傻乎乎的女孩会有如此高深莫测。

　　“巧合太多，就有点说不通了。我现在很担心，她们都知道我的秘密，所以都找到了规避的方法。她们之所以没采取行动，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她们可能想通过我做引子找出另一个连体姐妹。”

　　“你的推断不无道理，必须要同时找到两姐妹才能实现他们的计划。”想得越深若何也越发紧张起来，“小馥，你极可能已经被他们锁定，一定要注意安全。黎雨燕如此大费周折又偷偷摸摸地寻找连体姐妹，一定没什么好事。”

　　小馥眉头紧锁：“是啊，感觉一场腥风血雨将要来临的样子。不过若何，我握手能够感应对方心里真实想法的事，除了我爸妈，就只有你知道，没道理传出去啊。”

　　“不是还有那个某教授也知道吗，他们既然掌握了连体姐妹的来龙去脉，一定是这位教授透露了讯息。”

　　“嗯，不过爸妈虽不肯告诉我教授的名字，却笃定他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你以后上班的时候帮我盯着窦蔻，我打算从她身上入手去解开这个谜团，下午我就详细调查一下她的来历。”

　　若何点点头：“你自己私下查她要多加小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

　　黎雨燕出事的地段相对偏僻，夜晚周围的光线又很暗，没有摄像头拍到当时的情况，而案发现场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证据。夏子汐被拘留48小时后，由于证据不足被小蔻保释出来，一起吃过晚饭后在公园里散步。子汐一直阴沉着脸，小蔻也不敢开口，两人一路无话。

　　忽然看到公园里有个秋千，小蔻兴奋地坐上去，像个孩子般撒娇道：“大哥，能推我吗？”

　　子汐很自然地走到她的背后，用力将她荡得很高很高。

　　思绪被拉回到17年前，小蔻从小在青港圣玛丽亚孤儿院长大，由于个子瘦小面黄肌瘦常常被小伙伴们欺负，直到5岁那年夏谦的到来才改变了她的生活状态。夏谦原本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一场血雨腥风夺走了父母和妹妹的生命，他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掉入了地狱。刚到孤儿院时他每天独来独往，常常躲在无人的角落发呆，谁和他说话都不搭理，孩子们都以为他是哑巴。直到有一天实在看不惯小蔻总被欺负，将那些可恶的坏孩子狠狠地教训了一番。他比窦蔻大四岁，在孤儿院年龄不算最大，但因为他个子高，从小跟着当警察的爸爸练习自由搏击，小霸王□□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教训完这帮坏子子，他指着小蔻终于张嘴说了遭遇变故后第一句话：“她是我妹妹，不准任何人再欺负她。”

　　即便已过去了近20年，小夏谦的音容笑貌早已在小蔻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但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声调依然清晰，一如当年。

　　小蔻吸了吸鼻涕，停止了哭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孩。她当时年纪小，懵懂地以为是亲哥哥来孤儿院找自己了，走上前毫不害羞地圈住夏谦的腰说：“哥哥，我好想你，想爸爸妈妈。”

　　夏谦看着这个豆芽菜般瘦弱的女孩，年龄和妹妹一般大，叫哥哥的声音也一样脆如银铃，怜爱之心油然而生。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关心，两人互相取暖。

　　美好的时光实在短暂，两年后夏谦机缘巧合救了范帮老大范九洲的孙子而被范九洲收养离开了孤儿院，小蔻哭喊着求范爷爷带她一起走，却被范九洲的孙子以女孩子爱哭很烦为理由而拒绝。她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哥哥，但夏谦并没有为她求情，狠心地转身离开，从此断了消息。

　　“原来咱们孤儿院后院的梧桐树下也有一个秋千，你没来之前，从来轮不到我坐。你来后，我想坐的时候都能坐上。”小蔻甜甜地笑道。

　　“是啊，小霸王们只要看到我俩走过去，就一溜烟全跑了。小蔻，你后来过得好吗？”

　　小蔻一声叹息：“还好，很奇怪，你走后也没人再来欺负我，院长老师对我都特别照顾，只是心里觉得孤单！你呢？你过得好吗？”

　　“范家对我挺好的，我求干爷爷帮我报仇。但他说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亲手为父报仇才算英雄，所以他费了一番周折将我送进美国最好的特训队。我一直努力训练，直到19岁那年感觉有了足够把握后就伺机寻找机会，结果一招制敌大仇得报。不过为了报答他老人家，我后面陆续帮他除掉了一些心腹大患。”子汐叹了口气，“就是传说中的杀手吧！”

　　“没事，你杀的肯定都是坏人。”小蔻安慰道，“对了，大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子汐抚摸着她头发，温柔地说：“对呀，你现在虽然不矮了，但还是那么瘦，眼睛大大，嘴巴小小，脸色黄黄，跟小时候一点没变。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子汐没有告诉她，其实这些年来他每次回国都会去孤儿院捐钱，叮嘱院长老师好好照顾妹妹，然后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看她，知道她心态乐观积极向上，也就放心了。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为什么不认我呢？”小蔻惊道，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子汐怜惜地说：“如果不是因为那晚误叫了你豆芽，我是不会跟你相认的。我希望你能离我远远的、离范家远远的，踏实的工作，再找个靠谱的小伙，过平静的小日子。”

　　小蔻拼命摇头：“不，我不要远离你，我不准你一个人回青港。大哥，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别的亲人，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小蔻泣不成声，子汐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好，好，我不回，我不回。我会注意安全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