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柔刀》桐与梓

7、妖孽出世

　　元琪见此不禁笑了，笑得满脸的泪，“还记得焱妃诞子，大帝连贺七日，大赦天下。往时琪儿便日日盼着自己也能有孕，但并非是想用王儿巩固后宫地位，而是希望大帝能为此多些笑脸，多些安乐。琪儿盼望着能有大帝的血脉，延承琪儿与大帝的情感，无论他是人是魔，他总是琪儿与大帝共有的……”
　　大帝看着元琪，哀声道：“好一个痴情的琪儿！”
　　“大帝喜酒，每次酒后必然奏鼓生乐，届时后宫各位姐姐皆不敢留宿大帝，大帝可知为何？”元琪望着大帝，像是要沉溺在他深邃的眼神里，“因为大帝酒后必然施暴，您总是一边深爱着，一边鞭打着……我有时便想，若是能一下死去多好，为何总是在生死间徘徊？”
　　大帝向来不知此事，不觉震惊不已，他看向元琪，只见一脸的泪。
　　他的心骤然发痛，如有锤击。
　　“但有时又会不舍，大帝酒醒后总是那样温柔，谦和有礼……温润如玉……如此，我便不舍得死了。”元琪说道此处又不禁笑起来，如痴了一般，“怎奈天不佑我，飞来横祸，有人道琪儿怀的是孽障，大帝便信了，便就要杀了琪儿与琪儿腹中的孩子！不见大帝这几日如几年一般难熬，琪儿熬干了泪，熬瞎了眼，熬白了发，终于熬明白，琪儿乃自私之人，不能和其他女人共享大帝，亦不能和这天下人共享大帝，这样只会让琪儿的面目愈发丑陋，终成妒妇，故琪儿前来拜别大帝。从今往后，琪儿已无颜觐见天颜，会在独身那凤阳宫内日夜祈祷，祝我大帝万安。若大帝等得及，可等琪儿产子后看看是男是女，再赐琪儿毒酒一杯。亦或大帝等不及，琪儿便会随时准备大归。”
　　元琪又一次俯跪在地，拜别大帝。未等大帝作任何答语，便独自去了。
　　大帝望着已经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言语，终颤抖着打开了檀盒，里面有一封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如果是位公主呢？
　　大帝看着信纸，先是低笑，后哈哈大笑，他无奈的看着李德，“琪儿想得的，最终都会得到。”
　　“大帝，您注意圣体啊！”
　　“她前来说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她那肚子，如此，随她去吧。”大帝自言自语道：“万一是位公主呢。”
　　琪贵人有孕，大帝未指派任何医者，只是命艮啼日常照料。然艮啼性格乖戾，久不至凤阳宫，大帝也不加指责。日久月长，宫内流言四起。
　　元琪是何人也，怎会惧这些留言碎语，她依旧把日子把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纵然大帝一次也不肯踏入凤阳宫，纵然腹内日日绞痛，元琪依然坚持到了最后。
　　元琪阵痛始于三日前，彼时正值初秋，天气微凉。
　　大帝命监天司与艮族众人层层围剿在凤阳宫四周，艮啼面无表情，与大帝等人一起候在凉亭中，等元琪产子。
　　凉亭与元琪寝宫越有百米，然元琪的哭喊声却近在咫尺般，大帝此时心中颇多感慨。若是产女，自是欢喜，若是产子呢？！
　　艮啼望着远处的一只八哥，衰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元琪的呐喊声与宫外的混乱声混为一起，使大帝顿感烦躁不已。
　　“李德，何人在宫外喧闹？”
　　“大帝，是艮论大人前来求见，但因着您说琪贵人生产期间不得任何人入内，故被揽在了凤阳宫外，”李德小心的查看着大帝的表情，大帝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倒是艮啼闻言脸色一沉。
　　“让他进来吧。”
　　艮论进来后，二话不说先是俯跪在地，悲痛倒：“大帝，孽障即将出世，再不出手将其毁灭，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艮论已经极老，他白眉已经及鼻，白须及胸，身颤不止，终日拄着虎柺，早已不过问朝堂之事。
　　“艮论，你是如何分辨琪贵人所怀乃是妖孽的，那妖孽可何异常之处？”
　　“孽障五行五色，各不相同，但均有一特征：化身男身，且额头有冥界之花彼岸花为证。”
　　大帝呻吟道：“你说的彼岸花可是种在幽灵河畔的彼岸花？”
　　“正是，那妖孽的彼岸花如火如荼，一看便知。”艮论久跪不起，哀哭不已，“只是若等妖孽出世，总使身怀手摘星辰之力，也无法将其毁灭，只可将其镇压。若镇压不住，大帝的百年基业不保啊！”
　　大帝食指不停的敲着石桌，节奏越来越开：“艮论，如此便听你……”
　　大帝一语未完，只见一宫女怀抱锦被，匆忙赶到贺喜说：“恭贺大帝万千之喜，贵妃娘娘诞下一位公主。”
　　宫女言毕，大帝与艮论皆震惊不能言。
　　大帝打开锦被，只见幼小的婴儿在内，浑身皱折，当真为公主！
　　“艮论，你是何居心，险些害死琪儿与公主，”大帝一脚踹在艮论肩膀处，“将他拉下去。”
　　艮论施法一算，随后大悲不已，“大帝明察，妖孽出世，众生大乱，天必示警，惩我帝国！”
　　“天必示警，惩我帝国啊！”
　　言毕，晴天白日，忽乌云密布，遮天盖日。雷如龙啸作响，闪如昼光炸起，倾盆大雨欲演欲烈。
　　大帝望着倾盆大雨，身形俱颤，几欲站立不住。
　　艮论仰天长啸:“天乃示警，再不出手杀死孽障，帝国危矣。”
　　大帝问道:“你原说孽障乃是男子，额头有彼岸花为证。但琪儿所生乃是一介女婴，上天怎又这般示警”。
　　艮论随机摆出八玄大阵，用推演之法推算。一盏茶后，艮论哈哈大笑，声音却异常悲苦。
　　“好一个聪慧的琪贵人，大帝与愚臣皆被其蒙骗，”艮论双目赤红道：“她所坏乃是双生子，一为女婴，一为孽障，现孽障就藏在琪贵人的卧榻之下。”
　　众人推门而进时，只见元琪长发四散，依站在塌边。她因生产而脸色惨白，虚弱无力。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双目赤红，一如鬼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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