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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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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笙满意一笑,垂头,柔声对地上的男人问道:“阁下是女王的骑士吗?”
男人激动的张大眼睛:“是的陛下,我就是您的骑士!”
说着还往前挪了半步,耿茹吓得连连后退。
任笙放缓了声调:“既然是女王的骑士,阁下为何会认错人呢?我并不是女王呀。”
男人大幅度摇头:“您就是女王殿下!我不会看错的!我明明看到您站在国王陛下身边,除了女王,您还能是谁呢?”
任笙声音更加温和,浓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眶下投出一圈淡淡的阴影:“国王身边是王后呀,我是王后。”
男人愣了,似乎没想到女王和王后有什么区别。
“我是王后,是国王的妻子,”任笙环顾了四方,目光最后落在了跪下的男人身上,“所以不能接受您的求爱,谢谢您。”
男人思考了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于是扶着护士的手准备站起来。护士惊讶又感激的朝任笙点点头,任笙回之以微笑。
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男人还没完全站起来,刚刚那个喊“我爱祖国”的女人,忽然在旁边插了句嘴。
“国王说了,他老婆早死了!她说谎!”
男人一听立马顿悟,气恼的瞪着任笙,“对,我听国王说过!王后几千年前就死了,所以现在只有女王,没有王后!”
说着就要上去扣住任笙!
任笙一眯眼,刚要伸手阻拦,那骑士的手腕却被一个人握住了。
一个高个,瘦削的男人站在了任笙身前,他也穿着病号服,头发剃成了光头,看背影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国王……陛下!”骑士立刻露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
任笙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场闹剧还有鼻子有眼,有人演骑士,有人演旁白,这还冒出来了个疯子演他们口中的“国王”!
可奇怪的是,自打这“国王”一出来,那“骑士”就真的惶恐不已的退下了,甚至连旁边的吃瓜病患们也退回了活动室,一时间走廊上就剩下了“国王”和几个护士,以及任笙耿茹两人。
任笙心里憋着笑,但还是装作严肃的样子开口,想把最后这人也忽悠回去:“国王陛下,我真的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噎在了喉咙管里。
“国王”回了头,却是一张清隽,却棱角分明的脸庞。他背着手,修长的眉毛飞入额角,狭长的凤眸静静的凝视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任笙整个人怔在原地,耳鸣嗡嗡。
最后,那男人只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阿笙。”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脸啊,你说一个富二代,怎么能长成这样,老天爷太偏心了……”
“嘘!小点声,乔总看过来了!”短发造型师冲小胖丫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小胖丫立马停止了对乔总的无限歪歪,收腹,跟其他人一样紧张的正襟危坐在大巴车的靠椅上。
大巴车中的气氛闷得能凝出水来。本来翘了半天班,欢快轻松的剧组,现在却人人自危的坐得一个比一个端正。
乔总脸色不好,傻子都看得出来。
他们都是小虾米,谁也不敢去触乔斯楠的霉头啊。算了算了,憋着吧。
天气逐渐暗淡,车窗外的一排枯树飞快的向后倒退着。
乔斯楠懒洋洋的靠在大巴车最后一排。
没有了TONY老师的精心打理,短短发丝搭在前额上,给本来就年轻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颓颓的少年感。
腿长有个屁用,连块石头都不如,打折了算了。乔斯楠烦躁的把两条大长腿塞在窄小的座位缝隙里,又抬头看天。
这天怎么这么蓝!像颜料涂的!太假了!
不是说降温嘛?倒是降温啊!暴雨什么的来一套啊!
陆帆个子也高,虽然和乔斯楠两人霸占了最后一条位置,可依然伸不开腿。他小声抱怨:“人又不在,干嘛非得坐大巴车……”
陆帆今天早上敲开乔斯楠房间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
满屋子的烟味,乔斯楠还穿着皱巴巴略湿的浴袍,满眼血丝。
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丧”字。
“那女人坐不坐大巴车,关我什么事!”乔斯楠就像被点着了尾巴的猫,猛然转脸,愤怒低吼,“我让助理先回去了,没车了!”
“我都没说是谁,”陆帆无奈的耸耸肩,却又好奇,“你们昨晚到底聊得怎么样了?折腾够了,该回去安生过日子了吧?”
乔斯楠咬牙切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恨恨的望着天。
就在陆帆以为他不会回答这问题的时候,他却闷闷的开口了,如同泄了气的河豚,“她不想复婚。”
陆帆哦了一声并不惊讶,“怎么,你又招惹她了?”
乔斯楠脸朝窗户扭得更远了,又是漫长的等待之后,才传来他的声音:“没有招惹她,她很平静。”
所以不是气话,那就是……真的了吧。
陆帆瞥眼,看到死党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搁在嘴上,仿佛要挡住那不断下垂的嘴角般。
眼眶也红了,陆帆赶紧转过脸去,要是目睹了乔大少泪流满面,以后不得被他记恨上。
空气凝滞着,陆帆目无焦点的就是不看乔斯楠,也没有问既然那女人这样说了,为什么今天他还是在这破车上等她。
可陆帆没说话,乔斯楠却想了想,转向陆帆,声音哑哑的。
“你说,她为什么不想跟我复婚?”
乔斯楠认真的罗列着:“我有钱,长得帅,还对她好,她凭什么不喜欢我。”
浓眉的眉毛蹙起,他生气了。
……
精神病院的活动室外,任笙看着面前的清瘦男子,难得的结巴了。
“你,你是……”
男子微微一笑,俯身,伸出手,慢慢的伸到她颊畔。带着薄茧的指腹刚要碰到瓷白的脸,却被任笙一把捏住。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却又露出纵容的微笑。
也没问她去哪,一个大男人,就这么一脸宠溺的被娇小的女子拉着到了较为空旷的一处场所。
耿茹惊呆了,忧心忡忡的看了眼护士,护士耸耸肩:“没事,这人就是失忆了,他正常着呢,不会伤人的。”
就是医药费没人交,小护士喜滋滋的盘算着,不看今天这样子,医药费应该有着落了。
人烟稀少的楼梯间里,任笙像着了魔一般伸出手,指头在男人胸口上戳了戳,又戳了戳。
男人好笑,一把将她的小拳头捏住,顺势将她往怀里一拉。
“卿卿瞧好了,寡人可非虚幻之躯——”
人还没到怀里,任笙却一把将男人推倒在地,美目凛冽,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