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大佬从不崩人设[快穿]》青知姜

13、ThR监狱星13

　　领头人叫柏松，跟大汉那拨人已经是老相识了，对方化成灰他都认识。

　　从业多年来，他们两方所属的组织经常互相下绊子抢生意，惯例是遇到就干见面就拼，从不给对方留活口。

　　此刻看到大汉一队葬身在这里，着实让柏松高兴，直叹飞来横福。

　　当他们看到尸体旁边的枪时，更是“哇哦”着惊叹出了声。

　　“三把特配G-3Z，意外收获啊！”

　　染血的枪在梁致那里惨遭嫌弃，在他们这边的待遇却像亲爹见了亲儿子，喜欢得很。美滋滋的把枪拿到手里掂量了几下，揣进了怀里，柏松止不住的笑。

　　这可是好东西啊！

　　特配G-3Z一直有价无市，每年就定量生产那么点儿，几乎一有消息传出来就已经被抢得丁点儿不剩了。

　　他们的组织蹲了好几年才买到一批，其中辛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不完。枪的质量确实没法儿说，数量却让人牙酸。

　　也不知道那位老板是怎么想的，这种好东西也不多生产点！

　　怎么？搞饥饿营销呢？！

　　心里槽着，众人继续向顾业星他们追去。

　　此时梁致两人已经查看了很多房间，就连狱长室也通过一点小手段进去过了。

　　但很遗憾，没有发现任何武器库相关的东西。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监狱准备了这样一个日子，自然就会做好一切准备。

　　比如武器，比如狱警。

　　不知道他们都在哪里呢？

　　略微思索了一下，想象着犯人冲出牢笼的盛况，又看了看身边的顾业星，梁致不再想那么多，觉得还是先出监狱比较好。

　　但想法是好的，事实却不太如人意。

　　当他们来到牢狱区的出口时，看见的是紧闭的大门。

　　梁致看过监狱地图，牢狱区之外还有一圈高墙，那儿也有一道门。现在牢狱区的门都关着，连狱警识别卡都开不了，更别提外围那道门了。

　　“也就是说，非要犯人先乱一阵子吗……”

　　“为什么？”

　　梁致喃喃自语着，猜不透监狱的用意。

　　气氛安静了一阵，顾业星突然开口。

　　“我可能知道一点……”

　　他摩挲着指尖，略带迟疑的说着，沉吟了片刻又道：“之前我参与过一个实验项目，名称是‘辐射重叠实验’。就是将已经产生了辐射变相的人放在一起进行二次改良辐射诱发，看能否治愈他们。”

　　“当时诱发之后没有出现治愈倾向，反倒是病人们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愈渐疯狂，开始互相攻击。”

　　“不久之后，有一个人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他继续道：“他突然爬上了墙，像壁虎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整张脸都凑到了隐形监控器上，就像是知道有人在看他。”

　　顾业星边思考着边说着，并没有注意到梁致微勾的唇角垂了下来，嘴唇微抿。

　　“正常人有这种能力吗？”

　　怎么可能。

　　正常人是不可能倒挂在光滑的天花板上的，也不可能感知到隐形监控。

　　实验室里也没有其他的变量，唯一的解释只有——

　　“异变生物体交叉辐射？”梁致突然开口。

　　顾业星非常诧异，“您也知道这个病理词？”

　　这个词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大多数非专人士不可能知道，梁医生从哪里知道的？

　　梁致轻声答道：“曾经听过。”

　　顾业星并不知道，梁致其实不止听过，还对它熟悉得很。

　　不过他实在是没想到，交叉辐射还能这样进行。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细胞自然生长才能带动辐射扩散，进而达到目的。

　　根据顾业星的描述推测，监狱大概也是想这样进行交叉辐射，激发异变——没想到监狱居然这么大胆。

　　在联盟，关于交叉辐射的一切研究都是明令禁止的，一经发现必判死刑。

　　交叉辐射的结果是未知的、不可控的，这种研究完全违背了人道，死亡率甚高。

　　虽然监狱里的都是重刑和死刑犯，大多是要死的人，但犯人和实验体的定义完全不一样，一种合法，一种违法。

　　梁致曾经听一位正直的基因研究专家说过，交叉辐射很有可能会成为人类灭绝的诱因。虽然只是预测，但此论调还是为大多数人忌惮。

　　不过很显然，还是有些人不为所惧，觊觎着那种异变能力的。

　　想拥有它，或想操控它。

　　但也不用太惊讶，毕竟人类的贪婪之心与生俱来，不是吗？

　　左右不过是轻重之分，利弊权衡。

　　既然有了猜测方向，有很多东西其实也可以跟着猜出来。

　　比如在犯人们被迫沉睡的时候，监狱对他们进行了诱发；比如监控遍布监狱的各个角落，有人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比如监狱打开大门让犯人随意进出，其实是为了让犯人“越狱”。

　　抢了武器越狱的逃犯，当然死不足惜。

　　作为即将“抢武器越狱的逃犯”中的一员，梁致垂下眼，想了想，带着顾业星在附近寻了个休息室暂坐。

　　摸不清犯人们什么时候醒，也不知道门什么时候开，这种时候，就坐着歇会儿吧。

　　这就苦了一直寻找着他们的柏松一行人，循着痕迹过来，愣是连衣角都没看到。

　　柏松也想不到他们能进休息室，自然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旁边的房间上。

　　两方就这么直接错过，其间梁致和顾业星还颇有耐心的听着脚步声算着人数，听他们走近又远离。

　　“五个。”

　　“对。”

　　等他们的声音彻底消失，两人坐在一起开始闲聊起来，你一句我一句，从辐射谈到药物研究。

　　聊了有一会儿，梁致的声音慢慢变小了，声线低柔，透露出了浓浓的睡意。

　　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顾业星却听出来了，下意识的降低了声调，不想吵到他。

　　在这样安稳的寂静里，梁致眨了两下眼睛，最终没抵过睡意，合上眼帘陷入了沉睡。

　　身子失去意识支撑往一边偏去，头靠在了顾业星肩上。

　　顾业星整个人一僵，像突然被冻住一样，僵直了背脊一时间竟不敢动弹。

　　他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不住的眨着眼睛，减缓了呼吸。

　　双手僵着交叉握着，互相无意识的摩挲，指尖不受控制的微颤，混乱着，就如他的心。

　　休息室太安静了，此时又正好是夜晚。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一点一点交叠，像一个开场白，拉开了顾业星脑中的序幕，浮现出自相遇来的一幕幕。

　　他甚至来不及制止画面的出现。

　　第一次见到梁医生，他的心就微颤了一下——不是心动，只是因为那句“杀了几个”，让他惊奇又诧异。

　　他当时在想，这个医生的画风，和别人完全不一样。无论是语气、动作，还是思维方式。

　　后来的相处让他渐渐了解了梁医生，知道他除了心理方面，在其他领域也很有见解。他为他的博学日渐着迷，因他的气质愈发想靠近。

　　再后来，就是那两句。

　　——他对我很重要。

　　——会失控的……

　　脑中浮现出梁致温和清逸的笑脸，又现出那双犹如含着熠熠星光的眼眸。仿佛与他来了个对视，顾业星猛地红了脸颊。

　　他突然反应过来，从那一刻开始，他对梁医生的一切感观就不一样了。

　　怪异的，别扭的，却总让他暗自欣喜。

　　特别是后来梁医生跟他一起住进了牢里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

　　他知道梁医生这举动很不正常，分明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但他不愿意去深究，只觉得……梁医生总是护着自己，真好。

　　他懂自己为什么这样。

　　懂得神经轻颤，心底发甜。

　　梁致并没有关掉照明，此时休息室内尚还看得清。

　　顾业星盯着墙壁胡思乱想半晌，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低头看看他。

　　这念头一出来，就像种子一样快速的生根发芽，顷刻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动摇了他所有的克制。

　　这样是不礼貌的，他想。

　　可他想低头看看。

　　很想。

　　想法和自制在脑海里疯狂叫嚣，纠结得顾业星抿紧了唇。

　　鼻尖萦绕着属于梁医生的清冽气味，肩膀因为一直没有动僵得有些酥麻。他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

　　松开交握的手，顾业星小心翼翼的小弧度动了动脖子，尽量不吵到梁致，慢慢低下了头。

　　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的头发、眉眼、鼻尖，顾业星内心感叹：原来梁医生睡觉的时候都这么温柔啊……

　　这样一个将温柔斯文刻进骨子里的人，怎么愿意护着他这个杀人犯呢？

　　顾业星叹着，勾起一个青涩又满足的笑。

　　如果梁致醒着，便会发现顾业星此时的笑容，跟他平日的笑有几分相似。

　　一室寂静，顾业星一直看着梁致，没有挪眼。

　　午夜四点，整座监狱的灯突然大亮。

　　休息室里也猛然敞亮，突然出现的光穿过眼睑，刺得顾业星闭上了眼，梁致转醒。

　　这亮度让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很不舒适，梁致转了转眼珠，适应了一下，才睁开眼睛。

　　意识到自己是靠在别人肩膀上的，梁致直起身，转过脸看着顾业星认真的道：“抱歉。”

　　顾业星笑着摇了摇头以示无碍，人却没动。肩有点僵，暂时不太方便。

　　梁致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估摸着自己睡了近三个多小时，眸子骤暗。

　　将关于自己突然睡着的各种猜测暂时压在心底，他藏起眼底情绪，主动伸手握住顾业星的肩膀。

　　顾业星本来还在轻轻的挪动手臂，直接被梁致的动作惊了一下。诧异的抬眼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开，他嗫喏着道：“我没事……”

　　梁致笑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动。”

　　顾业星在这嗓音中直接僵住，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太犯规了！这种语气！

　　明明跟平时一样，可为什么此时听在耳朵里，老觉得心颤呢？

　　顾业星老实的不动了，任由梁致揉着肩。

　　当肩膀的僵痛在这样的揉捏下逐渐舒缓，绷紧的神经也慢慢放松。

　　休息室的门，猛地被人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