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短篇小虐文》丹落S

9、玄幻——黄粱一梦 顾衍坐

　　顾衍坐在地上靠着墙，晃动的烛火照亮他的脸，地上躺着一把沾了血迹的剑。
　　他红着眼一壶一壶地将酒往嘴里灌，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壶后，醉的不省人事。
　　…
　　“阿衍，醒醒，都已经正午了，你怎的还在睡？”一位眉眼细长，面容娟秀的男子推开门，看到地上坐着的人，不免蹙眉，“你怎的还坐在地上，喝了这么多酒，我可是要恼的哦。”
　　顾衍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睁开的双眼，被眼前人无奈的笑容一撞，心下一动，晃晃悠悠地站起，迟疑地将双手放在那人的脸上。
　　摸到这熟悉的温度，顾衍低声喃喃：“是真的，真的是我的子休，太好了，原来只是一场梦。”
　　确认无误后，顾衍轻柔地吻上了白子休的眼睛。
　　“什么真的真的，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饶过你，忘记你昨天晚上喝了这么多酒，忘记你昨晚居然坐在地上睡了一晚上！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吗！”白子休闭上眼，别扭地踩了顾衍一脚，眼角被他轻柔的吻带上了一抹胭脂色。
　　“我昨天白天做了个梦，我梦到你是一只妖怪，我亲手将你杀了。”顾衍顿了顿，拿起地上的剑，剑上很干净，倒映着顾衍的脸，但有些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用的就是这把剑，这把你上次赠给我的鱼肠剑。不过还好，只是一场梦，还好，你还在我的身边。”
　　顾衍清晰地记得那时的痛彻心扉，他的子休突然变成了一个妖怪，挥着爪子扑向他，却只是划中了旁边的空气，他吓傻了，抽出腰间的剑，刺中了妖怪的胸口。
　　可是没过多久，妖怪又变回了子休的模样，脸上毫无血色。
　　他只能告诉自己，这不是子休，子休被这个妖怪吃了，子休不是被自己杀死的，他根本就不是子休！
　　“对，他不是子休，子休不是我杀的。”那时顾衍颤抖着将“子休”胸口的剑拔出，搬了一大堆酒，把自己关在了房中。
　　还好，只是一场梦而已。
　　“若我说我真的是妖怪，阿衍你会惧我，厌我吗？”白子休直视着顾衍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
　　“若子休你真的是妖怪，我也不会惧你，厌你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顾衍眼角微翘，抓着白子休的手，“子休，我们赶快去吃午饭吧，昨天我答应你带你去看桃花的。”
　　白子休跟在顾衍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充满着不舍。
　　…
　　白子休轻倚在桃树上，媚眼如丝。
　　忽而狂风四起，带着大片的桃花在空中恣意飞舞。像是一副画，画里的春还惺忪。
　　站在不远处的顾衍只觉得自己绕过了红尘千匝，又转过了千山万重，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今年的花比去年更红了，但看桃花的人，还是那个，还是那个自己深爱的男子。
　　可是顾衍觉得眼前的这个子休与之前有点不同。
　　“阿衍，你愣在那干嘛呢，过来和我一起捡桃花，我回去给你做桃花羹吃。”白子休蹲着将地上的桃花一片一片地捡起，捧在怀中，不解地看着顾衍。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
　　“阿衍，快来尝尝我新做的桃花羹吧。”白子休将碗放在桌上，碗中的桃花羹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粉，里面浮着几朵完整的桃花，并且还掺杂了一些上一年制的干桂花。
　　顾衍看看碗又看看白子休，咧开嘴：“子休，你这次做的桃花羹真像我阿娘给我做的，小时候阿娘做桃花羹的时候也会放一些干桂花。”说罢顾衍拿起调羹吃了一口，“连味道都很像呢。”
　　“喜欢吗？”白子休一直看着顾衍，仿佛下一秒顾衍就会离开，想将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喜欢！子休你做的我都喜欢。”顾衍觉得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的，像一场梦。
　　傍晚，明月高悬，一阵阵风穿过院子，顾衍的呻吟声和求饶声从房内传出。
　　第二日，顾衍又晚起了。
　　顾衍觉得很奇怪，这次欢爱，子休还留了件里衣在身上，顾衍想将它脱掉时子休就会加重身下的力道，打断他的动作。
　　仿佛是在遮掩着什么。
　　“子休？”顾衍的嗓子变哑了些，大声唤着白子休。
　　可是良久都未得到回应，顾衍穿好衣服，艰难地下了床。
　　一个一个房间找，可是就是没有白子休的身影。
　　子休，应该是出去给我买好吃的了。嗯，子休不是离开我了，子休只是去买吃的了。
　　顾衍安慰着自己，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望着雕花的朱漆大门，等着白子休的归来。
　　并未等多久，白子休便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块奇怪的肉。
　　“子休你终于回来了！”顾衍站起来抱着白子休，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好了好了，快回去躺一会儿，昨晚没控制住，多要了你几回，你肯定还累着吧。先去睡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白子休一只手搂着顾衍的腰，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好！我再去睡一会儿！睡醒了就有好吃的了！”顾衍开心地跑回房间休息，刚躺下没多久，又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子休的身上，好像有血腥味？
　　不行，得去问一问子休发生了什么。
　　顾衍先到厨房，但里面只有子休带回来的肉。顾衍又跑到子休的房间外，推开门。
　　白子休正在脱衣服，听到门被推开，转了个身。
　　顾衍震惊地看着白子休胸口上的一道伤。
　　梦里，我好像就是刺中了那里。
　　到底哪个才是梦啊！
　　“白子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顾衍此时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保护着自己。
　　“阿衍，你先出去，待会儿吃完饭，我给你好好解释，好吗？乖。”白子休的语气还是那般温柔，不慌不忙地将一旁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哦。”顾衍失落地走出房间，替白子休带上了门。
　　…
　　吃完饭后，白子休将真相，告诉了顾衍。
　　“阿衍，我是一只耳鼠，那日我们出去游玩，你的旁边有一只狼妖想要伤你，我迫不得已才现了原形将它赶跑，可是我没料到你竟会真的伤我。那日，我便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场梦。我的魂魄不能在人间逗留太久，所以我托梦魇兽帮了我这个忙。刚刚你吃的，是我的肉。吃了之后，你不会再做噩梦，也会忘了我。待这场梦醒来之后，你的记忆里就不会有我的存在。对不起…我不想你因为我的死而耿耿于怀，久久不得安宁，我只想你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的活着。”白子休闭着眼，不敢看顾衍现在绝望的脸。
　　“所以现在才是一场梦？白子休，你凭什么让我忘了你！”顾衍一想到刚刚吃的是白子休的肉就十分反胃，“子休，没有了你，我真的会快乐吗？”
　　白子休握着顾衍的手，万分不舍地说了一句：“阿衍，梦，该醒了。”
　　…
　　强光让顾衍睁开了眼睛，顾衍站起，看了看地上空空的酒壶，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
　　他又走出房间，看着院子。
　　我是不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